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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顾锦波正死死瞪着面前审问他的两名警察,嘴唇发抖,眼眶通红,似是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
赵柏按下麦克风键,轻轻敲了三下桌子,在屋里的两名警员走出来后,推门进了审讯室。
“赵警官!”顾锦波一见赵柏进门,就如同见了救星一样,眼中的怒气转为请求,“我真的没报警!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啊?”
赵柏给了他一个标准化微笑,作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拉开椅子坐下,默默和急得满头大汗的顾锦波对视。
“放心,不是你干的事我们也不会强扣你脑袋上。”赵柏翘起腿,双手交叉,略微俯视着顾锦波,声音在亲和中带着压迫感,“不过前提是你要积极主动地协助我们查清事情的真相,为此,你需要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
顾锦波皱着眉,一时间说不出话,愣了一会,才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眼睛转了转,又被刺眼的灯光逼得将目光缩了回去。他谨慎地点点头,道:“你……问吧。问完可得让我出去透透气,这里边太闷了……”
赵柏笑笑,翻开桌子上的审讯记录,先挑了几个已经被问过不下十次的问题,打乱一下顺序又把每个都重复着问了好几遍,直到把面前的小孩问得头昏脑涨黑白混乱连数字都不会数了之后,才突兀地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今天凌晨两点左右你在哪里?”
“正要回家……哎不对,你说凌晨?凌晨当然在家睡觉了!”顾锦波原本正晕晕乎乎的,听清楚问题后猛地清醒过来,摆着手慌忙答道。
赵柏放下记录册,把手肘抵在桌面上,目光咄咄逼人。
顾锦波咽了咽口水,低下头,眼睛时不时地向上抬,偷偷瞄着赵柏。
赵柏却对他温和地一笑,起身,拿起桌上的纸杯到饮水机旁,背对着顾锦波,接了杯水。
顾锦波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别紧张,组织好语言,”赵柏把杯子放在顾锦波面前,用犀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重新说刚才那句话。”
顾锦波一激灵,手里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我……我……”顾锦波手指烦躁地挠着头发,眼睛不停地往门口偏,表情扭曲,最终抱头失声大喊,“我承认,我承认!我跳窗出去打团了!昨晚公会战我不得不去!”
他又抬头,目光中带着哀求:“求求你别告诉我爸,他非得打死我不可!这事跟我那通不明不白的报警电话半点关系都没有!求你忘了吧……”
赵柏起身,敛起笑容,冷冷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顾锦波。
——他在说谎。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撒谎掩饰自己行踪的人,必然与梁桓的案件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
但是目前既没有确切的物证,也没有指证顾锦波的证词。
所以赵柏只能暂时等待。
“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我要回家!我要吃饭!我想我妈了!”
赵柏转身,在顾锦波的哭喊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咔哒”一声关上了门,对门后混着咒骂声与敲击声的噪音充耳不闻。
“查从昨晚到今天凌晨之间顾锦波家附近的监控录像,”赵柏对正站在审讯室外面的一名警员道,“把他大致的行踪查出来。”
“好。”
赵柏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方凌黎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大爷似的把腿搁在桌子上,边嚼薯片边折腾梁桓那台电脑。
察觉到赵柏走近,方凌黎百忙之中抬眼看了他一眼,扔了一个U盘给他。
“你要的东西。”方凌黎嘴里一直“咔嚓咔嚓”不停,“我没看啊,里边内容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干活的。”
赵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他从买来就没怎么用过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扫了扫灰,开机,然后把U盘插了上去。
“赵队。”办公室的门虽然没关,但是来人还是礼貌性地敲了两下。赵柏闻言看向门口——是刚从现场回来的小彭。
小彭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然后对赵柏道:“梁桓家桌子上那两个杯子检查完了,没有发现唇印,但是有不属于梁桓的指纹。”
“是谁的?”赵柏随口问道。指纹应该是谁的,他早就了然于心。
“根据数据库的对比结果,指纹是属于鸿志二中二年级一名——”
但是事情并不总像人所期望的那样顺理成章。
“——名叫‘方展’的学生的。”
第四十章 结案?
