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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灵一直望着山,笑也不是笑,那种渴望和期待的神情,让夏初然的心狂跳不已。
“那么,你们要水连勇做什么?”夏初然问出了另一个核心。
蛮灵望着远山下、已经跑到山脚,淌着溪水而去的水连勇,他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是那些蛮灵能听见也能听懂,并且觉得可笑又无用的话,“当然是让他带我们找到,埋葬这个家族三百年的秘密地方。到时候,尸横遍野的时机就将到来,我们也即将掌握天机。”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都会看清,仁慈善良的众神的嘴脸——冷漠的近乎无情。
他们不会救任何人,只会救自己,无论多虔诚的朝拜也换不回任何的回应,这就是神。
“你能懂吗?”蛮灵转身,身后空空如也,长廊外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行进,蛮灵暴怒,露出了绿色的眼睛和獠牙,瞬时冲向了夏初然,
夏初然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拼命跑,左膝因为跪地太久隐隐作痛,冷风冷雨打到她的脸上生的疼,夏初然看不清前面,抹开雨水一下,垫着脚,一下又一下。
眼瞧着甩不开蛮灵,夏初然绕着外面跑,迅速往下去,最后在廊檐下见到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水缸里还有不少的水,夏初然别无它法,想都没想,翻身跳入水缸。
水缸里的水刺骨的寒,夏初然憋气在里面蛰伏。
外面什么声音都已经听不到,夏初然的憋气时间有限,她不知道蛮灵会不会绕过这个水缸。
但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来说,夏初然觉得蛮灵的定性不够,对很多东西都不够仔细,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一线生机,只要能尽量摆脱她,还能找寻到一丝机会。
等等!夏初然忽然想到,要是蛮灵去找白玫该如何,前有两具尸变的尸体,后有蛮灵的叛变,两面夹击肯定不利!
夏初然想着,立刻出水,小心翼翼吐掉口中一口水,从缸里露出两只眼睛,四下偷偷瞧去,周围都没人,好机会!
夏初然赶紧出水缸,湿湿嗒嗒沿着下去的小道跑,跑着跑着她预想蛮灵一定也会走同样的路线,正好旁边有一扇小门,夏初然赶紧开门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
水家依山而建,外面是悬崖陡壁,只是崖边植了不少的树木植被,有一定的抵挡作用。但是依然有不少人从这里掉下去,水玲玲就说过,她曾近因为看不见路面而差点掉下去,幸好父亲,也就是水连升跟在后面,才将她拉了上去。
夏初然一面望着悬崖,一边沿边走,水混着风,冷的夏初然牙齿打颤,她必须赶紧离开,她一路记下来方位和位置,再过不远处,应该还有一个小门,从那个小门就能出去,很快就能找到白玫。
夏初然想着,依然警惕和小心,在她再一次抹开雨水后,瞧见小门处似乎站着个人,因为雨势逐渐加大,夏初然也看不太清,可她不敢冒险,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你准备去哪?”
一转身是蛮灵的声音,她站在自己面前,绿眸盯着夏初然。
那双绿色的眼睛充满诡异,夏初然忽然之间就觉得全身不能动弹,而慢慢地,她的感到无力,思维也开始涣散,她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耳边传来或男或女,或明或混的声音。
“不能再给她第二次机会,这一次,必须解决她。”
……
……
一片狼藉的正厅灵堂,夏初然跪在地上,痛苦的回忆起她消失的点点滴滴,每一个地方都像撕裂一般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每一个感官都那么清晰,以至于左膝也开始隐隐作痛。
“想起来了?”蛮灵高傲而冷漠的声音。
夏初然喘息声慢慢变缓,接着她抬起头,望着蛮灵,嘴角忽然一笑,那一笑让蛮灵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夏初然摆摆手站起来,笑容不减,“蛮小姐,我消失了五个小时的记忆。这记忆从我上山开始,一直到我被挂在树上结束。可是,我在长廊上遇见你的时间,不过是漫长时间里的一个小时,你这样大费周站删除我记忆,影响我方向,又将我放在四季荒山,是不是因为我……还看到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方
“所以,那消失的五小时里,我是不是还记住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却害怕的东西。”夏初然笑的轻松,眼咕噜转动,并不见紧张。
蛮灵的眉深了,靠近一步,“你真的一心求死?”
