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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为什么?”
乔乔刚想侧过身子让到旁边,眼前一花,耳边响起不正常的风声。
她瞳孔骤缩,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手一下抽出腰上匕首。
“叮——”
短暂交手后,一把雕刻着多玲果藤蔓的匕首掉落在地。
乔乔屏住呼吸,因为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抓的那么紧,紧到她甚至感觉自己一呼吸,对方的指甲就会刺破自己的颈动脉。
砰砰,砰砰……
实际上,两人的心脏都跳得很快。
巴洛面无表情,左脸脸颊上缓缓出现一丝红痕,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察觉到乔乔的屏气,他稍稍松了松手。
但也仅是松了松,那只手依旧跟铁钳一样卡住乔乔的喉咙。
脖子被人钳住,手腕也被压在头顶,就连腿也被压在木板墙上。
现在的乔乔犹如巴洛年幼时见到的蝴蝶标本,美丽又脆弱,被几根细针钉在垫着细软白布的纸板上,逃不出人类的掌握。
他一直都知道,美丽的东西总是易逝的。
这一条定律在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总是得到不断应证。
那些他抓在手里的存在,例如幼年时的那只蝴蝶,总是会从趁他不注意,从他手中溜掉。
后来,巴洛就会习惯性将那些美丽的存在彻底据为己有。
无论是美丽的昆虫、衣服、武器还是美丽的人……
因为他知道,对于自己这种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停留在自己身边。
与其让它们迅速地从自己手边溜走,倒不如享受一时的欢愉。
在巴洛的人生观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忍耐,以后这样的词,当下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乔乔。”他低低念着这只被他握在手里的“蝴蝶”,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个举动,让身下的女人整个都僵硬住。
察觉到她的反应,埋着头的男人无声地笑了笑。
他一边笑,一边顺脚把脚旁的匕首踢远。
感谢乔乔选的这条小巷吧,狭窄的地形让她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弓箭,不然巴洛还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按得住她。
追逐的目标武力值太高,往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更大的精力和更长时间才能抓住。
“何必这么紧张呢。”巴洛轻声安抚她,心里却在嘲笑自己的虚伪,“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乔乔下意识一偏脑袋,顿时喉咙一紧,一口气就没喘上来。
好在巴洛迅速又松开手,让呼吸再次恢复了自由。
“咳咳咳咳……”
“你看,你总是乱动。”
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似乎更靠近了下巴一点。巴洛头顶硬茬茬的头发扫在脸颊边,很痒。
乔乔沉默一瞬,强制自己放松身体:“你松开我,我保证不乱动了。”
“等一等。”
乔乔还没反应过来等什么,就感到脖子上一热。
“你!”
热浪一下涌到脸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迅速绷紧,连带着手臂也开始用力。
“我说了,别动!”
男人的嘴唇还贴在脖子的血管上,嗓音猛地阴沉下去,同时左手用力一握。
顿时乔乔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巨疼。甚至,她似乎还听见了骨头的错位声。
她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抖。
巴洛不再出声,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吮吸她的脖子,将刚才指甲不小心划破的那道伤口的鲜血全都一点一点舔舐掉。
这个动作,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异常漫长。
乔乔能清楚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疼,还有刺疼的伤口上那条柔软温热的……
脸颊更烫了,她咬着牙恨不得把这个混蛋一脚踢开,最好踢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到底是谁把她脖子划破的啊!
他,他……口水里多少细菌!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这些内容疯狂在脑袋里刷过。可同时,乔乔的理智又很清楚,感染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太尴尬了,不得不疯狂吐槽缓解这种怪异暧昧的氛围。
巴洛说喜欢她?
这是喜欢人的样子吗!明明是性|骚|扰!
乔乔抿紧嘴巴,忍耐着。
等到巴洛好不容易移开了脑袋,她才松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刺客一抬头,就笑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乔乔冷眼瞪着他,却让他笑得更厉害。
巴洛一面笑,一面松开她的手往后退开:“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彻底离开前还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正事,以后你离光明神会远点。里面都是一群疯子哇!你干嘛!”
