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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看到我时,目光一定是柔和的,好像能够包容我的一切。
我停了许久,才拖着行李箱走近他,又在离他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下。
默默互视良久,他笑笑地先开口:“今天没什么事,路过这就想来看看,走到这才想到你出差了。”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
“记得吃饭,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要老忙着工作,要多休息。”
“哦。”
“既然看过了,我就先走了。”他总是那么体谅,笑容有一抹苦涩,但还是选择离开。
当他越过我时,我忍不住转身喊道:“啊湦!”
他几乎是马上就转过身来,像是早就等待着我的呼唤,然后觉得自己失礼,又笑笑地镇定下来:“怎么了小澜?”
“我……”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末了,只能转了个弯,“没什么,就是,让你开车小心点,最近,车祸挺多的。”
他难掩失望,随后大气温和地点头:“好,我会的,你也是,注意休息。”
然后真的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但没再停留。
是啊,在我这样的态度下,他又怎敢停留。
我望着他的背逐渐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再受不住地蹲下身,捂着面,哭不出来的感觉特别难受。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我最近好累好累,发生了好多事情,让我怀疑起了人生,都不知道前面的路该往哪里走。
我很想问问他,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躲在他身后,我想他安慰我,我想他照顾我,我想他疼宠我。
能不能,回到以前,我们两小无猜的时候!
“啊湦!”
……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上司递给我的纸袋,里头是两个月的工资。
今晚来上班,发现上司居然还在,她说有事找我,然后就给了我这个。
“班澜呐,我知道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才,可如今一连出了这么多事,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死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在医院还没出来,员工们人心惶惶的,我不好做,”她指了指上面,“上头的,也不好做啊。”
我冷笑:“所以,你们都觉得我是煞星?”
“不管你是不是,”上司正色道,“这些命案都跟你有关系,而你……”她上下比了比我全身,“毫发无损,大家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大家只求一个心安。”
“好一个心安。”我冷冷地勾起嘴角,“你们,不去庆幸还有人平安无事,反而在质疑这个人遇到了灾祸居然平、安、无、事?”
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我拿过纸袋子,咬牙道:“希望我走了之后,你们真的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上司比出一手:“请吧。”
我面无表情地绕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一些纸巾之类的就不要了,重要的东西用纸箱装好,上司就从头看到尾,生怕我把公司的东西也带走。
走的时候,我没再打招呼,也没回头看一眼,直到站在了写字楼大门外,我还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被辞退了。
“啊——啊啊啊——”
我对天大吼大叫,发泄着心头的不痛快。
现在时间还早,周围还有人,用各种或奇怪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瞅我,那又怎么样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踏入这里了。
可悲的是,哪怕在上司面前呛了回去,我心里,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克星,是不是我,给大家带来的灾难。
这种自疑,让我快要陷入自抑的沼泽里,心里堵得恨不得就这么把自己憋死算了。
发泄过后,人就软塌塌的,脑子空空,也不想回家,抱着个纸箱随便找了条路就闷闷地往前走。
手机好像响了,不想接!
背后好像有人喊我,不想理!
手臂好像被人抓住了,不想……
“表姐!”
尖锐的喊声就响在耳边,成功让我回神了,还差点让我把手里的纸箱吓得丢出去。
诧异地看着抓着我胳膊喊我的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大学生,长得还算能看,戴了副眼镜,一头越过肩膀的半长发有些微卷,时尚又朝气。
我看她有点眼熟,加上她这声表姐,才想起她是裴芯,算是我表妹,她是我外婆的堂姐的孙女,但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就小时候一起玩过,顶多是去外婆家时遇到外婆的堂姐,也就是我老姨时听她说起过裴芯,见过她的照片,在一个几乎没怎么聊过的家族群里,有彼此的qq,少有的说过几句。
没想到,她居然能一眼认出我。
“是裴芯啊,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我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的两名女生。
“我在这上课啊,是s大的学生。”裴芯比了比不远处的建筑。
我恍然,好像是听老姨说过她读s大的,s大算是魔都比较有名气的外语大学,只是很少跟她接触,都忘了这茬。
“这两位是我同学,”她跟我介绍着身后的两位女生,“我们正准备去附近吃烧烤,表姐要一起吗?话说,表姐怎么会在这?”
“我就刚好路过,正准备回去呢。”我朝他们笑笑,尽可能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隐藏,“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凑合了。”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难得我们都在魔都,居然到现在才见面,还是偶遇,太说不过去了。我奶奶跟你外婆可是感情很好的堂姐妹呢。”
我没拒绝,掏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跟她告别了,她挽着她同学的胳膊,笑闹着往烧烤城走去,完全就是不知愁滋味,还没经过社会洗礼的单纯学生。
刚被辞退的我有点羡慕,望着她们的背影久了点,回过神后正想离开,忽然发现,裴芯的身后,隐隐有一团黑雾?
待我想看清些,她们一个转弯就看不到身影了。
霓虹灯下,来往车辆往眼睛上照的车灯,都会模糊人的视线,我刚也真没看清,揉揉眼睛,我叹口气,抱紧纸箱,告诉自己不要那么杯弓蛇影,然后招了辆计程车。
被裴芯这么一打岔,我没了继续踏马路演悲情的心情了,只想回家,蒙着被子睡大觉!
……
如何让自己尽快地从低潮中振奋起来呢?
那就是找新的工作。
我没将被辞退的事告诉殷湦和家里人,一方面不想他们为我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怕他们去找麻烦,特别是殷湦。
不过避免殷湦傻傻地继续给前老板好处,等我找到工作后,还是会委婉地告诉他,我只是换了工作。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我找不到工作啊啊啊!
主要是,只上晚班的,都和我的专业不对口,而且大多都不适合我,想我之前的公司,要不是有殷湦,又怎么会破例让我一个人上晚班?
今晚,我去面试,到了那地方后,人家对我一番打量后,直接让我脱!
把我给气的!
我一句话不说,拿好我的简历,转身就想走。
谁知,他们竟然拦着不让我走,为首的一名脑满肥肠的男人呵呵笑着:“我们花时间给你面试,你说走就走,怎么,看不起我们公司啊?”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
“哟,这不是班澜妹妹吗,今儿怎么来我这了?”
里头的门里走出一名带着保镖的男子,还别说,这男的我认识,同一个大学的,也就是大二那年欺负我,让朱子言怼回去的那伙人中的一个。
印少华!
中等身材,偏瘦,看着不起眼,倒很会逞凶斗狠,他父亲就是某一片地区的流氓混混,用不正当的手段发家致富的,我听着一身肥肠的男人看到他后叫声“老板”,父子俩倒是一个德行,做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他瞥一眼我攥在手里的简历:“怎么,来我这面试啊?”拿走咬在口中的烟,再一口朝我喷过来,“以前不是听说,你家境不错,不能惹吗?没想到,也有来我这面试的一天啊,风水原来是这么转的。”
我轻咳着挥手扇掉烟雾,我看过仇诗人抽烟,那人性格再恶劣,我也觉得他抽烟都能抽出帅劲,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让人作呕。
颜值果然胜过一切。
“来错地方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走。”
他一个眼色,围住我的人往前逼近一步,他凉凉地说:“干嘛那么急着走,难得碰面,该好好聚聚。”
我冷眼睨他:“我跟你有什么好聚的。”
左右看着围着我的人,我傲气地抬抬下巴:“你想把我拦在这,可得想清楚了,大学那会的事,你还想再来一次?”
印少华眯了眯眼,目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