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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倚鸾来不及向后躲,先吃惊道:“大人,你的手!”
霜夜与风倚鸾贴得很近,却没有退开之意,心口不一地说道:“是我失礼了,只是对鸾公主体内的气息感到惊讶与好奇。”
“大人,你嘴上说着失礼,却还不退开?”
霜夜竟似挑衅式的微微一笑:“鸾公主~你生气了?”
风倚鸾站起身,挪到一旁,才说:“大人失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几次夜闯本公主的寝帐……今天我好心替你疗伤,你却趁机探摸本公主的丹田?”
霜夜没有接风倚鸾的话,抬头盯着风倚鸾的双眼问:“公主体内的气息是天生就有的吗?是从娘胎中带来的?”
“算是吧,我说不清……大人既然看出这气息非比寻常,能替我保密么?”
霜夜毫无迟疑之意地说:“我的命是鸾公主所救,无以为报,这点秘密自然要为公主保守着。”
……
风倚鸾看看霜夜已经无恙,而此时夜已深,快到四更了,便回到自己的寝帐内休息。
躺在榻上,她却清醒难以入眠,想到楫离,从他上次有消息到现在,又过去五天了,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回到退渊宗,也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做什么,但愿,一切都好吧……
……
隔天,晏太傅从宽奚赶来,带着玥阖国宽奚城内所有的民间郎中,来救治莽盛城内的白身。
又过了两天,从王朝来了几只大飞舟,载着不少人,有朝中的大人、官家有修为的药师、数名随从公差、以及从皇都鄱埫城内征调来的民间郎中。
朝中的大人先宣读了圣旨。
【依圣帝之意,将前_厌涂国抢占玥阖国的八座城池和五个关城尽数划归回玥阖国;厌涂国宝库内所有灵石、宝物,尽归僖王;
另外圣帝还赏给玥阖国六千万灵石,以为战功嘉赏。
此外,前_厌涂国的其余所有土地尽数收归王朝,但由僖王盈椎先代替圣帝照管,包括民生、赋税、杂役等一应诸事,皆由僖王代管,直至圣帝分封新的诸侯王,再行交接。
大陆最北边的嵯逻山脉由安枕阁直接管辖。】
宣旨之后,有两位大人把仍然处于虚弱状态的郑大人接回皇都去调养。
他们本要把无尘翡衣霜夜一并接走,但霜夜这几天一直都依靠着风倚鸾吐出的鱼龙之息泡泡调理疗伤,已经恢复了十之七八,眼看再过两三天,元神就也能恢复如从前,便谎称自己无甚大碍了,过几天会自己回皇都复命。
(风倚鸾每天在天黑之后,都会去霜夜的寝帐内给他吐大半夜的泡泡,至今还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由于安枕阁办事一向独立独行,来传旨的大人便没有多说,只带着郑大人返程。
……
王朝来的官家药师和民间郎中则进入莽盛城,设法治疗城中无辜受到牵连的白身百姓。
但是,无论是王朝的药师、还是玥阖国的这些民间郎中,都对莽盛城内二十七万白身的伤势束手无策。
一天之后,这些药师和郎中们,足有好几十位,聚集在前_厌涂国王宫的大殿内,议论起这件棘手之事,个个都愁眉苦脸。
风倚鸾也在场,没听多久就听不下去了……
她悄悄地独自走出了大殿。
第489章 仁心公主
民间的郎中们全都愁眉苦脸道:“这不是普通的病,我等民医无力医治啊。”
王朝的药师大人虽然有办法,但他们也有十分为难之处。
其中一位药师大人说:“除非让这些人炼气,再服用丹药,才能慢慢自行治愈,但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圣命,还得请示过圣上的旨意才行。”
另一位药师大人摇头道:“圣上真能松口让莽盛城内近三十万人都修练炼气么?这得耗费多少灵石和丹药资源?”
为首的一位五品药师大人则说:“再加上各人天资不同,有些人甚至无法引灵气入体,又该如何修炼?”
“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虚弱成这般模样,而且老的老小的小,大多数人早就都已经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如何炼气?”
