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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阵沉默后,温衍先淡淡开了口,却是清润带笑:“乐正门主,好久不见。”
乐正岑也笑,还朝他微微抬了抬手,“温门主。”
虽然两个人都笑得如沐春风,春风化雨,但云绯还是从中间莫名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两强相争,必有一伤啊!
就在云绯暗暗揣测时,温衍目光扫过乐正岑身后的她,虽然依旧笑得一派和气,但云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家徒弟给你添麻烦了。”
“无事。”乐正岑客客气气地回答:“我们聊得挺好。”
也不知道乐正岑哪个词让温衍不爽了,云绯敏锐地觉察到温衍的目光有一瞬的暗沉,但是,他面上还是笑得一派闲雅:“那就承蒙乐正门主近日的照顾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乐正岑往旁边一让,“当然。”
云绯见温衍的目光因为乐正岑的侧让而看向了自己,当下也不多说,忙几步走了过去,挪至温衍身边的时候,抬头轻轻唤了声:“师傅。”
温衍低头对她一笑,温柔如常。接着,他和乐正岑又客套了会儿,终于带着云绯出了房间。
两人并肩朝山下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急急忙忙追了过来。在这种地方,能急急忙忙追上来的人肯定不会是乐正岑,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
“温衍!”
果然,身后传来了方倩的声。云绯看见温衍脚步顿了顿,她也跟着停住了。身后,方倩追到了近前,忽然又踟蹰起来。
“温衍……”她轻轻唤了声,然后又没了声音,似乎在犹豫要说什么。
身前是一片黑漆漆的下山路,身后是静默无声的方倩,云绯觉得这境遇有点不舒服,冷飕飕的。于是,她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大约是这声喷嚏划破了这有些诡异的安静,温衍终于开了口:“方倩,你的房间在后面,可不是跟着我。”
说这话时,温衍都没有转过身去,说完后,他却是一扭身,对着云绯温柔一笑,而后,牵起了她的手。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云绯惊了一惊,但她来不及表示什么,就被温衍带着手往前走去,身后传来方倩有些变调的声音:“温衍!”她忍不住在心里扶额叹息,姑娘啊,你老是叫名字也没有什么用啊,敢说句话不?
当然,方倩没听见她心里的声音,因为方倩除了叫温衍的名字,就不会说话了。
可现在,云绯没空搭理方倩到底要说什么,她满心的关注都在身边的人,以及两个人牵着的手上。云绯不是没有和温衍牵过手,她由他带大,牵手算什么?只是,彼时年幼,对温衍也不过是对长辈的感情,可是现在……
接着温衍手上的火光,云绯低头看着温衍握着自己的手,那火光染上他的手背,就像是染透了她的心,无限温暖。
“云绯。”就在云绯出神的时候,温衍说话了。她回过神,听见温衍问道:“这些日子可有受委屈?”
云绯老实回答:“没有。”
“也对,你不让他们受委屈就不错了。”温衍说着,轻轻笑了笑。
云绯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哪有师傅想得那么凶残。不过是方倩没空搭理我,至于乐正岑,我和他早就认识,他自然也不会太亏待我。”
云绯说完,温衍似乎沉默了片刻,才笑着道:“也是,他都说了,你们二人聊得很好。”
这是乐正岑方才的原话,云绯没想到温衍竟然记得,不由得有些愣怔。而温衍在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知道怎么,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牵着云绯向前走。云绯直觉得温衍的似乎有些恼,但也不知道到底在恼什么,只能找话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温衍回答:“我在方倩身上放了千里追踪香,顺着香味一路寻到这里的。”
云绯恍然,她倒是忘了千里追踪香这回事。怪不得今天乐正岑会发神经,抱着两坛子酒来给她践行,原来他早就料到温衍会寻到这里。
至于他是怎么料到温衍是今天会到山上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人又走了没几步,行至一棵树旁,温衍松开了云绯的手,转而走到树下,借着并不算灼亮的光芒,云绯这才看清树下栓了一匹马。
“上面路不好走,所以为师把马留在了这儿。”
温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马前,解开绳子,只见骏马急不可耐地踏起步来,然后仰头喷了喷鼻息。温衍抚了抚它的鬃毛,然后利落地翻身上了马,接着俯下身来,朝云绯伸出手:“上来。”
云绯抬头看向温衍,只见他墨发倾泻而下,和身上的红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愈发衬得他丰神俊朗,容貌无双。方才牵着手一路下来,她已经心跳加速了,这要是和温衍坐同一匹马,还是以这种被他从后拥住的姿势,云绯心里忍不住颤了颤,真怕待会儿自个儿没把持住,或者直接缺氧从马上栽了下来。
温衍见云绯半天不动,不由得抬了抬眉,问:“怎么?要自个儿走回去?”
