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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然嗅嗅鼻子,很大义凛然,“不怕,我就是趁天黑来看能不能见到老师的,对了你说的黑猫是……?”
给她一个点就能接上,反应还是挺快的,刁浪心想,接着继续说,“今早叫做赵大的工人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出租房里,是一起做工的工人,早上来喊他,发现门缝流出的血迹然后报的警。死因和金教授一样,猝死,而特别的是,他失去了肝和胆,金教授失去了心脏。”
死因都知道?她让小叔帮忙打探,说是还要几天,她知道验尸有一定流程,这个时候是得不到结果的。现在他有,那就是说,刁浪身边一定是有一位能人能了解这些情况,或从活人身上,或从死者身上,而且绝不简单。
夏初然眼神突然犀利,刁浪略微有察觉,但他装作不在意,接着说,“本来这赵大死的事,我并没有联系到黑猫,因为昨天晚上在这里和你分别后,我追上了一只黑猫,它被我打成重伤,我不觉得它有能力继续祸害人,可是,事件发生的后半夜,我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情况,去了那间出租屋,那股猫骚味,记忆深刻。”
夏初然听了,担心地问,“你追上和我意识里一模一样的黑猫?你有没有事?这猫又怎样,是不是很厉害?”
“首先我只知道是只黑猫,一不一样只能你判断,毕竟我没见到过;其次我没什么事,而猫……要说厉害倒也一般,它只是很敏捷。猫这一类生物都很难缠,成精更烦,而且极为狡猾多变,和狐狸是不相上下的阴狠。古时就有“猫溺水,人怜救之,反送性命”的典故。所以要多加小心。昨天那只,我早前明明命中它五脏六腑,却见它依然身形矫健,即使在那样的环境下,一点小法术也不在话下,我现在很担心,我们如果不阻止,它到底还会杀多少人。”
“那只猫的身份是……”
刁浪眉头紧皱,又偷偷看了她一眼,“估计是一只成了精的猫妖……”
夏初然沉思,想了片刻说,“你肯定吗?”
“怎么说?”刁浪此刻应该怀疑她的发问,但很奇怪的,他理所当然的等她回答,而且嘴角笑容若隐若现,仿佛织了一张大网等着夏初然,毕竟他手里的黑色笔记本上,还记录着夏初然的想法——
“猫鬼。”
夏初然说出了刁浪在笔记本上看到了的那两个字,夏初然因为这次事,做了很多笔记,密密麻麻有几张纸,虽然笔记杂乱没有章法,涂涂画画也很多,但是猫鬼这两个字用红笔圈出,尤为显眼。
接着她举起两个手指,仍是倒着走,“首先第一个猜想,巨幅猫画。我在意识游离的时候,看到的巨幅黑猫画像,昨晚我一直在猜想,巨幅画像出现在我意识里的原因,因为看到它之后我思维清楚,身体有了感官上的波动,那么也就是说,这幅画可以有两方面可能:第一,是为了提醒我,告诉我此梦有危险;二,是现实中那个地方就有这么一幅猫画。”
“现在第一个我们可以先放一边,因为你说昨夜与黑猫大战,那么它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那么二……今早我查了些古书,关于猫历史上的记载很多,说是万物之中,猫最为通灵性,其幻化多样,是所有生物中最难缠的一类。我想起历史系一位我的师兄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猫的论文,其中就简单穿插了一个有关猫鬼的民间故事:‘说是有一个老人,在路上捡到了一幅画,他看画中猫物生动奇特,就满心欢喜拿回了家,结果很快就病了,他的儿子心急,求助道士,道士一听,就说这是猫鬼,他父亲贪婪惹到了猫鬼,这才生病。猫鬼难劝,道士好说歹说才请开了猫鬼,继续封印,将那幅画扔到了山下,只是不知道谁还会捡到。’”
夏初然依然话多,但刁浪此刻却并没有打断她,听她一字一句解释,也为心中多一个推论。
“如此推敲,我在意识里看到的那幅画,有可能是猫鬼画像,不然它存在里面的原因很难说,再加上大神你说了昨夜与它对峙,它受了伤,如果是鬼,不是没什么影响吗?”夏初然尽力阐述自己的观点,等着刁浪的回答,她往后踩到一块石头,人立刻后仰,刁浪在回味她的话,但依然很快拉住她手臂,将她送到面前,低着头望着她,向惊魂未定的夏初然忽而一笑,像是很欣赏,“你挺聪明的……”
☆、第十一章 赵大
聪明?虽然是实话,可刁浪为什么要夸她?她站稳了,慢慢踱到他身侧,试着问,“反话?”
