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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舞茵痕早已连夜复制完了所有原本属于自家师门的秘籍,并收存妥当,范保梓已经将秘籍正本交还给了风倚鸾,一切都做得不动声色,应是掩过了所有人的人耳目,
如今,她们带着师门的法宝和功法,终于踏上了远去皇都之路,在圣帝脚下,眼望得及安枕阁,离目标又近了一大步。挺好。
风倚鸾目送着舞茵痕一行人登上了郑大人的飞舟,看着飞舟缓缓升空离去,在心中默默地祝祷她们此去一切平安顺遂。
“郑大人这几个跟屁虫总算走了,但其实很不舍得舞姐姐她们离开啊,又吃不到大厨子叔做的菜了,唉~~这段时间我不如辟谷算了~~。”
僖王嘴角抽动了两下:“父王宫中御厨的手艺,都伺候不了你这张刁蛮的小嘴么?非得惦记着一个野修出身的江湖野厨子的手艺?”
风倚鸾说:“呵,僖王,等你回宫之后再说这话,对了,你之前还说过,要送大厨叔什么灵食仙厨菜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给他呢。”
僖王说:“总会有机会的,说起来,寡人也想让他偷偷学几道仙宴,关起宫门来,我们偷偷大吃几顿,哈哈。”
元锐立斜眼看着风倚鸾和僖王,心说,这一对贪吃的国君和公主,越来越像亲生的了,唉~。
送走了郑大人等,风倚鸾同僖王、元将军回到大营中,一声军令,整军启程,班师回国。
僖王骑着一匹大白马,满面春风、得意至极。
此次他稀里糊涂地被拉来亲征,起先还不情不愿地,闹什么“起床气”,没有想到一战功成,不仅把悍殇国打得落花流水,缩成了小小一团,而且,还一血前耻,掏空了悍殇国宝库几百年的积存,带回了一亿八千万灵石;不仅如此,更让他倍感痛快的是,此番一口气就吞并了悍殇国除毂错城及方圆百里之地以外的所有土地和城池,怎能不使人舒眉展颜?
或者说,用眉飞色舞、志得意满,都不足以形容僖王此时膨胀至极的心情。
僖王高声抒怀道:“三代啊!自祖太上先王以来,五百年的时间啊,我玥阖始终忍辱求生、隐忍无为,其中多少辛酸不易,不可尽数。而如今,终于一朝得以扬眉吐气!我盈氏先祖在地下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风倚鸾在心中暗乐:僖王这话说得有趣,还真不是空来的感慨呢。普通人若说先祖在地下有知,那都是寄托情感的虚言,而僖王这一句却是真话,因为玥阖盈氏的先祖、僖王的爷爷和亲爹的确都在地下王城里面好好地活着,等着他得胜归来的消息呢。
元锐立在旁附和道:“而且君上仁慈,只清算了近三百年来的账,若是把五百年的账都算上,只怕悍殇国更得赔大了,连祖庙都得赔给君上,他们君臣上下都得脱了金丝锦缎的长袍,穿上粗布衣,到我玥阖来当奴隶呢。”
僖王仰面大笑道:“哈哈,所以说寡人仁慈嘛!”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了九十多里地。
先前玥阖国五万精兵驻扎在毂错城外三里之地,如今,悍殇国只剩下了毂错城外方圆百里的地盘,因此,玥阖军只需走九十七里的路程,就能跨入玥阖国的境内,就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土封地内。
去时千山万水,归时一步之遥,说得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僖王傲然立马于两国交界之处,这里已经立下了新的界碑,他仰天大笑道:“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啊,寡人来时,一路逆行,冲破重重关隘,步步为营,如今归去,抬脚便是自家的地盘啊,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元锐立附和道:“是呀,如今悍殇国已经处于半亡不亡的尴尬境地,四面都被我玥阖围住,成为封地之中的封地、诸侯国之内的诸侯国,半步都不得自由了。”
僖王大笑道:“元爱卿说得没错,让他们也尝一尝被困足的滋味!哈哈!”
风倚鸾在旁边撇撇嘴,说:“僖王你悠着点儿,别笑得太猛,万一从马背上摔下去可就丢人丢大了。”
第445章 僖王的恶趣味
僖王不以为然,继续乐道:“人生在世,该乐的时候就得乐,好不容易才出了一口长长的恶气,何必要藏着掖着?面对此情此景,寡人不仅要大笑,寡人还要赋诗作词,自述此功!好让后世之人永远都记得寡人这一战的功绩!”
