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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刁浪的步伐都沉重了几分,过去的事不会说忘就忘的。
“大帝,这边请,说是上头的火神官又来了,冥府鬼差乱叫一气,您过去看看,也只有您能说他两句。”那边佐理神君的声音不偏不倚的飘入了刁浪耳中,他陡然一惊,原地打转是不知所措。
哪个混蛋说不在的?!到了上面他非把他们皮都扒了!
“不必了,他来就来,虽说闹点事,但也不至于把地府掀了,你们都太过小题大做。”酆都大帝手捧一笺竹简,面若白纸白胡髯面,虽说模样五十岁上下,但雄姿英发,自有一股超脱世俗的气魄,走路生风,气场震慑四方。他黑袍束身,其上金丝祥云出黑龙,腰间的翠绿玉珏点缀其间。大帝是做大事的人,对于此等事从来不关心,也一次没管过,就比如,他身旁的黑道里是刁浪的身影,他也只是视线轻轻扫过,却不揭穿他半分。
过去的事过也就过去了,可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修行不够,都不够……
☆、第二十一章 支点绘线
是夜,大雪纷扬而下,马路上的汽车和行人少了很多,医院外的一条车道已经被薄薄的白雪覆盖,而在道路的尽头停放着一俩银色的桑塔纳。
车子处于发动状态,“嗡嗡嗡”能看见车子的抖动,它将车顶的雪融化,又将车下的路面变得湿滑,眼看白天铲掉的雪又将铺满,车里的人不安的看了一眼车窗外。
怎么还没来。夏仁杰点燃第二支烟,摇下车窗。夏初然和他说不用来接她,可放不下的夏仁杰,匆匆收拾了一下屋子又赶了过来。他这么多年就围绕着她,围绕着整个夏家打转,说不累是假,但整颗心都是充实的,有了夏家才有他,这么多年他一直这么理解。
“小叔,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夏初然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边将他手里的烟头插进雪里,一边脱掉了口罩和白大褂塞到后座,然后一头扎进了车里。
夏初然上来,夏仁杰就关好车窗发动汽车,走了还不忘说一声,“我才抽了第二支。”
夏初然在后座,整理白大褂,头也不抬,“才第二支,只能说明你的烟盒空了。”
夏仁杰烟瘾很重,曾经最夸张的一次半天就抽掉了一包烟,了解这件事的夏初然,见到他抽烟就掐灭,没事就念叨长命百岁,夏仁杰对她没办法,这才渐渐控制了量。
可夏初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她知道自己的小叔平时非常辛苦,年纪轻轻就要背负重担,遇到解不开的事只能抽烟解决,渐渐地成为了他生活的依托,每当这个时候,夏初然就想,他该找个女朋友了,不,男朋友也行。
“刚才你在哪,为什么声音那么低。”夏仁杰先是打电话确认夏初然在哪,才来接的她,电话那头的夏初然声音很低,周围轰轰的回声听得他有些不自在。
“哦,太平间。”夏初然摆明了要逗夏仁杰,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点恕�
“别胡闹!”果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怪力乱神的夏仁杰又拿出了一幅大家长的姿态,“我先送你回去。”
夏初然嘿嘿嘿的在笑,接着制止道,“别了小叔,你送我去老师的公寓吧,我还想去看看。”
夏仁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定格在晚间11:23,“这么晚了,有什么不能明天看。”
“有些东西想要确认一下,现在就要去。”夏初然强调两遍,夏仁杰也不反驳了,将车子行驶到一条安全的大道,平稳速度驶向月桂园。
……
凄冷的寒夜,月桂园在这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肃穆,车子在小区外停下,夏初然在后座整理一些东西,夏仁杰打着手电给她照着。
“小叔,下午我请你帮忙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夏初然下午让夏仁杰帮了一个忙,查一下有关于月桂园的户型问题,这个户型是自从她清醒后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查了。”夏仁杰推了推眼镜,还不忘扶正了手电给她光,“月桂园总共168名住户,前四栋后八栋,前面的都是老住户,后面是新修的房子,你今天给我的样板画就是后八栋的样式。”
这就对了,金教授很早之前被分配进了这里,所以他的房子是老式的,夏初然记得非常清,而后面的新式房她就没怎么接触过,可以说一次也没有进入过。
“我们学院有多少人在这里居住?”依着刁浪给的猫鬼信息,可以猜想操纵猫鬼必定有一个人,猫鬼损人声誉断人钱财,对不了解的人出手比对了解的人出手难多了,由此大胆推敲,想要害金教授的,很可能是觊觎他的声望并且了解他的人,而金教授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就是和学院联系在一起,想要找突破口就要从学院的老师职员开始。八城大学在很早之前就将月桂园作为教职员的住宅区,很多教职员在没有其他选择下,都会住进这里,所以人从里面找,或许可以有一定收获。
“三十八人,这是名单。”夏仁杰从副驾驶位置拿出一叠纸,递给夏初然,“你又想到了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吗?”