刁浪反应有意思,颧骨高高耸起,似是高山,透过天一般澄明的眼睛,笑意划过蓝天,“没有,你确实聪明,我已经没那么大的把握继续和你周旋,我直接说吧,你的猫鬼漏洞太多,虽然有可能,可是少了一个关键。”
刁浪的笑的自信,充满魅力,夏初然觉得他就该是这样的男子,眼里容怀天地,不计较的时候绝不计较,“请。”
“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猫鬼是什么?”
夏初然略微一细想,回答,“在特定时间死去的猫,化成的猫魂,具有极强的怨念。”
“二,猫鬼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接着回答,“古书上记载,一般是地主或有钱有势的人家供养的,为了聚财聚势,但培养猫鬼还分长期和短期,短期人家聚敛到一定财产自然撤出,长期就是一个家族式的祭祀了……”说到这,夏初然顿了一下,心里有想法但不确定,她看向刁浪,后者只是浅笑,“当然,你说的没错,也该知道了。”
“人。”夏初然神色凝重,要是猫鬼,会有人专门祭祀。
“而且很少会致死。”刁浪补充,可却并不是反驳她或者纠正,只是加以补充,“我之所以仅仅只说你猫鬼有漏洞,是因为我也怀疑过猫鬼,猫鬼不仅会窃取别人财物,还会使人抽搐、麻痹、吐血身亡,这些和你老师以及赵大的死因很像,只不过致死率极低,过程也很漫长,一下死两个,我不敢笃定。”
“老师出事两周前,我就注意到老师事事出错,事事无法控制,甚至连声望和地位都受影响,这符合初期猫鬼的影响,我实在没有线索,就按所想都给出了可能性。”夏初然也在猜想,刁浪提出想法,她自然也能在某些关键点上有所发现
刁浪和夏初然继续走,刁浪看了眼前方,停下,“所以,现在就要确认赵大。”
夏初然跟在后面也停下,歪出脑袋看,前面是个小村子,通过村口架起来的几排大灯,他们简单看清了这个村子——村口几棵枯杨树,一家家零零散散分布,约四五十家,房子最高的三层,低瓦房占大多数,看起来并不富裕。路面都是石子铺出来的,一下雪,四处都是白茫茫,雪一化,泥泞异常。
今天的杨村和昨日的月桂园一样,家家户户开着灯,大灯照亮了大路,门口人多车多,雪多水洼多,脚印多而混杂,白雪慢慢的就和黝黑的泥土混在一起,不再复往日的洁白。
夏初然和刁浪对望一眼,一起确认,走近了人群。
现在是晚饭时间,天气又冷,可谁也挡不住人的“热情”,村里人,周边人,端着饭碗揣着烧饼就赶来凑热闹,人是最爱八卦的,甭管是不是自己的事都要说道一番,表面事实,加点自己的臆想,然后谣言和异闻就出来了,还非常有成就感。
刁浪和夏初然混进了人群,人群大声嚷嚷着他们已经知道的消息,比如谁死了,比如怎么死,比如有多惨,他们只能听听,然后删减揣测,顺便搞点信息。
“你知不知道……”一般这么开头,大话占大多数,偏巧,说话的是个方脑袋的大嘴巴中年男人,操着一口西南边的口音,“赵大这个大光棍,前天我和他喝酒,他说他马上就要娶婆娘,我那时候就说你别做梦撒,他那瘌痢头谁要,可没曾想,这么快就死了,唉,世事无常。”
“哟!他也跟你说过那种话啊,就在昨天,我在村口见到他,他跟我说,马上就要娶亲喽,还是个漂亮的女仔,我当时就骂他,怎么可能,想都不要想哟,要是知道他死这么快,就让他做做梦哟。”另一个瘦小的男人,说着更南边的音,说的时候笑纹一抖一抖,要不是死者为大,话估计更难听。
“你们和他认识?”刁浪鞠着手臂问这两位,一个方脸壮实男人,一个瘦小麻杆小伙,他们齐齐看向刁浪和他身边的夏初然,深深地眼窝满是警惕,夏初然在东张西望,只是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爪子?你想问撒。”方脸男子警惕地问。
刁浪笑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