风倚鸾说:“僖王,这仗都是我和元将军打的,你只是占了个名头啊。”
元锐立吓得赶紧表示:“末将不敢居功!都是君上的洪福,更是玥阖国的气运使然!”
僖王看看元锐立,又看看风倚鸾,说:“鸾儿还小不懂事,回去要什么就赏你什么,别说这种扫兴的话扫寡人的兴致嘛。”
说完,僖王果然骑在马上写了一首诗,又填了一首曲子词。
风倚鸾:“……”
作完了诗词之后,僖王自己看了两遍,很满意,也很得意,便命左右亲随近卫:“把这诗和词拿去,给随行的乐师,让他也看看,今天晚上就可以奏乐唱起来!待寡人回宫之后,还要让宫中的乐师们好好学唱这首曲子词,最好能传唱开来,传得越广越好,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寡人的战绩!”
侍卫不敢抬头,双手接了诗词,诺诺地去了。
僖王继续兴奋地说:“寡人其实还想再写一篇大赋的,但是此时太高兴了,以致脑子不灵光,等寡人回宫之后,要让晏太傅好好地写一篇长赋,收入我玥阖的史册之中,才好永世传诵我玥阖的这一次胜战!”
风倚鸾:“……”
她再不说什么,唉~~习惯了就好,只当是在看戏,君王亲自演的大戏……
端墟看了僖王写的诗和词之后,默然无语,用手揉着脑门,只觉得心中有巨大的块垒不知该如何倾吐。胡闹,这僖王真是胡闹啊,罢,随他高兴就好,反正与自己也没有关系,最多就是忍着恶心弹个曲子的小事……
返回玥阖王城宽奚的路程,说很远也不算远,若由元锐立祭出能让五万人马飞速疾行的将印法宝,由他带着五万人全速不停歇地急行,大约两天就能返回宽奚城。
但僖王偏偏不着急,让元锐立走一个时辰歇两个时辰,一路上还要看看风景,见到山水村落就留连片刻,美其名曰要体察沿途的风物民俗,悠哉悠哉,于是足足磨蹭了六天才返回宽奚城。
这已经尽量快了,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定好了要在半个月后出兵厌涂国,僖王一定会用最慢的速度,在路上走两三个月,享尽风光,并接受沿途百姓的顶礼跪拜,享足得胜君王的荣耀才肯罢休吧。
甚至他还有可能会走一条十分迂回复杂的路线,找借口巡视一下新封地,安抚笼络原悍殇国的子民,再回到玥阖国兜一大圈,接受玥阖百姓的欢乎与赞颂——以僖王现在的得意劲头,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
总而言之,僖王在路上磨蹭了六天,最后还直嚷嚷着很不尽兴,等五万精兵回到宽奚城的时候,距离出征厌涂之期只剩下八天。
玥阖军于年初出征拒敌之时,还是料峭春寒天气,树梢枝头才抽出半点嫩绿的新芽;如今归来,已是春三月的温暖光景,是满眼新绿,渐次花开的好时节。
仲国相率着王宫中的礼乐仪仗,早早地候在宽奚城的正南门外,迎候着僖王、风倚鸾、元锐立和五万人马归来。
城中的许多百姓也都很自觉地拥在城门内外,挨挨挤挤接踵摩肩,“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实际上,是闹哄哄地挤着看热闹。还有,这种喜庆的时候,国君应该会很慷慨地洒钱给道旁的老百姓,所以众人都翘首望着,只等着僖王现身,他们好满地捡铜钱或者散碎银子。
毕竟这是玥阖国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大盛事,甚至比过年还更热闹。
好不容易,众人等了很久,盼到眼睛都快直了,王师的旗帜和元将军的将旗才出现在地平线上,不多时便以疾风一般的速度移到了近前。
元锐立收了急行军将印法宝,看到仲国相带着礼乐仪仗,后面是人山人海乌压压一大片老百姓,他笑道:“带兵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礼遇呢。”
仲国相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背也不驼了,腰也不疼了,腿脚也不哆嗦了,他白发白须、精神矍铄地迎上前来,施礼之后,便把一只空间储物袋交到僖王手中,说:“君上理应给出城相迎的百姓撒钱,老臣准备了许多,君上尽管撒。”
僖王乐呵呵地接过储物袋,说:“这点小钱只怕不够吧,应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