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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的异动惊动了天界的驻兵,一名看哨的人急急往驻军将领报告。
“将军,八爪火螭出现了。”
闻言,被唤作将军的人眼里闪过厉色,猛然站了起来,拿过武器,“本将今天定要将牠除去。”
看哨人连忙朝他欠了欠身,道:“将军,已经有人在跟牠打起来了。”
将军脚步一顿,惊讶地转过身来,“是谁?”
他微微低了低头,似有点难言之隐,半晌,方道:“是天界的叛徒向晚意。”
语音刚落,他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风,抬起眼来,面前的将军早已不见踪影。
他来到南海边上时,海上一人一兽打得火热,向晚意白色的裙上面染了血,裙也被烧出几个破洞,上面的血不知道是谁的,不时有几滴血滴入海里,眨眼便被海面吞噬,另一方面八爪火螭看着也不太好,牠被砍了一条腿,动作有点迟疑,但是眸里杀气更重,想要把这个砍掉牠一条腿的人,生吞活剥。
天边都是牠发出的吼声的回响,尾巴卷着女子旳长|枪,欲要将那讨厌的武器卷走,下一瞬,女子手上闪过一道银光,凝气化刃,活生生把卷着长|枪的尾巴齐根砍断。
将军身后的人急急追了上来,正欲开口时,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他的目光专注,着着天边的战斗,拳头攥紧,心跳如擂鼓。
过了会儿,八爪火螭受了重伤想要放弃战斗往海里逃去,牠的身影瞬间没入水里,女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身影如风跟着没入海里。
海面上面没有了他们的身影,海面之上看似回复平静,但是从比平常浪潮更多的海上看去,不难猜出海底的激烈。
“将军,要派人把他们捉上吗?”
“不。”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过了一会儿,水面再次泛起暗流,一道水流自海上冒出,一道白衣身影凭空而来,水流裹着她的身影,在空中翻身而下,单膝跪在岸边,一身的衣裳湿个透彻,掌心处拿着一颗通体泛红的内丹。
看似狼狈,后背却挺得直直的。
向晚意站了起来,感觉着掌心炙热的温度,看着这内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珠,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忽然察觉到许多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站起身来,放眼望去。
对上了差不多一百多个人的眼睛。
“来人,将她擒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划破天际。
向晚意眼里的杀意还没褪去,掌心暗自凝结法力,正欲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放她走。”
愣愣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季青。
他微微朝她颌首,示意她赶紧离开。
他身后的人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均被季青的眼神盯了回去。
天界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趁着这个空档,向晚意朝他投来感谢的眼神,脚尖的方向一改,周身凭空而起,往着妖界的方向奔去。
身上使了净身诀,周身顿时干爽了不少。
当漆黑的夜幕低垂,向晚意也回到了妖界。
经过一处地方时,眼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向晚意不由得地多看了一眼。
只见容砾蹲在院子的鱼池边上,目光落在鱼池之上,似乎在看些什么,一种无形的安静将他包围。
想着自己还有要事要做,向晚意正欲把目光收回,急急往神昏殿而去时,那道人影微微摇晃,下一瞬,彷佛在瞬间失去了平衡。
直直往鱼池里栽去。
第60章 续命
身影的方向一转,翻身而下。
长臂一捞,在眨眼间把容砾将坠入水里的身体捞了回来,指尖轻掠,惊动了平静的水面,溅起了几滴水花。
两人双双跌坐到鱼池的边上。
缓过神来,把容砾靠坐在自己的怀里,仔给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状况不太好。
他的脸色苍白,白得像是一张纸似的,眼睛微微阖着,长长的睫毛垂下,他的唇色本就生得极淡,如今看着便是没有颜色一般,指尖放在他的鼻下,气息淡得几乎感受不到。
握过他的手,入骨的凉意让她的手不自觉地一抖。
放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什么,她的眉头深锁,声音强自镇定,尾音却微微颤抖:“容砾,醒醒。”
缓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睫毛轻颤,半睁开眼睛,清澈的眼神里似乎染上几分迷蒙,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她的样子。
“晚意姐姐。”
他像是小猫般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剑眉轻蹙,声音里有点不高兴:“你受伤了。”
缓缓抬起手来,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掌心慢慢地凝着一团白雾,不过眨眼间,那团白雾像是泡沫般破碎,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向晚意适时地接着他的手,怀里的人周身泛着淡淡的凉意,丝丝缕缕的凉意钻入她的皮肤,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意志,唇瓣微张,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不敢相信:“你怎。。。。。。怎么了?”