“是啊,没错,所以此事极为棘手。”
“救不了这些白身,我等又难以回去交差复命,真是愁煞人了。”
众人一齐摇头叹气,愁眉不展,商量许久,把车轱辘话说了好几遍,却也拿不出有用的办法。
更无人敢带头上书圣帝,请这二十七万多人炼气自救。
风倚鸾听这些人商议不出结果,她不耐烦,独自悄悄走出了前_厌涂王宫的大殿。她骑着小葫芦飞出前厌涂王宫,来到城内的大街上,随便停在一户普通人家的门口,收起小葫芦,抬手敲门。
她想验证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
“谁呀,进来吧,门开着没锁。”门内有人奄奄一息地应声。
风倚鸾推门走进去,穿过起居室,来到卧房内,只见这户人家中有一个老人、一对直值壮年的夫妇、和两个孩子,全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榻上,身上胡乱盖着薄被。
五人看到她身穿华服,是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便不是十分害怕。
风倚鸾走到床榻前,看到这五人身上的肌肉全都塌陷萎缩,皮肤青灰,很显然,都是被茂王的血祭大阵吸走了身上的血气,活像五具半死不活的半干尸,只是还吊着一口气未死罢了。
她握起这家主妇的枯瘦的双手,说:“大姐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稍后我会试着给你疗伤,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立即停手。”
妇人呆愣地点点头,眼中既有惊恐,又有希冀之意。
风倚鸾对她微微一笑,用言语和眼神安抚这位妇人,随后,把一丝鱼龙之息从掌心送入到妇人体内,妇人是没有修炼过的白身,风倚鸾以气息相探,只觉得她体内混沌一片。
风倚鸾小心百倍,拿出了绣花般的仔细劲(虽然她并不会绣花),控制着这一丝鱼龙之息在妇人体内游走,气息所到之处,妇人的身体果然被慢慢疗愈,肌肤渐渐恢复为正常人的样子。
妇人脸上的表情也由惊恐和期盼变成了惊讶与不可置信。她开口说道:“姑娘,我感觉好多了……”
风倚鸾及时阻住她的话:“嘘,先别说话,这说明我的办法有用,待我把你的伤完全治愈了,你再高兴也不迟嘛。”
妇人便不敢再出声。
这家的男主人以及老大娘还有两个孩子全都转过头,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风倚鸾给妇人疗伤,四人眼中都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过了足有一个时辰,这位妇人变得健康如初,她动一动胳膊腿,从床塌上翻身下来,顺势跪在地上,伏在风倚鸾的脚前,且哭且笑地抱住风倚鸾的腿,左一句恩人、右一句恩人地表达谢意。
“咱是在城里讨生活的,不会说话,你看我这嘴真够笨……”妇人言不成句,只在口中念叨着感谢的话。
风倚鸾赶紧托着这位妇人的手臂,把她扶起来:“大姐不必如此,我理应救助城中的百姓,这是份内之事,不必谢我。”
妇人被风倚鸾扶起来,坐回到床边上,“姑娘您一定是贵人家的小姐吧,不知道姑娘是谁家的千金?我们好记着姑娘的大恩啊。”
风倚鸾说:“大姐,我是玥阖国的公主,此次玥阖攻打茂王,给你们带来了这许多无妄之灾,我深感惭愧。”
“公主,您是公主!公主干嘛说这种话呢,什么惭愧不惭愧的,公主您是我的恩人啊。”妇人一叠声地说。
风倚鸾摇头道:“如果我们不来攻打茂王,茂王也不会用城中这么多人的性命来祭他的大阵,你们也就不会伤成这般模样啊。”
这家男主人挣扎着说:“不,这与公主无关,都是茂王视我等草民为草芥,茂王把我们不当人看,玥阖大军来不来,我们都一样是在水深火热中的。”
风倚鸾心想,茂王的口碑和为人竟如此差?但她没有工夫与这家人细聊,此时她只想救人。
因为在这间屋外,城中还有二十七万与这家人一样的白身等着被人救治,若再多拖延几天,只怕饿都能活活饿死不少……
虽然玥阖的五万精兵已经领命,分头照顾城内的所有人,但平均每个士卒都要照顾六个人的吃喝拉撒,肯定有照看不过来的时候,而且这些白身士卒们本身也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不再多说什么,开始依次救治这家的男主人、老大娘、以及两个孩子。由于这几人都没有修炼过,而且身体十分脆弱,所以整个过程中她都是小心再小心。
好几个时辰过去,直到天色擦黑,她才终于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