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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赢凤迦奕就很了不起了,而能做到胜而不骄张弛有度就更为难得。而更重要的是……”雷丰瑜拍了拍龙月的肩膀,“生命固然可贵,但作为男人,总有一些必须要承担的东西。小子,学到了没?”
龙月把雷丰瑜的手从自己肩上推开:“央金做的好,又不是你做的好,你有什么可在这里臭屁的?”
雷丰瑜倒也不生气:“他是朕的人,他做的好,还不就是朕做的好?”雷丰瑜故意把‘朕’这个天子独有的称谓咬得很重。
龙月眉毛一挑,但随即他就压下了火气,换上一幅讨好的嘴脸,对雷丰瑜说道:“你把央金让给我吧。其实我知道你跟我爹情深义重,他也不过就是个替身,而我是真喜欢他了。”龙月进一步说道:“你如果肯把他让给我,我答应你留在宫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留不留下我觉得也没什么,我春秋还胜,不急。”雷丰瑜说道。
龙月眼睛一眯,“你,你该不会也……”
没等龙月说完,雷丰瑜就肯定的说道:“是。”
霎时间两人彼此对视的目光仿佛噼里啪啦擦出了火花。
“有一点我们还真是像,看人的品味。”龙月自嘲般的说道。随即他挑衅般的挑了挑眉毛,“五年前的时候,我还小,你正当年,但是现在我长大了,而你老了。这一次你我又会是怎么样的输赢呢?”
“有一样东西,五年前我有的,我现在依然有,五年前你没有的现在你还是没有,那就是权力。”雷丰瑜用淡淡的语气说,却用更加嘲讽的眼神看着龙月,“只要有这样东西就够了,再过十年、二十年,我想要的他就是我的。”
“你……”龙月瞪视着雷丰瑜,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雷丰瑜淡淡一笑,手指头捋了捋鬓边的白发,“我这个年龄还谈爱情多傻啊,要谈就谈实力。”末了。雷丰瑜还给了他一个这就是人生啊!的眼神。
直把龙月气的,噌的从地上跳起来,转身拉起自己的马,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小子,我知道你努力了,但还不够。”看着月儿的背影,雷丰瑜喃喃的道:“与世无争的淡泊,闲云野鹤般的自由,别的人可以,但是你不行。” 他对身后摆了摆手,红影一闪,龙十四尾随了下去。他们到底不放心龙月,怕他气个半死做出什么傻事。
第77章 谈情说爱
日头沉下山坳,狩猎的队伍在山脚下扎下了营,篝火点燃,载歌载舞。
吐蕃人个个能歌善舞,凤迦奕的凤家军是滇南的少数民族组成,他们也都是能歌善舞的。两边凑在一起,围在巨大的篝火堆旁,一边烧烤着猎物,一边歌唱舞蹈好不热闹。
雷丰瑜坐在篝火边,边看着那边的热闹,边翻烤着一只山猪,这是今天收获的最大的猎物。本来跟凤迦奕约定要一同猎虎的,也确实准备了只猛虎在这猎场里,不过因为凤迦奕和央金的那场决斗耽误了时间,所以连个虎毛也没见着。
“哈哈哈……”这时,火堆那一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雷丰瑜看过去,原来是央金从凤迦奕那终于把酒囊抢了回来,转头递给噶尔多吉,然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起大笑起来。
雷丰瑜的眉毛挑了挑。央金对于龙月那不成熟的小屁孩,绝对没有那意思,这点雷丰瑜很能肯定,倒是对这个噶尔多吉,两人间似乎多了点什么。
……
“噶尔多吉你娶阿佳(老婆)了没?”我大着舌头问噶尔多吉。我有点醉了,凤迦奕在青稞酒里掺进了他们滇南的高粱酒,两种酒一掺和,我没喝几口就上了头,不知哪根筋不对,我就问起了噶尔多吉老婆的事。我们吐蕃人成婚早,噶尔多吉又是贵族家的公子,按说他没有二十也有十□□了,早该老婆一堆堆了才对。
噶尔多吉没答,只抱着酒囊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酒。
我用肩膀顶了顶他,“怎的不说话,啊呀,害羞了?”
他用肩膀撞回来,“娶了如何?没娶又如何,咋地,想给我做阿佳?”
“要没娶就晚几年再娶,等我女儿长大了,我把女儿嫁给你。”我说。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算数,“梅朵七岁,还要等一、二、三、四、五……”手指头怎么这么多,好像有点数不过来。
“把女儿嫁我?”噶尔多吉看着我,在我朦胧的醉眼中看出去,他的眼神也是朦胧的,似乎也醉了。他说:“想父债女还?”
