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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倚鸾上前一步,胡乱施礼道:“君上既然如此问,那么我便直说了,我想斗胆自请带兵出战,替君上退敌,条件是,您还封我为公主,让我以公主的身份留在这宫中,并享有公主应有的一切礼遇。”
虽然这是提前商量好的说辞,但风倚鸾在说出“带兵出战”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在发虚,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一个连世面都没有怎么见过的毛丫头,说自己要统领三军出城迎战,开什么玩笑?想想都是瞎胡闹啊。
这话说完,她等着僖王一拍案几,怒一句:真当我玥阖无人了吗之类的话。
然而僖王没有拍案暴怒,而是再次以手托腮,用看稀奇人物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果然有趣啊,荣华富贵人人向往,但你们的目的,恐怕并非只是荣华富贵那么简单,你说,当本王的公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风倚鸾继续壮着胆子说:“我们需要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地修炼的身份,不用再以野修的身份东躲西藏,另外……宫里的东西真好吃,我怀念宫中的美食了。”
僖王拍着大腿大笑:“哈哈,你们两人,已经成为安枕阁的缉捕目标了吧,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来本王宫中寻求庇护,此种行为真是大胆,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风倚鸾在心中暗想,这僖王时而看似昏庸,时而又一下子就能把事情看透彻,他究竟是真昏还是假昏?他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么?
僖王又问:“那么我且问你,那厌涂国的卫虒乃是五品天元初阶,你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凭什么打得赢那厌涂的卫虒?”
“凭我背上背着的这把剑……以及剑中的‘剑灵’。”
她原本想说“凭我手中的这把剑”的,因为小时候听书听戏,里面都是这样的用词,若再加上铿锵有力的语气,就会感觉特别有气势、特别豪情。
但她此时却只能说,凭她背上背着的这把剑,感觉很没有壮怀激烈的味道……
僖王其实早就看到这把剑了,然而这时他才好奇地问:“这把剑?”
风倚鸾便把屯云剑从背上卸下来,拄在身侧,屯云的剑身几乎与她的身板一样宽,剑柄正好到她的肩膀,说这是一把等身重剑都不为过。
僖王看着这把剑,眼前一亮,连说:“好剑,真是一把好剑,此剑可有名字?”
风倚鸾说:“剑名屯云,取屯云惊风之意。”
僖王赞道:“屯云惊风,这是一把六品高阶的宝剑,有了此剑,想要战胜五品初阶的卫虒的确不难,本王忽然好奇,你究竟有何幸运的际遇,能够得到这把宝剑?”
这时飘在一旁的尘三斗开口说:“因为我看她顺眼。”
“甚好!如此甚好!有了此剑,退兵不难!”僖王大笑两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风倚鸾也想笑,心想这僖王果然是僖王,只要没有暴怒,就会不停地笑,什么话都能让他仰天大笑出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心宽还是脾性古怪呢。
僖王放下酒杯的时候,又瞥了一眼黑漆大木盒里的人头,说:“这人头的主人若是还活着……他弹奏的曲子可真好听哪,本王还有几张更好的琴,可惜了啊,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听到那样好、那样高妙的曲子了……”
这时,方才出去请人的那位近侍终于回来了,他推开殿门,恭敬地侍立在门口,他身后正是淇妃。
淇妃趾高气扬、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与风倚鸾擦肩而过,径直坐到了僖王的身边。
又过了不多时,国相大人也来了。
国相大人名叫仲襄古,是一位枯瘦老头,身体上看去很虚弱,整个人就像是一根风烛残年的枯草穿着一身金丝镶玉的绫罗绸缎在风中飘摇。
风倚鸾看着他那吹弹可断般的一身骨架颤巍巍地走进殿门,又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感觉每走一步都让人无比揪心,是那种很想冲上去扶他一把,又怕一不小心会将他扶成一把骨头渣的揪心感。
国相仲襄古大人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僖王面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长寿龟一般的慢动作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参见君上。”
僖王淡淡地说:“爱卿请起。”
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位仲大人会随时磕倒在自己面前。
仲襄古又用了很长时间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案几前的大朝钟和聚灵鼎说:“恭喜君上,君上洪福,使这钟与鼎失而复得。”之后他才慢慢转头看了风倚鸾三人一眼,略微点了点头,问僖王:“君上召臣来,一定是有要事。”
第77章 晏太傅的猜测(求首订)
僖王便对仲襄古和淇妃说:“还记得此女否?方才寡人已经有了主意,打算要将此女二次收为公主,并由她领兵出战,与厌涂国大军相抗。”
仲襄古连缘由都不问,便说:“君上英明,既然如此,具体一应事宜就交由老臣来办。”
淇妃看着仲襄古,附和式地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僖王便说:“极好,那就仍然让她做,做……”僖王转头看向淇妃,“爱妃,她的封号是什么?”
