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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身旁一副没见过世面模样的叶之舟,淡淡道:“走了,咱也跟上他们的队伍,再不走就去晚了。”
很快,他们两波人到了凌霄宗山门口处。
山门守卫见到紫云宗一行人,立刻笑脸相迎,十分殷勤。
紫云宗的人将邀请函递给守卫,守卫看也不看就放他们过门。
轮到曲轻楚二人之时,他们以为也会这么轻松,结果守卫鄙夷地看了一眼叶之舟,嚣张地伸手将他们拦下,漠然道:“站住。”
“你们的邀请函呢?赶紧拿出来检查,没有的话就赶紧滚蛋,”他双手环胸,撇这嘴满是不屑道:“最近真是什么人都妄图跑来我凌霄宗,也不看看这是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这个“他们”,分明是在含沙射影曲轻楚二人。
曲轻楚略微有些不悦,区区一个山门守卫也配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吗?
但她知道自己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自己现在是个有任务的人。
叶之舟倒是脸色毫无异常,好似不以为意,对着他们点头哈腰道:“二位大哥,小弟出来乍到,不知规矩,还望你们多多海涵。”
他掏出邀请函,郑重地递给那守卫道:“这是我们的邀请函,还请您过目。”
守卫打开邀请函一看,突然轻蔑地笑了笑道:“照月宗,不就是那个培养出了一个魔修,还被他屠戮了不少人的宗门吗?这样的宗门居然还有人在?”
曲轻楚眼见方才还淡然模样的叶之舟侧脸浮现出一道道青筋,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极力地忍耐着。
他语气泛冷,咬牙道:“对,我就是照月宗的,我照月宗还有人在呢,不仅现在有人,以后也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守卫们一听,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
而刚刚才走进山门不远处的天云宗弟子听到叶之舟的豪言壮语,也纷纷回过头,笑了起来。
叶之舟脸涨得通红,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
虽说曲轻楚不是照月宗的人,但也是难掩愤怒。这些人从哪学来的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恶劣态度?满嘴喷粪。
她正想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得无礼!”
那一刻四周都安静了下来,静得犹如一片叶子落下都能听得格外清楚。
恍然间,曲轻楚看到有一道身影落下,他逆光而来,白衣白袍,风姿超然,身躯凛凛,远眺兮宛若神祗。
第六章 该死的温柔
君晟阳正在门内巡视,远远地就听到山门口一阵嬉笑声,他停下来一探究竟,却无意间目睹了刚才在那儿发生的一切。
想不到自己门内的弟子,竟会说出如此无礼的话,赶紧出言阻止。
他飞身赶来,翩然落地,负手而立,站在众人面前。
天云宗门人目光齐齐汇聚到他身上,尤其是之前还一脸冷艳高傲的凤雪凝,看到他立刻甩掉了自己身为仙界第一美人的偶像包袱,兴冲冲地喊道:“君师兄!”
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喜欢君晟阳,曲轻楚感慨:这厮还真是魅力四射啊,除了脸好看一点,身材还不错,也看不出到底哪里好了。
不过美人这般热情,君晟阳却只是微微冲她颔了颔首,就转过身去。
看来这俩人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美人虽然被冷落了,也并无伤怀之色,只是深情地注视着他。
而两个守卫见他凭空出现则是猛然一惊,迅速半蹲下行礼道:“见过圣尊。”
君晟阳盯着两个守卫,并未及时叫他们起身,语气冷淡地道了句:“你二人先抬起头来。”
他侧脸线条冷峻,似是不悦,睫毛纤细修长,阳光打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暗影,他一袭白衣,玉带环腰,墨色长发梳成发髻,套在玉质发冠之中,衣袂翻飞,姿态凛然。
守卫们一听他的话,一阵惶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磨磨蹭蹭了许久才缓缓地抬起头,哭丧着脸。
君晟阳用难得一见的口吻,略带严肃地训戒守卫们道:“你二人既然站在此处,行事作风就代表了我整个凌霄宗,又怎能做出这种出言不逊,重伤他人,有辱门风之事。”
“更何况胜败兴衰本就是寻常之事,没有谁能立于不败之地,又岂能凭他人一时地位而对其高看或是轻视呢,你二人可否知错?”
