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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者瞬间反应,怕山边的情况影响到这里,于是赶紧动手渡魂,这时候夏初然估摸时间差不多,无需再去影响什么,也催着席者赶紧渡魂。
夏初然虽然前后反应有些奇怪,可是席者也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
船桨落地,激起了无数的灰尘,周围异风突起,夏初然用手挡住眼睛,彼岸的群鸟被惊起,高飞冲天,亡灵随席者的魂渡阵发出凄厉的叫喊。
混乱的声音直穿夏初然耳膜,她痛苦地挡住,躲在席者身后,几乎是背对背的姿势。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夏初然错觉,她在亡灵的惨叫中,忽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而当她睁开眼,入眼的竟然是一个头大身小,面上布满青筋的婴孩。
婴儿盯着夏初然转动脑袋,忽而开口笑,不断重复说纳簦奥淞逡丫涣耍淞逡丫涣税伞�
夏初然惊恐地睁大眼,忽而间,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抽离,所有感官一瞬间全部消失,而她沉入无边的黑暗,怎么也醒不过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镜花水月
风和日丽,天暖气清。湛蓝的天空没有一朵白云,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躲在树下小憩,长长舒上一口气,似乎什么疲惫感都能一扫而空。
夏初然平躺看着天空,稍稍有些恍惚,这是个梦吗,好像是千万个梦里都有的场景,因为太熟悉,所以一旦梦见,便会知道。
周围的阳光实在是太耀眼了,暖和的气息包裹于周身。
忽然天空飘下白色的雪花,夏初然伸出手去接,却看到稚嫩的小手。
恍然间,她明白了,她又做梦了。
就像过去做的那千百个梦境一样,此刻她又流连在小时候的场景当中。
那么接下去她的仙人就会出现,带着漫天的白雪,轻轻来到她的身旁。
正想着,夏初然坐了起来,看了眼四周,入眼的梨树纷飞着白雪,而她坐在一个成人直径大小的坑中,四周是迷人的繁花。
她五岁见到了刁浪,就是在她坐在这个位置无数次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出现了……
——仙人,你来啦。
梨树后面出现一个身影,夏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即使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初然渐渐长大,可他的样子还是一样清晰,配合着铃铛声,他就来到了坑中。
夏初然抬头甜甜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姑娘都告诉我了,你一定会掉到坑里,姑娘都说了。”
刁浪的样子很清楚,好看的眉眼,分明的五官,乱糟糟的头发未变,只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没了。
以前见到,夏初然觉得很合理,认识之后,总觉着眼中少了什么。
夏初然抱着腿,坐的乖巧,就如这个梦里的她只有五岁一样。
刁浪走近,蹲下,手在一边垂放,却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用一种带着鼻音的腔调问,“你是夏初然……?”
“对!”就像在梦里回答过千万遍一样,夏初然又回答了一遍,“我是然然,‘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的然然!妈妈说,我要像太阳一样炽热,像初夏一般和煦,像清风一样温暖,像小河一样纯净!所以,我就是然然!”
她边说着,刁浪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她,耳边低低传来他的哭泣声,就像每个梦里他都带着的哭腔,这声音初始听很懵懂,很不解,现在听,很难过,很无措……
“你,怎么了?”夏初然小声问。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刁浪回答。
夏初然还是不解,想再问,他已经放开,从手中拿出一枚紫色的铃铛,放在夏初然的手中,摸了摸她的脑袋,“下次别忘了给我,我等你,我等你……”
……
“呼!”
夏初然再次睁开眼,头顶是白花花的房顶,她总是在做梦,生活变得虚幻而不真切,所以她才反感,自己的一切都跟设计好的一样完全不在自己手中。
有人说过她自私,因为只想着自己过得怎么样,却从没考虑她要完成的使命。
夏初然想哭泣,想辩解,可最后都化成无力。她比谁都想被人承认,被人喜欢,所以她一直扮演着许许多多的角色,这些角色她驾轻就熟,可是真实的自己呢,却因为怕被人讨厌,选择了隐藏。
这样真的好吗,这样就不自私了?
