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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圈后和影帝C位出柜了-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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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嘉佑,或许今天说这件事并不合适,不过——”
  钟珩停顿了片刻,他垂下头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并不能将脸照亮。
  但与此同时,窗外,院外,墙外,远处是亮如白昼的空地,媒体们的灯成为了这个雪夜的背景。
  那些窗外散射而来的冷光,照进钟珩眼里。
  光落入眼底,显得有些冷。
  岳嘉佑静静地等待他说完。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岁。”
  钟珩说完了自己的话。
  十五岁的岳嘉佑,还没有长到一米八的身高,比现在还要瘦很多。
  他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力量,和现在如出一辙。
  只不过是,那年的岳嘉佑,眼里有更多的警惕和痛苦,还有漫无边际的孤独。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些温柔与从容。
  “嘶——?十五岁?”岳嘉佑被他吓了一跳,小声重复:“十五岁我还在读初三吧?”
  那年,岳宗城已经开始赌钱了,妈妈也早就开始长期住院的生活了。
  他过得实在太过狼狈,没办法想起生活里什么时候出现过钟珩这么个人。
  倒不如说,如果那年的自己面前曾经出现过钟珩。
  一切或许会好一些。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只记得是个很瘦,看人像要砍人一样的小鬼。”钟珩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孩身上:“那天,你在吹唢呐。”
  岳嘉佑愣了愣。
  他会吹唢呐,但是,只会在一个场合吹唢呐。
  岳宗城还愿意做点小生意,还没把赌钱当做全部人生的时候,组过白事班子。
  所谓的白事班子,指的是在葬礼上负责送葬、哭丧或者表演一些节目的土戏班子。
  这是所有戏班子里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一种,有人会哭,有人会吹个唢呐,会敲锣打鼓,也就算了差不多了。
  岳宗城能说会道,哭丧哭得比亲眷们更加真情实感,格外投入。
  加上岳嘉佑的乐感在线,虽然是被岳宗城逼去吹唢呐的,但吹得还不错。
  岳宗城的草台班子,在业界居然还算吃香。
  岳嘉佑很快意识到,钟珩听过自己吹唢呐,那就意味着,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一场葬礼上。
  少年抬起头,露出抱歉的眼神。
  他们目光对上,想起今晚。
  今晚他们之间总有一层薄而难以挥去的沉郁。
  以至于,竟然总是离不开死亡这个话题。
  钟珩神色淡然地开口:“是我母亲的葬礼”
  岳嘉佑眼神有些诧异:“可如果是你妈妈的话,我应该会有印象?”
  钟氏的夫人去世,岳嘉佑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此毫无印象。
  再不济,也应该对这栋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宅毫无印象。
  “我母亲离世后办了两次葬礼。”钟珩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仿佛在说一场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回忆:“她不想以钟家人的身份离开,所以公开的葬礼之后,又回老家,在娘家办了一次。”
  岳嘉佑终于有了印象。
  他十五岁那年,的确送走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遗照非常漂亮,她的亲戚们也很奇怪,似乎只有娘家的亲眷们在场,大家对夫家全都闭口不谈。
  每一个吊唁的人都说,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岳嘉佑犹豫着开口:“你提起这事干什么,难道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我那年才十五,你这样有点变态吧?”
  钟珩瞥了一眼岳嘉佑:“那倒没有,只是很巧,然后我看了你大半年。”
  心跳又快了起来,岳嘉佑狐疑地看钟珩:“你这么说,越说越像变态你知道吗?”
  看了十五岁的自己一整年,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我母亲去世前生了一段时间的病,那些时候,我父亲开始越来越不对劲。”钟珩将头搭在岳嘉佑肩头,气息平稳温热:“她离世后没几天,钟远扬就再婚了。”
  岳嘉佑抬起手回报钟珩,不动声色地用温热掌心覆盖他的后心。
  他用脸颊贴着钟珩的胸膛,听着心跳,而手心隔着后背,试图捂热显得有些低沉的心跳。
  “我和他闹得很僵,加上爷爷对父亲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希望我立刻继承家业,所以我搬了出去。”钟珩低笑了一声:“你应该猜到了,我搬去了……”
  “我家隔壁?”岳嘉佑忍不住也想笑,在钟珩胸口蹭了蹭。
  钟珩收紧手臂抱着少年:“倒也不是,我搬去了你学校隔壁的公寓,从阳台上能看见你的班级和操场。”
  岳嘉佑抽了一口气:“卧槽?”