守卫们大惊失色,赶紧附和地点点头道:“是,弟子知错了,弟子谨记圣尊的教诲,不敢再犯了。”
君晟阳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放他二人起身。
然后转过头来,诚恳地看着曲轻楚和叶之舟,满怀歉意地揖手道:“二位,方才之事实在抱歉。他二人言行有失,实在不该。是我凌霄宗管教不利之过,还望二位莫与他们置气才是。”
曲轻楚很不乐意,实在不吐不快,她道:“你凌霄宗管教不利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活该被他们一群人侮辱吗,难道我们还不能跟他们置气了?”
君晟阳并非此意,然而不及他解释,曲轻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他们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别以为挨了几句训就轻易过了,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单凭一两句话就能令他们长记性,母猪都能上树了。”
“还有,上面的那些人,方才我师弟说的话很好笑吗?你们有什么资格笑话他,”曲轻楚指着天云宗门人怒道。
她冷哼:“你们不过就是笑话我照月宗出了个魔头。那我请问各位,倘若各位易地而处,就当你们现在是一个几百岁的人了,难道几百岁的人连是非善恶都还需要别人教吗?”
被曲轻楚这么一问,天云宗的人顿时哑口无言。部分人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否做得对,但大部分都选择置若罔闻,因为即便他们知道自己不对,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向一个小门小派的人道歉。
其中有几个脾气傲的,反倒觉得曲轻楚是在影射他们不分是非,这叫他们如何能忍。
但眼下这场面,有君晟阳在,他们也不宜生事,一帮人只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曲轻楚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自己,反正自己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看某些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她就觉得开心,活该。
一旁的叶之舟对曲轻楚仗义的行径颇为感动,从来落井下石最是容易,却没有一个人肯主动站出来替他照月宗说一句公道话。
他眼睛里透着光,有些想要落泪,尽力忍了下来。他用力呼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拉住曲轻楚的衣袖,靠近她耳边,用还沙哑着的声音悄悄对她道。
“师姐,既然圣尊已经训斥过他们了,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吧,不然我怕咱们要是惹怒了圣尊,会被赶出宗门的。”
叶之舟实在担心。
曲轻楚其实刚刚指责完也有些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这种时候气势上更不能输。
她抬高了头,挺起胸膛,冲着君晟阳道:“不是说圣尊品性高洁的吗,难道圣尊还能处事不公,偏袒自己宗门的人吗?”
君晟阳自然听得出她言语相激,却神色自若,他态度恭谨,语气十分温和地对曲轻楚道:“道友说的的确有理,此事本就是我门人之过,不知道友想要我如何处置,才愿意不计前嫌?”
他这么一说,曲轻楚感觉身心一畅,春风得意,心想:这样才对嘛,孺子可教也。
曲轻楚得志了,喜笑颜开。相反的那两个守卫就难过了,苦大仇深,惴惴不安地看着她,生怕她会想出什么阴损的法门来整治他们。
曲轻楚假意一副抓腮挠耳,甚是苦恼的样子,拖延时间,折磨那两个可恶的家伙。
看着他们提心吊胆,备受煎熬,曲轻楚感觉简直不要太解恨。
良久,她才吱声:“不如这样吧,既然他俩让我和师弟当众出丑,那就惩罚他俩挂着牌子在山门前站一天吧。”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狡黠得像只狐狸,嘴角上扬,慢悠悠道:“这牌子上就写:我不该狗眼看人低。圣尊以为如何?”
她眸光乍冷,看似随口一说,实则不容置喙,凛然对君晟阳问道。原本明艳的眸子里莫名透着几分危险,摄人心魄。
君晟阳心思通透,自然将她的意思看得很明白。
他看着曲轻楚恶作剧时,神采飞扬的模样,莫名觉得她很真实、纯粹,颇为可爱。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逆光中,温柔一笑,回曲轻楚道:“就依道友之意吧。”
很好,某人面对自己未来的媳妇求生欲望相当强烈。
方才他笑起来那一瞬间,曲轻楚感觉自己犹如沐浴在一股圣洁的光辉中,这突如其来,该死的温柔让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