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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柏:“……”
这回赵柏终于意识到了,面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魔鬼从一开始就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于是他索性放弃了交流,闭上嘴,交叉双手,沉默地坐着。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至极。
但随后的一阵门铃声瞬间活跃了屋内似是凝固了的空气。这次的门铃不似几分钟前的汹涌,门外的人也没有捶门一类的暴力举动。铃声只是短暂地响了三秒,然后门外人便没了动静,似是在耐心地等待开门。
赵柏瞥了一眼沈欣,沈欣则依旧一脸纯真地看着他。
赵柏起身,边走边草草整理了一下衣物,调整好表情,按下门把手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淡笑着的沈夫人。沈夫人在看清来开门的人是谁后,略微惊讶了一下,稍稍后退一小步,抬头望了望门牌。
“这里就是403。”赵柏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
“啊……你是……”
“我是赵柏,您叫我小赵就行。”赵柏侧过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赵……”沈夫人进门,思索了片刻,然后回了赵柏一个微笑,“我记得你在杨杨受伤的时候帮过他,那个时候真是多亏了你。”
“应该的。”赵柏躬身,“您先坐吧,简杨应该要晚一点才能下班。”
“我就不坐了,”沈夫人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这次来顺便给杨杨带了点他爱吃的,我先放冰箱里去。”
说罢便向厨房走了过去。
赵柏也赶忙跟了过去,弯身主动拿起沈夫人手里的袋子。沈夫人也没客气,松手把东西给了赵柏。
赵柏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几袋挂面、一盒豆腐、一捆小油菜、以及一袋红枣。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到冰箱的分隔栏里。
“欣欣告诉我杨杨家里住了别人的时候,我一开始是不信的。”沈夫人笑道,“他天生冷感,又不亲近人,20岁就不肯住在家里了,怎会容许其他人住进他的家里。”
赵柏正背对着整理冰箱,闻言,心提了上去,没敢乱接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不惊讶。”
赵柏转头,对上沈夫人一双盈着笑的眼睛。
“您……”家人的认可砸来得太突然,赵柏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您不介意?”
“当然不,”沈夫人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了几个碟子和几副刀叉,“年轻人工作难免有不便,合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曾有恩于他,之后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你。”
赵柏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只不过不知他是懒还是没意识到,客房到现在还没给你收拾出来。”沈夫人边说边把餐具放到碗池里冲洗,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歉意,“这段时间睡沙发委屈你了。”
赵柏:“……”
难办的事算是暂时过去了,但问题是更棘手的事摆在了眼前——他要怎么跟这位母亲大人解释自己其实一直是和她儿子同房的?
显然,这个问题需要慎重考虑。但赵柏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清晰又委婉的说法,便只得顺着沈夫人的话僵硬地回了一句:
“没事,一开始就是我请求简杨让我搬进来的。他愿意帮我忙,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沈夫人莞然一笑:“能有个人陪他,我再高兴不过。只是他有些习惯比较特殊,还希望你多多包容。”
赵柏笑着应了一声,关上冰箱门,走到水池旁和沈夫人一起整理餐具。
“前阵子欣欣打电话问我杨杨喜欢吃什么,我还奇怪她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她哥哥了。”沈夫人继续道,“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是替你问的。现在会做饭的小伙子真不多,杨杨能碰到你这样的合居人也是一件好事,哎……”
沈夫人忽然惊叫一声。赵柏赶忙放下手里的叉子,抬头问:“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沈夫人略带歉意地笑笑,手伸进沥水篮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篮子里放着的菜刀拿了出来。
赵柏不明所以地看着沈夫人。
“锋利的刀子不能放在太明显的地方,”沈夫人见他一脸疑惑,便边解释边弯身打开碗柜,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碗柜深处,“咔哒”一声按开了里面的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摆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
赵柏一脸震惊,想,普通人家里怎么会有这种间谍藏密处一样的小黑盒?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样一个被人费尽心思隐藏起来的盒子里,居然只有两把再平常不过的菜刀,而且其中一个还是赵柏前阵子买来后就消失的那把新菜刀。
“为什么……”赵柏不禁开口问。
“这是老沈的意思。”沈夫人轻轻把菜刀放进小盒子里,再“啪”的一声合上,“简杨见到刀口会有一些不适反应,老沈十六年前把他带回家的时候就嘱咐我把家里所有刀子包括菜刀都收起来。有一次我忘了收,回家就看见简杨正拿着刀子划自己的手臂。”
“当时我吓坏了,赶紧把刀子抢过来,给医院打了电话。事后老沈差点跟我急了,他甩给我一张诊断单,单子上写的好像是创……创伤……”
“创伤性应激障碍。”
“对,就是这个。”
赵柏深吸一口气,喉咙干干涩涩的。
“不过现在没大事,”沈夫人直起身,见赵柏眉头紧皱,便笑着安慰道,“老沈用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教会简杨,在看到刀刃后要握住刀柄,然后把刀子放到柜子下面的盒子里。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们是心有余悸才对这类锋利的东西过度敏感,尤其是老沈。我后来偶尔听见他同事说,他是亲手钳开烧得滚烫的铁栏杆,把杨杨从火堆里拽出来的……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敲门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沈夫人把碟子码好,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厨房。
赵柏则仍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混着沈欣的招呼声和沈夫人的责怪声。赵柏终是走了出去,昂着头,与刚进来的沈老先生打了个照面。
“……就喝一两,一两!”沈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把左手拎着的蛋糕递给了沈欣,然后死死地护住了右手抱着的纸箱,跟沈夫人据理力争,“难得欢庆的日子,别一两都不让喝啊……”
沈夫人皱着眉,瞪视着眼前一脸委屈的老伴:“哪有女儿生日会上喝酒的父亲,你给我放外面,不许拿进来!”
“真的就一两,说一不二!”沈老先生干脆把纸箱放在身后的桌子上,用整个身躯护着,见了赵柏,突然眼前一亮,“你看小赵也在这,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年轻人吧?”
和善的目光却如同一颗子弹,直直地射中了赵柏。
沈老先生微笑着,语气和蔼:“你说呢,小赵同志?”
第五十五章 你今天就要多一个爸爸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喝,就会惹得沈夫人不悦;说不喝,就等于是忤逆沈老先生。
若稍有不慎,怕不是只能落得一个被岳父岳母大人一起扫地出门的后果。
但同时把两边都糊弄过去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于是他微微一笑,礼貌而矜持地答道:
“我等会开车去接简杨下班,不能喝酒,改天有机会的话,再跟您尽情拼酒。”
沈老先生挑眉。
赵柏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听见没有,他说要跟我拼酒量。”沈老先生瞪了一眼夫人,“哼”了一声,抱着纸盒子就走了进去。
沈夫人:“……”
赵柏:“……”
沈夫人:“唉,这老头子……就当我耳聋吧。”
说罢便走回了厨房。
瞬间就剩下赵柏一个人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沈欣则把方才一切都看在眼里,使劲憋着笑,道:“我爸在家就这样,平常都是我哥陪他喝一小杯,现在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柏扶了扶脑袋。他实在是没办法把刚刚眼前这位吵着要喝酒的老先生和市局里叱咤风云的沈局长联系到一起,二者的反差就和“简杨原来喜欢吃棒棒糖”这个事实一样令他一时难以消化。
赵柏瞥了一眼石英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穿上大衣拿好车钥匙,准备出门接这个家的主人回来。
“哎,等会。”沈欣叫住了他,对他勾了勾手指。
赵柏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打算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开了门。
沈欣不悦,急匆匆地站起来跑到赵柏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回头。
赵柏被迫再次面对这位被他称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