“父债?我欠了你什么?”我皱着眉头用力想。
“就是欠了。”他也皱了皱眉头,然后蛮不讲理的说:“没错,就是欠了,别想赖账。”
“好吧好吧,欠了就欠了。”我拍着他的胸口,他喝了酒,体温上升,胸口上的胎记若隐若现,“我用一辈子来还。”
他捉住我的手,“汉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我说。然后我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
噶尔多吉也跟着一起笑。
正笑的开心,被人揪着站起来,眼前冒出齐燕的脸,“去站岗去。”
从没觉得齐燕这么讨厌!
我唉声叹气的答应一声,拖着踉踉跄跄的脚步,睁着朦朦胧胧的醉眼,四处去找雷丰瑜。
哦,找到了!
红袍、黑甲,骑在黑马上那个,只是头上的金冠摘了,头发披散着,不似白天那么英武,看起来竟有种寂寞、柔弱的……
我去,我真是醉了,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柔弱!
这时,寂寞、‘柔弱’的那个人调转马头,向如墨的夜色中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似乎他就要那么融入那黑暗之中一去不回。
连忙从身边抓了一匹也不知道是谁的马,翻上马背,追了下去。
跟在雷丰瑜身后跑了个把时辰,才看他停了马,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下,我这时候心里才定了下来。原来他就是老毛病犯了,睡不着觉出来溜达溜达的。
我也下了马,丢了缰绳,让它和雷丰瑜那匹大黑马一起随意在周围吃草。然后走到雷丰瑜身边昂首挺胸站定,一手搭在刀柄上,标准的站岗姿势。
“手腕疼了?”雷丰瑜看着我搭在刀柄上的手,皱着眉头问道。
“一点点而已。”开了那一弓之后,右手的手腕一直隐隐的有点疼,所以我把手架在刀上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没想到被雷丰瑜发现了。
雷丰瑜抓过我的手,借着月光反复的看了看,“有点肿,回去后必须让御医好好给看看,马虎不得了。”
“阿勒。”
雷丰瑜放开我的手,指了指身边,“你也累了一天了,坐吧。”
我倒不算累,但喝了点酒腿有些发软,索性就遵命坐了下来。
雷丰瑜掏出一个叶子包着的小包递给我,“空着肚子喝了那么多的酒,吃点东西。”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块烤熟了的猪肉。突然感动的想哭,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啊,不但见着了兄弟朋友们,比箭耍了帅,而现在居然还有肉吃!
这么想着我就真的掉下泪来,一边哭一边把肉往嘴里塞。
雷丰瑜叹了口气,“今天受了委屈?”
我嘴里塞满了肉,点点头又摇摇头。
“今天不顾性命的去挑战凤迦奕,是不是也因为心里头憋屈?”他又问。
我用力咬着嘴里的肉,眼泪掉的更凶。说不憋屈那是假的,那可是我的战友兄弟们,也许里面还有我哥,我刚才都没敢看他们的眼神,要多淡定的人才能把这一切看开了,十七岁的央金怎么能不憋屈?
雷丰瑜看着我,很无奈的道:“你这样,弄的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欺男霸女十恶不赦的事。”
我用袖子抹了抹脸,将最后一口肉咽下去,但却噎着了,一个劲的打嗝。
雷丰瑜轻轻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你想让我放了你吗?”
我猛然转头看向他,我想我眼中期待的小火苗肯定冒的噌噌的。
“不过我不会。”雷丰瑜却一盆冷水给我当头浇了下来,“你可是我用上百万两白银换的。”
不要总提钱好不好?我低下头,“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戏弄差巴?”
“是啊,为什么要戏弄呢?”雷丰瑜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自己。
“因为我喜欢你。”雷丰瑜说道。
我愕然的抬头,但没看到他的表情,因为我的眼睛被他的手盖住了。
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说出了这种话来!雷丰瑜此时觉得自己的老脸一片火辣辣的烧的慌。还是不要让对方看见自己此时此刻的窘态吧。
雷丰瑜的手上有马鞭子上沾来的皮子味,有烤肉的香,有让人放松的温暖度。我在这双手营造的温暖范围中,片刻间就有种要睁不开眼的感觉。至于他说的喜欢我的话,我根本不用去在意,因为我根本没有资格拒绝他,同样也没有资格回应他。
“啊!”我打了个哈欠。
“罢了,这几日你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