“NONONO。”夏初然忙摇手,脸色虽然不太好,但真看不出胆怯,“我嘛,嘴皮子耍的厉害,可是这是分环境和敌我态势的,通俗点说,就是有胜算的时候我嘴皮子更能说,不信,你往后看……”
……
……
铭风一人蹲在已经倒塌的房屋之前。
这是刁浪和他所说,夏初然所确定的水家二当家水连勇死亡现场。
据夏初然说,水连勇当时是被夹在了储物柜和墙壁之间,一开始是闭着眼睛,然后在她慌张地时候,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夏初然受了惊吓撞穿了墙,逃走……
撞穿墙,铭风微皱眉,拿起地上倒塌的一块微厚实的墙块。
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这个夏初然未免也太奇怪,她说的话可信吗?
“可信,绝对可信!”
铭风回想起刁浪说这句话时的话调和语气,他说话时语气带风,没有一点正经气。但是确信和肯定是一定的,而且虽然带着怀疑,但在这件事上刁浪态度非常一致,还说,自己之前的做法,让小姑娘心里有了压力,他觉得以后适当比较好,毕竟不能让女人哭。
最后一句才是刁浪的重点。
铭风脸上不知喜怒,心里也无太多波澜,他只是不知道刁浪为什么相信她,刁浪说过一种契合感,但铭风觉得,契合感这样的话,未免太不切实际又太过理想化。
不过,随便他。铭风也不想过多的去插手他的事。
铭风再抬头,天上月亮的古铜色越来越浓,他从荒山搜查到了这里,查到了不少的东西,而这月色越来越暗,昭示的东西也不一般。
他站起,一个跃身到了这里最高的屋顶,从屋顶远远望过去,正前方有片平坦的草地,平地上并无其他,只有一棵显眼而硕大的古树。
古树今日已无任何尸体悬挂其上,只是难以消散的恶臭,和莫名的邪气,一阵一阵随着风刮到了铭风身边。
再往旁边山脉看,水家府宅的轮廓出现在了萧山上,铭风有理由相信,从萧山水家的府宅望过来,这里的风景也尽收眼底。而且说不定在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角落,荒山上的古树,也能从水家的府宅中看到。
这遥遥相对的三个地方,说不清的相互关联,又诡异莫长,里面的联系是什么,刁浪又对这里为什么存在疑问。
铭风凝神,感受来自风的信息……
……
“水连升!”白玫喝住眼前的身影。
水连升颤巍巍地转身,举着手,哀求道,“你别再追我了,我已经不要求你们再管水家之事,你们走吧。”
“为什么跑出来。”白玫一向冷静,所说之事,也是她想了解的事,其它的她一概不管。
水连升摇着头,渐渐往森林深处倒退,“我不能说,我不能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二弟也不会,也不会……”
水连升边退边开始哭泣,“都是诅咒,水家的诅咒,我怎么就记不住,说了不许生女孩,为什么我还要玲玲降生长大,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
说完,他转身又往林子里去,白玫本不愿在他面前显露狐狸的身份,只是和水连升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不至于弄丢他。
可现在她抬头看了一眼,乌云聚拢,血色越浓的圆月,顾不上许多,直接跃到水连升近前,水连升一怔,忙看向身后,没错了,这个女人刚才从那么远的地方奔过来,即使再快,一般人也很难……这么说,昨晚他见到的不是梦,真的是,这女人真是一只九尾白狐!
“狐狸娘娘!”水连升扑通一声跪地,此刻他心乱如麻,也无力感到害怕,他只想抓住救命稻草,抓住救水家的人,“娘娘,你救救我,救救水家,我们将世世代代供奉您,香火不息,永生永旺!”
白玫微眯眸,知道蛮灵没有消除水连升的记忆,不过,也不必了,如果再在他们面前删一次记忆,夏初然失忆之事不是会暴露一半嫌疑吗?
就像那日刁浪故意让夏初然去河里找鬼影,蛮灵如果不是太镇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