夏初然不知道,她只知道,醒来,就要准备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往周边看了两眼,她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棺材。
夏初然叹口气,爬起来,猜想这样的事只有刁浪能干出来,怎么办呢,一会儿抓条鱼塞他脖子后面吧,逗逗这个没眼力劲的傻子。
夏初然一边叹气,一边爬出了棺材。
她睡的棺材旁边还放了两个棺材,环顾四周,水家正厅。
正厅大门紧闭,屋子里昏暗阴森,只是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昨晚看到的破败景象,包括那隔间的墙都给修好了。
墙上还挂着那一幅山水画,四季山的背景和周围的景象都在那幅画里,水家和四季山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哎……愁人。
夏初然无奈摇头,暂不想去管,原地扭动了一下腰,忽而朝那幅画去。
不过,吸引她的不是画了,而是画旁边的一个小孔。
小孔只有硬币大小,落在画旁,周边还有用蜡笔绘制的花朵和小动物图案,虽然因为二次刷新已经不清晰,但印子尚在,也能看到一点以前水家孩儿在这里的故事。
夏初然没有透过孔洞去看,她有一个猜测,她慢慢走开,想去求证。
醒过来之后,好奇心并没有因为刚醒消退,反而因为睡饱,整个人头脑清明,事情联系起来更加顺畅。
夏初然迈步往后去,走过正厅的廊道,来到隔间的门边。
隔间就在正厅一墙之隔的屋里,只是还有门,之前水世义就在里面去世,死相颇为凄惨,找他的佣人是在找遍水家之后才打开这个屋子,所以,才看到了水世义的尸身。
夏初然“咯吱”打开门,现在整个大厅都安静,除了门外另外两具棺材里的尸体,这个正厅里只有夏初然。
她也无所畏惧,有什么好怕,她怕不了死人了,她渐渐发现,活人更难懂,出现比鬼还难测,其它的,夏初然已经不想去想水家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隔间一如之前,散落一地的书本,高挂横梁的绳子,角落里唯一的一张椅子,屋顶窗户投下的光。
其他的,就还有一束来自正厅、通过那个硬币大小的孔洞投入的光。
夏初然半屈身,才能凑近那个孔洞,这回她看了看,目光闪动,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情。
“哟,花妹,醒了啊。”
刁浪来了。
夏初然直起身,望向门边,刁浪靠着门,玩世不恭的笑,真好,浪哥就要这样笑才像他。他手上拿着那把血色的扇子,扇尾挂了一对紫色铃铛。
哎呀,物归原主,总归是好的。
夏初然微弯嘴角,刁浪二十年前给她的是一颗紫铃铛,是夏初然奔着好事成双,想尽办法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她曾经拿给上神娘娘看过,毫无法力,就是一个普通的铃铛。也不知道刁浪二十年前给她做什么,不过算了,既然俩人这样见面,夏初然就将过去之物给他,了却一些心愿。
“你在这做什么?”刁浪见夏初然只看着他吃吃笑,也就又问了一句。
夏初然眼睛上瞧,考虑如何去说明这件事,最后她盖住那个孔洞,面露悲色,“算是了解,这个家中,颇为悲伤的一个故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孔洞
“什么悲伤的故事?”刁浪感兴趣,走进了隔间,和夏初然面对面站立,从头到脚看了她一边,看到夏初然难得不好意思,才笑问,“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
啊?夏初然听到这个,有些莫名其妙。
“一天半,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你可真能睡。”刁浪微弯腰,对着她眯眼,似乎在考量什么。
一天半?!这么久?
夏初然下意识的摸摸肚子,难怪她这么饿。
“不过也不怪你。”刁浪自顾自地说,伸手弹了夏初然脑门,“这几天你超负荷,能这么累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可差点把你小叔吓死,疯了一样要带你下山,要不是最后白玫扫了他记忆,让铭风把他带下山,你这边应该很惨。”
夏初然想象了一下夏仁杰会做的举动,对刁浪心怀感激。
“怎么样,还能想起自己为什么昏迷吗?”刁浪问。
夏初然疑惑了一下,前思后想,最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