赵柏一句话也没多说,直接拿手机拨了小刘的号码。
“小刘,让你带到局里的方展呢?”赵柏眉头紧皱,声音急促。
“正在追!”小刘气喘吁吁,“鸿志二中的宿管说方展已经回家了,但是我们到他家附近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背着个包从窗户跳出来。他好像在躲我们。”
方展在躲警察?为什么要躲?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昨晚在梁桓家的水杯上留下了指纹,有可能会被警察审问,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况且,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跑,不就等于是告诉警察自己是在畏罪潜逃了吗?
“我们已经追了半个多小时了!”小刘边喘气边说,“现在在地铁二号线!方展狡猾得很,见我们上车他也不急着跑,就在关门警报响两声的时候突然蹿出去。我们被他骗了好几回了!”
赵柏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佳,通知二号线警务人员全体上岗!”赵柏当机立断,“在所有出口和换乘通道设卡。目标名为‘方展’,17岁男性,疑似人员全部扣下查身份证!”
“明白!”
“小刘,你别瞎追了。”赵柏再次拿起手机,对另一边正急得焦头烂额的小刘嘱咐道,“去站台找负责人,叫他把每一站的站台大厅广角摄像头的图像调出来。你就从那上面找方展,找到之后把位置报给附近的警员。抓人的事交给他们。”
“这不太合适吧?”小刘疑问道,“咱们不是要给他提供保护吗?他自己不愿意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抓人吧?”
“方展现在是梁桓案的嫌疑人。”赵柏端正语气,严肃道,“必须立即到市局配合调查。”
“知道了,赵队,交给我吧!”小刘心领神会,爽快地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赵柏也挂了电话,见宋佳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笑了笑,转身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怎么了?”方凌黎好奇地抬头看了看赵柏,嘴边还留着碎了的薯片,“又要指使我了?”
“没你的事,忙你的。”赵柏走到桌子上开了机的笔记本面前,敲了几下键盘,开始输密码。
方凌黎撇了撇嘴,似是有点小失落,低下头继续跟梁桓电脑上崩溃了的系统较劲。
赵柏打开U盘里唯一的一个文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呈现在眼前。
“导出来的时候就那样,没时间做排版,凑合看吧。”方凌黎见他皱眉,赶忙补充道,“大致上的顺序是第一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加上短信记录,后面接着第二部手机的。”
赵柏没有回应,只是专心致志地阅读着屏幕上的文字。
第一部手机的记录明显是李莉的。被删除的通话记录时间较早,从大约两个月之前到李莉死亡前都有。记录大多是李莉与一个长串号码的通讯,并且,每一次通讯的号码都不一样。
“方凌黎,长号码是怎么回事?”赵柏问道。
“代理。”方凌黎简洁地解释,“可以掩盖使用者原本的手机号码和ip地址。”
赵柏点头,继续往下看。
通话时间几乎遍布全天,但更多的是深夜与凌晨。赵柏把每一条都细细地看了一遍,再手动在后面敲一次回车键。等他把第一部的手机的所有通话记录都按时间排列好之后,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清晰地摆在眼前。
——从两周前开始,每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都有一通固定的电话,并且都是由李莉打给对方的。
接下来是短信记录。出乎赵柏意料,被删掉的短信只有一条,发信时间是李莉死前的凌晨,对象仍是那名神秘人,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花开了。”
这三个字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赵柏也没有和这条意义不明的短信纠缠的心思,而是继续滑动鼠标滚轮。
后面接着的是第二部手机的,也就是邵明的手机上的通讯记录。赵柏按照之前的习惯把通话记录隔行排好。通话时间也是从大约两个月之前开始的,最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规律,但从邵明死前的两周开始,每天凌晨三点五十七分都有一通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