风倚鸾差点笑出声,心想,原来这僖王自己也忘了啊,可见这个封号的确不好记呢。
淇妃掩口轻笑道:“蘅翠公主。”
僖王恍然道:“啊,对对,蘅翠公主。”
风倚鸾赶紧抓住机会说:“既然这封号如此难记,字的笔画也复杂,要不就换个好听好记些的封号吧。”
僖王难得一脸严肃地摇头说道:“不可。按照先祖遗制,本国公主的封号不是随便取的,取了便不可再改,再说,蘅翠二字清新雅致,比菊花、芙蕖之类的好听多了,你若再挑剔,寡人便改封你为金菊公主。”
僖王已经对风倚鸾改口自称为寡人。只是他这句话前后矛盾呢,一听就是糊弄人的。
风倚鸾立即闭口,不再嫌弃她的封号,什么翠就什么翠吧,邻家有女名小翠,也挺好的。
僖王又说:“寡人还没有问过,你的本名叫什么?”
风倚鸾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僖王赞道:“倚鸾,不错,这名字取得不俗,那就让宫中之人私下里唤你鸾公主吧,你便也不必再烦恼封号的事情,不过都是个代称而已。”
“嗯,好。”风倚鸾点了一下头,依然直直地站着,也不懂谢恩。
僖王也不介意,略微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中年近侍,说:“既然此事已定,高解熊,就由你亲自负责,去替蘅翠公主安排今天的住处,至于宫院嘛……”
淇妃进言道:“可以把烟霞院打扫出来,让蘅翠公主搬进去住,这个院子已经空了数年了。”
僖王说:“好,还是爱妃熟悉后宫情况,那就按照淇妃所言,这两天把烟霞院打扫布置出来,让公主搬进去。”
近侍高解熊应声道:“是。”
僖王又问楫离:“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楫离同样是以江湖礼胡乱抱拳施礼道:“无姓,叫我楫离便好。”
“道名?”僖王问。
“是。”楫立点头。
“三品明心高阶野修,会炼丹药?”
“能炼出三品高阶丹药。”楫离如实回答。
“嗯,不错,可有师承?”僖王随口又问。
“这个……”楫离犹豫不语。
僖王呵呵一笑道:“不方便说也罢,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本王的宫中担任药师,替本王炼丹吧,本王丹房和仙草堂中的所有丹炉、器具和药草你都可以随便取用,宫中的那些普通药典你也可以拿去阅览修习,另外,宫内每月还会配发给你足量的灵石,希望你能勤加修炼,尽早提升突破到四品,为本王炼制四品高阶丹药。”
楫离依然抱拳答道:“是,多谢僖王。”
这时淇妃对风倚鸾说:“蘅翠公主,你应当行大礼,拜谢父王,并拜谢本妃。”
“哦。”风倚鸾此时才回想起上次冒充公主出嫁之前,学过宫中的礼仪,便用半生不熟的动作行了大礼,口中说:“儿臣拜谢父王,拜见淇妃娘娘。”
她嘴上叫着父王,心里却想,就这样白白地捡了一个假冒的爹啊。
尘三斗一直飘在一旁,只对僖王点头示意。
随后,近侍高解熊走到风倚鸾和楫离身边,以十分恭敬的态度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说:“鸾公主、楫离药师,两位一路劳顿辛苦了,请随我来。”
尘三斗看看再没有什么事,也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便缩回到了重剑中。
高解熊带引着两人退出殿外,安排风倚鸾和楫离在偏殿旁边不远处的品茗阁暂歇,问他们两人喜欢吃什么,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