也不知道云绯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还是怎么回事,听见温衍明显是玩笑的话,她居然认真地回答道:“啊?从这里回京多远?”
瞧着云绯难得有些懵懂的样子,温衍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云绯被温衍的笑声弄得有些奇怪的时候,腰间忽而被探来的一只胳膊圈住,再待反应时,眼前一花,她已经被温衍单手搂抱着坐到了他的身前。座下骏马抬起前蹄长长嘶鸣一声,云绯结结实实地靠进了温衍的怀里。
“坐好了。”温衍小心的嘱咐伴着他温热的呼吸扑过云绯的耳朵,云绯只觉得那热气顺着耳垂窜到了脸上。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后背还紧紧贴在温衍的胸口。
若是换做以前,同骑一匹马算什么,她会怕?才怪!她可是跟温衍躺过一张榻的人!可是现在——骑马奔驰中,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撞进他的怀中,每一次,温衍身上熟悉的味道都贴着温度传了过来,云绯只觉得心口跳动加快,有些难以控制。纠结之下,她只好尽量让自己往前倾倒,好离温衍远一些。
由于云绯的姿势太过艰难,温衍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语气幽怨:“唉,徒儿长大了,果然就嫌弃为师又老又丑了。”
听到这话,云绯忙分辨:“没有的事!”
大约是她说这话时,温衍刚刚朝马臀上抽了一鞭子,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那声鞭响中,温衍没有听清。于是,他继续哀叹道:“想为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在这动荡的时候还记挂着将你接回家,结果却遭到你嫌弃,为师深深觉得人生无望了啊。”
耳听着温衍一句话都不重复地抱怨,云绯急了,忙转过身去想仔细地解释一遍。谁知,她刚转身时,骏马正腾空而起,要跨过前方一道小溪流,她便很是精准地再度撞进了温衍的怀里。温衍下意识一低头想问她可有撞痛时,云绯欲要说话的唇便贴着他的锁骨,脖子,下巴,一路擦到了唇角。
唇上温度骤升,云绯心里的温度也跟着骤升。她猝然抬起头,只见温衍低头瞧着她,一双深不见底的眸里,仿佛慢慢地沁出了月光,一如宫墙之中,那个月色清辉的夜里。
一时静默无声。
只有马蹄声不间断地响在耳边,踏过心底。过了许久,温衍忽然轻笑着说:“你老是这般扭着头,不觉得脖子痛?”
云绯恍然回身,这才反应过来脖子有些酸涩,她有些讷讷地扭过去,心里却失望地喟叹了一声。果然,对温衍来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怪只怪方才自己太过失常,她和师傅之间,不是一切都没变吗?
这么想着,云绯理了理被悬崖顶上的风吹傻了的心神,才开口:“师傅,师兄真的当了皇帝?”
温衍应了声,云绯又问:“听说……师兄是废帝的孩子?”
“这你都知道?”听到这话,温衍露出一分讶异。顿了顿,他似乎想明白了,“乐正岑告诉你的?”
“嗯。但是他没有说清楚,为何师兄会是那废帝的孩子?那废帝长得实在是……”
听出云绯话里的嫌弃意味,温衍笑了笑,道:“以你的容貌和你身边人的容貌,天下男子怕是没有几个入你的眼吧。”
云绯抽抽嘴角,“师傅你是在自夸吗?”
“为师这叫有自知之明。”
师徒二人又恢复了轻松如常的氛围,云绯悬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之后,她也如愿地从温衍那里,知道了简疏白身世的完整版本。
简疏白的母亲,曾经的瑞王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