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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走了,狐狸却还在。
天姚吃完肉,继续回草垫上躺着。那只狐狸背对着蹲在他身旁,趁他不注意就回头偷看,一旦发现天姚也在看它就立刻转头,很是可爱。
狐狸又把脸转开望天去了,天姚趁机把手伸向地上那条红彤彤毛蓬蓬的大尾巴,用力一抓,吓得小狐狸吱吱直叫。“只许你看我,就不许我摸摸你的尾巴,哪有这种道理?”天姚理了理鬓角,“好歹我也是天庭第一美男!”
小狐狸没见过世面,以为自己眼前这巧言令色之徒真是天上数的着的大人物,倾慕至极,连原本磕巴的人话都说俐落了,凑在他身边一口一个仙君叫得亲切。天姚被小狐狸清脆的童声哄得浑身麻酥酥,一把将它搂了过来,“等你长大了,本仙君带你去天庭,怎么样?”小狐狸听罢,高兴得直哆嗦,在他身上又蹭又舔。
然而,饭可以随便吃,话却不能随便说。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小喵踏着清晨的露水打着哈欠归窝,见天姚还死人似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滚蛋,便一脚踩了上去。被踩住脖子的天姚叫得如同被宰未死的鸡,“白大王饶命,小仙这就让开。”
白小喵一抬脚,天姚立刻滚了起来。仙落荒山被猫欺,就是这样。
一脸晦气的天姚星君被白小喵释放了,理由是他不好玩。
这会食肉的妖精都去睡觉了,失落的天姚感到有些寂寞,他堂堂仙君临走时居然连个送别的都没有。前面有只山鸡正在草丛里扒拉虫子吃,见天姚过来,抖抖身子化成人形,正是昨天不忍心欺负他的姬小花。
鸡公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雄性的英气,再配上那身华贵的服饰打扮,任谁被他看一眼都得软三分。“山里的妖精没见过上仙,昨天的事多有得罪。小喵、小嗷并无恶意,还望仙君见谅。”
天姚平时也是个吊儿郎当的人,本就没往心里去,再听姬小花这一说,直觉得自己没多留两天受他们欺负真是不够意思。“姬兄言重了,往后山上的弟兄看上哪家姑娘尽管开口,小仙别的本事没有,专管风流。”
“仙君这是要去人间?”
“正是。”
“人住的地方好吗?”鸡公子晶莹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期待的颜色。
“这个我也不清楚,”天姚诚实地答道,“我也是第一次下来。”和姬小花道过别,天姚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们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记住不要打扰凡人的生活。”
天姚衣袖一挥,漫天桃花宛如一道粉雾,在万张霞光的映照下分外美丽,看得姬小花目瞪口呆。他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是有东西能和自己的羽毛相媲美。
人间是什么样?他也想去看看了。
哇哇哇,小狐狸的哭声响彻云霄,它不过眯了一小觉,醒来就发现仙君不见了。郎小嗷抱着它好生安慰,“他说过等你长大才带你走的,又没说现在就带你走,不算骗你。”
白小喵躺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喃喃自语,“人间……不如我也去人间瞧瞧。”
第三章
人间是什么?地狱,天堂?也许前一脚尚在天堂,后一脚便直堕地狱,可不去亲自看看总是不死心的。然而真见了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
山下遥远处的某村出了大事,一只普通的母柴狗生了只小狼狗!一时间村民们人心惶惶。
“咱们这向来是没有狼的啊。”
“那狼要能从山上跑到咱们这,除非是成了精。”
“哎哟,难不成……真是狼精?”
“没错,就是狼精……”躲在阴暗处的白小喵和姬小花笑作一团,“哈哈,狼精……”人类的语言真多彩,有很多深层次含义可供联想。见郎小嗷闷闷不乐地黑着脸,白小喵做严肃状安慰道,“别怕,他们抓不到咱们的,待会我和小花请你喝酒。”
“对,给你压压精……”姬小花不厚道地笑喷了。
忍无可忍的郎小嗷露出尖牙,做凶恶状,“再废话咬断你们俩的脖子!”那两只当然明白他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再愚弄,都乖乖地闭了嘴。郎小嗷把目光移回狗窝,眼神立刻温柔起来,“那是我的母狗和我的儿子……”
姬小花摸摸空瘪的肚皮,“咱们回去吧,从昨天傍晚蹲到现在,天都大亮了,再不走被人发现当成小偷就走不成了。”
“不,让我再看一眼。”
“你已经第106次说这句话了。”白小喵打着哈欠,偷偷给姬小花使个眼色,于是两人合力将郎小嗷抓住,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你们不懂我这当爹的心情……”
没错,他们不懂他当爹的心情,但理解他一夜风流的心理。
回到山上,三人吃饱睡足后开了碰头会。小姬最先发言,“我觉得我们好像做错了什么?”