  景城地皮紧俏得很,建筑距离都很近,他的学校旁边就是一栋单身公寓,楼层还遮挡了学校的采光。
  学生偷偷点的外卖,可以从对面楼里用竹竿递过来。
  大概就是这样的距离概念。
  钟珩拍了拍他的头顶:“都和你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恰好住在那里,偶尔会看见你。”
  其实不是偶尔。
  是在几次之后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自己不知道名字的小孩。
  第一次在操场看见岳嘉佑的时候,他只是记得,那好像是在自己母亲葬礼上沉着脸吹唢呐的小孩。
  吹唢呐的那天,小孩看起来死气沉沉,有种其他小孩没有的倔强。
  倒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时候,又像个小孩了。
  有时候,小孩在教室里上着课和老师顶嘴,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似乎怒气冲冲的样子。
  有几次,外面有个男人在等小孩,小孩出去又回来的时候,又带上了那天相遇时的阴郁。
  再后来,偶尔也会在公寓楼下的路上遇见岳嘉佑和岳宗城,大部分时候他们在争执。
  在生意场上呆的久了,只是听几次就能听出来小孩正在遭遇什么。
  他还记得,小孩的父亲将他踹倒在地。
  小孩趴在水泥地面上,手掌擦破了,额头上撞青了一块,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却是凛冽的不甘。
  小孩咬着牙说:“岳宗城,你永远也别指望我妥协,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继续去念书,一定会坚持下去,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你做梦去吧!”
  那时候的钟珩想,大概是,小孩他爸不让他继续念书,要他专心打工挣钱吧。
  他的确不至于对那么小的孩子起什么心思。
  不过是恰好与那个岳嘉佑相遇。
  那时的自己,也正在迷茫。
  是继续拍戏,还是再也不碰电影。
  是回到钟氏,还是把一切交给钟远扬,向自己的父亲妥协。
  钟珩就在那个时候看见了岳嘉佑,然后回去打了个电话,接了新戏,接手了一部分钟氏的业务。
  等想回去找到那个推了自己一把的小孩,想拉他一把的时候,才发现,小孩初中毕业了,家也搬走了,老师们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钟珩将岳嘉佑搂在怀里,慢慢给他讲那些岳嘉佑从未听过的事。
  直到说到两年前,岳嘉佑眼里的,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看到十七岁的你那天,我在想,这次你不用再害怕了。”
  岳嘉佑垂下双眼,心底涌起宁静又温暖的暗流。
  原来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被保护着。
  手指顺着他的发尾摩挲着后颈的皮肤,钟珩低头吻向少年低垂的眼睫:“谁知道等你一路走下去,很多事情都变了味。”
  “我越来越不满足于,仅仅是拉你一把。”钟珩的吻一路下移,捉住了岳嘉佑的唇,用早已熟悉的气味和技巧取悦少年。
  岳嘉佑下意识收紧了放在钟珩背后的手指,失神地喘息。
  今晚有太多事,可此刻他只想与钟珩接吻。
  “所以,星影坑成那样我还能出道,是因为你?”岳嘉佑在被吻到脑子一片混沌的同时,勉强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钟珩慢条斯理地吻他,断断续续回答:“是我,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后来……”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刚刚开始接手钟氏,很多实权和资源还在钟远扬手里。
  他动的只是很小一块,却立刻就被发现了。
  出柜那天,钟家被闹了个天翻地覆。
  岳嘉佑什么都懂,一边迎合着钟珩的吻,一边抽空回问:“所以,那些黑料、非要把我们变成对家的营销号、你莫名其妙怼我的微博,或者莫名其妙捧我踩你的微博,都是……”
  都是钟家的手笔。
  而钟珩当时,被钟远扬打伤,正在养伤。
  所以,岳宗城签下对赌的时候,自己被拿走版权的时候,钟珩都不知道。
  因为当时他自己都难以为继。
  钟珩咬了咬岳嘉佑的下唇:“都过去了,只是等我拿回实权的时候,有些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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