巴洛一个轻跳,往旁边让开,同时一根箭矢插在了另一侧木质板上——那里正是他刚才脑袋所在的位置。
乔乔用手背狠狠一擦脖子,把刚刚凝结的伤口又擦出一抹血色来。
那条红痕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子绕了半圈,乍一眼看上去,像一条系在她脖子上的红线。
——拴住她的红线。
——勒紧她弱点的红绳。
巴洛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让对面翠□□瞳里的怒火更胜。
乔乔手往背后一抹,指尖便多了三根箭矢,弓弦张开,箭矢依次排开:“去死!”
嗖的一下,三枚羽箭在木弓上失去踪影。
巴洛就地一滚,却捕捉到一声痛嚎。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尸体倒地声。
他一咕噜爬起来,脚跟一勾,便将地上那把原本属于乔乔的匕首踢起来,一把握在手里。
乔乔也吓了一跳:怎么还误伤了无辜民众的?
再定睛一看——哦,不是无辜民众,看这□□大剑的,明显是来寻仇的。
至于这仇到底是冲她来的,还是冲巴洛来的……
“你跟这个小白脸果然是一伙的!”人群中有个捂住肚子,满脸苍白的男人大喊,正是之前在雇佣协会总部被巴洛一脚踹翻的那个倒霉蛋。
这人刚喊完,马上他旁边同伙就应声举起手中长斧:“揍了咱们兄弟还想跑?呸!做梦!”
面对这群不善的来者,乔乔扫了一眼退到自己身边的刺客,缓缓拉开弓弦:“我现在当着他们面揍你一顿还来得及吗?”
巴洛哈哈一笑,抛起匕首将其反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也抽出腿上短刀正握住:“恐怕不行。”
话音未落,对面十几个雇佣兵已经冲了上来,狭窄的小巷顿时成为混战现场。
只是比起被重点照顾的巴洛,乔乔这边只有三四个人,好像她只是顺带的。
这四个人也不忘表示他们的轻蔑,嘲笑乔乔:“这小妞快吓哭了吧,怎么连箭都忘了拿,一根空弦有个屁用!”
乔乔一侧脸,躲开一条软鞭。
拿着软鞭的是一个敷着□□涂着红唇的妖异男人,他眯起涂着紫色眼影的小眼睛,舔了舔鲜艳的嘴唇:“仔细一看,长得还挺好看。嘻嘻嘻忍不住……兴奋起来了呢!”
刷的一下,软鞭如游蛇般吐着毒信破空而来!
“完了,阿萨谢尔来兴趣了!这小妞完了!”
耳边聒噪的声音让乔乔这才明白,原来男人吵起来也是很烦人的。
她冷眼一扫,碧绿的猫瞳忽闪了一瞬。
恰好天上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的电光一下照亮了她的眼睛。
那双青翠欲滴,让人联想到早春第一根绿芽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这是阿萨谢尔和他的同伴们最后的记忆。
面对四个整整齐齐被光箭钉在木板墙上的雇佣兵,乔乔放下木弓,拖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儿。
之前面对的敌人等级太高了,以至于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现在武力值已然爆表。
这些普通雇佣兵的动作在她眼中简直跟十六倍速的慢镜头播放一样,就算再来四个也依旧到处都是容易击破的破绽。
原来实力到达一定高度后,所有的花招真的都没有区别。
软鞭也好,长剑也好,巨斧也好……
在慢镜头下,一起攻上来也无济于事,顶多是被钉在墙上的早晚问题。
正欣赏着呢,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还抓着一支笔:“要吗?”
乔乔回头,很是纳闷:“你出门身上还带笔的?”
巴洛耸耸肩:“不是我,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至于墨水……你就将就着就地取材吧。”
顺着他的手指,乔乔看见了他说的材——
一地新鲜的血泊,还冒着热气。
迟来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没乔乔晕过去。
她嫌恶地后退一步,锁紧眉头。再看巴洛,他身上有同样甚至更浓的腥臭味,淡金色的眼睛张开,正不解地望着乔乔。
两人无声对视。
巴洛拿着那支羽毛笔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