“我们最近做了什么?”白小喵即使变成人型也改不掉某些猫的习惯,一坐下就要把两只手撑在腿中间。
郎小嗷歪着头想了下,“我生了个儿子,小花趁人家主人不在把村里最好看的公鸡掐成了斑秃,至于你……似乎一直在村民的粮仓里抓老鼠。”
三人无力地垂下头,同在内心呼喊“苍天啊,我真是鸡/猫/狼性不改!”想哭,太想哭了。他们一致认为这样下去永远也做不成人,但又不知道如何做人,内心很是苦闷。
这时姬小花脑中忽然闪过一幕粉雾,对,天姚星君也去人间了,他一定懂。于是高兴地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们去哪找天姚呢?总不能去南天门叫吧。
“唉,我现在还真有点想那个傻神仙了。”白小喵望着渐渐升高的明月,不自觉地感叹了一句,“真希望能再见到他。”
阿嚏,一个来势凶猛的喷嚏打得天姚星君头都晕了。他夸张地摇摇头,对身旁的仙友抱怨,“看来太帅也不是件好事,本仙君下凡一小回却不知要害多少女子相思一生。”大家照例对天姚的自恋一笑而过,可天姚的心却出乎意料地沉了一下。
是不是真有人在惦念自己呢?为什么他会渴望有人惦记自己?他也说不清,只是心里痒痒的,猫抓一样。猫……那道白色的身影又浮上心头,纤尘不染的白色美得有些不真实,“你要把这炭吞下去还没事,我就相信你”……笑容悄悄绽放,天姚虽未觉察,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天上的生活千万年不变,品茶、论道、下棋、炼丹……日复一日。从前他和仙友们在九重天阕之上俯瞰人间,总觉得人类渺小、卑微、可怜,然而亲历之后发现事情并非如自己曾经所想。人类的生命虽短,但每天都能接触到不同的人和事,这何尝不是种幸福呢?
“自打从下界回来你就魂不守舍,该不会是学仙女思凡呢吧。”咸池星君见四下无人,低声调笑道,“天姚,你我守着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却从未亲自尝过它的滋味,真是太可惜了,你想不想……”
“想,做梦都想。”天姚恳切地答道,“但如果对象是你,那我就死也不想了。”
“别误会,如果对象是你,我也同样宁死不屈。”咸池满脸黑线,“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和我偷偷下去开荤?”
“那如果被逮到怎么办?”天姚露出些为难的表情,“会不会天打五雷轰外带挫骨扬灰附赠永世不得超生?”
咸池简直要翻白眼了,喉咙里嘟囔了一句“你也配?!”
“你说什么?”
“我说最多也就打下凡间。”
天姚心里小算盘一扒拉,打下凡间也挺好,想什么时候吃肉就什么时候吃肉,天天都是荤的。嗯,稳赚不赔。他拍拍咸池的肩膀,“偷鸡摸狗的事你比我有经验,安排好了叫我一声。”之后便甩着手扬长而去,留下傻眼的咸池继续发呆。
咸池十分困惑地摸着鼻子,“我是说打下凡间,没说错啊,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好像反而还有点高兴?”
咸池星君果然是个中老手,很快就打点好了偷溜的种种细节,几天后的蟠桃宴正是机会。
要说这蟠桃宴还是西王母男变女后的产物,想当初身为男性半兽人的西王母坐在山巅,一记凌厉的回眸小箭似的射中了玉帝的心房,亘古绵长的爱情传说从那一刻展开。直到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早上,玉帝毫无形象地嚎啕着从卧室奔了出来,“天啊,男变女啦!”诸仙大囧,只当玉帝做噩梦,结果等变成女人的西王母一出来,大家哭的哭晕的晕,玉帝还算是最冷静的。
天上,玉帝哆哆嗦嗦地抱着本《山海经》,“他是男人啊,他真的是男人,不信我给你们翻。”
地下,某作者按着《山海经》发誓,“我保证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出版需要。”
管TA男的女的还是不男不女,反正玉帝和西王母爱情是命中注定,打死也分不开的。“我爱你,不会因为你的性别改变而改变。”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