容砾微微勾了勾唇,他做得很慢很慢,像是这个动作已经牵动了他所有的力量一般,在她的记忆中,少年的声音一向爽朗阳光,何时却如今这般气若游丝,他平静地说:“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而已。”
“你骗我。”
谁睡不好会是这样的?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天在河边的景况,动作急切地挽起他的袖子。
一道似墨般的黑线自腕间一路往上延伸。
片刻,眼前一黑,眼帘上泛着微凉,软软的触感。
容砾吃力地伸出手来,遮着她的眼睛。
耳边是他一向带着柔意的声线:“很丑,别看了。”
将他的手捉下,探着他的脉搏,容砾想要抽回手来,挣了挣,没有力气挣开,有点懊恼地看看她。
半晌,向晚意的脸色骤然变得养白,眼睛因惊讶而睁大,“你真身怎么会——”
容砾抿唇一笑,趁她愣神的瞬间,用力把手抽回,急忙打断她的话,“我困了,扶我起来可以吗?”
目光慢慢移落在他的眼睛上,第一次,容砾挪开了看她的视线,侧过头来。
脑海里似乎有些重要的线索,在一点一点的连在一块,构成一条完整的脉络。
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不说的大事。
眼前的世界慢慢起了一层迷雾,眼眶里多了点液体,喉咙干涩,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眸里的情绪复杂得很,半垂着眼眸,“是不是,因为我?”
容砾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无奈又有点懊悔,“不是。”
抱着他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脸上多了几行湿意,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那你告诉我,当初我筋脉尽毁,你是什么方法,替我修补的?”
容砾缓缓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像是对待这世间的珍宝一般,替她拭去脸上的眼泪,语气平静:“我用我的真气给你修补的。”
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声音里有歇斯底里的意味:“你说谎,你根本就不是修复,你是把你完整无缺的筋脉,换给了我!”
闻言,容矶的手顿了顿,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有些无奈,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一般,“我没有。”
在脑海里想着无数个方法,眼珠子慌张地乱转,片刻,她觉得自己想到一个好办法,语气里带着几分小激动:“我换回给你,我还给你,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急急把容矶放在一旁的石身之上,让他靠坐在其上。
探往自己的筋脉,眉头一皱,这筋脉和她自身的真气没有半点异样,完完全全地和她自身的融合。
怎么会这样?
若果是他换过来的话,理应会有不同才是。
容砾斜斜靠在石身之上,一身白衣此刻染上几分尘埃,月光如霜,斜斜地洒落在他的侧颜之上,额上几根细碎的发随着夜风轻摇,安静静谧。
他浅浅地笑了声:“对吧,我没有骗你吧。”
向晚意嘴里呢喃:“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片刻,她看了眼地上的人,心里似乎下了一份决定,咬了咬唇瓣,脸上闪过坚定的神情,指尖凝气化刃,一道道银光先后涌现。
下一瞬,一道真气拂在她的手心,腕间一软,真气逼得回到筋脉之中。
扭头看去,容砾倒在地上,胸腔起伏,一阵阵咳嗽声传来,嘴角挂着两抹血丝,半披着的头发拖在地上。
顾不得什么,向晚意连忙将他扶起,替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容砾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闭,轻轻地叹了口气,叹息无奈,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我给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