“有些在意罢了,不要紧。”夏初然轻描淡写的一句,可夏仁杰却不这么认为。
车内一时无声,夏仁杰抬手盖住了夏初然的头顶,轻声说,“金教授的事,还是很在意吗……”
通过头顶传来的温度,夏初然又是感到安心,又是感到悲凉,她轻轻抬眸,勉强笑道,“我和老师认识十年,这十年我却不知道谁想害他。”
“有些事力所能及,力所不能及,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今天你一直在忙,早上阿九说,你五点就出了门,到了十二点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下午打电话给我,安排好了事情,晚上又是一阵忙,虽然看不出,但我知道你的急切和不安,一切慢慢来。”夏仁杰极力安慰夏初然,他不知道她想听什么,他只说为她好的话。
夏初然撇嘴,想说谢谢的话又觉得生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话锋一转,问,“小叔,金教授老家的人联系上了吗,说来接他了吗?”金教授的故乡不是八城,他也是四十年前求学才搬到这里来的,在这里结识了爷爷,而后又认识了她。
说到这里,夏仁杰推了推眼镜,不知从何说。
“怎么了?”夏初然问,心里有了答案。金教授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相继去世,家里的长辈就剩叔嫂姑侄,金教授偶尔去封书信,连话都很少,现在来说要接尸身,路途远花销大,没有必要不会做吧。
“他们说他们小乡小镇,来这里不容易,又说,金教授是公职人员学校会安排妥当。”夏仁杰尽量规避了那些让人更难受的字眼,夏初然却扑哧一声笑了,“正好,那小叔你就在事情结束后帮老师收殓,我们风光大葬,葬在后山那片墓园里,里面三缺一,现在正好,记得烧份麻将啊。”
说着夏初然就下了车,站在小区围栏外来来回回张望,夏仁杰感慨她的情绪变化快,下车站在她后面,问,“你想做什么?”
夏初然摸了摸下巴,微眯眼,风雪时停时下,“想去老师的房间,还有那后八栋看看。”
☆、第二十二章 雪夜探访
“你怎么总在做危险的事,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俩人蹲在地上慢慢前进,绕过保安室的位置,夏仁杰还在念念叨叨。
“好好好,一会儿说一会儿说。”夏初然在前面领路,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
“什么一会儿说,一会儿你又有借口,说你什么都不听。”夏仁杰恨铁不成钢,眼瞧着嗓门又要大了,夏初然赶紧掉头示意夏仁杰小心保安,夏仁杰还有自觉,也就勉强闭了嘴。
等到了花圃边安全的位置,夏初然和夏仁杰坐在花圃边合计,“小叔,我去拿钥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哎!”夏仁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还要拿什么钥匙,金教授家里的钥匙你不是有吗?”
夏初然调皮,眨了眨眼,“可后八栋的没有啊,拿把实用的钥匙一起开了。”
夏仁杰苦叫无果,尾随夏初然去,在保安室门外,他们瞧见保安大爷大腿翘在桌子上,下面一个火炉烧着,温暖的睡着了。一排的衣服架旁边就有一个挂在墙上的铁盒,里面密密麻麻挂着上百把钥匙,铁盒子外有锁锁着,钥匙和别的钥匙一起就别在保安大爷的裤子上。
夏初然赶紧又向夏仁杰做动作要他别动,然后比了一个“1”握拳,再比了一个“2”打叉。意思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