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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清晰无比,伺驾在旁的仙家听到了也只能装作没听到,只是有的因为拼命忍着笑脸部肌肉已经开始抖动了。
“咳咳咳。”天帝握手抵住嘴,为掩饰尴尬干咳了几声,眼里依旧是笑,但语调却有几分叹息的味道,“你不明白,这看似俞无情无欲的人,他动起情来就俞炙热,看来这情劫他是躲不过了。”
竹林的仙湖边白祉帝君白云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了白皙的胳膊,只见他将那段儿莲藕小心翼翼地埋到湖中,而湖畔上那只白狐却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中的东西。
“唉,终究是逃不过天命。”一声苍老的叹息传来。
白祉抬头看到了衣衫褴褛的桃花老祖蹒跚而来,忙要敛衣施礼,桃花老祖却了摆手不耐烦道。
“没想到你在这蓬莱呆了千年倒把这套臭规矩学得很好,老头子我今天是有正事来找你。”
“老祖请讲。”白祉腾空一跃,水中倒映着身影,白衣翩跹,足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激起一圈圈细细的涟漪,只是一瞬间他已经衣着整齐地站在了桃花老祖身边。
“今早司命星君来找我说红莲的魂魄还纠缠在情海天不散,但那臭星君说她这回必须得去投胎历劫才能化去这份执念,重归仙位。”桃花老祖颇为恼怒道。
白祉怔怔地看向那已经没有涟漪的湖面一言不发。
“你小子,听到我说的没?她这执念是因你而起,你必须陪她渡此情劫去!如果这回她再有什么闪失,老头子我拆了你这上清殿!”桃花老祖气得脸都通红了。
“呜呜”白狐用爪子搭了搭桃花老祖的破鞋子,满眼渴望地看着他肩膀上的那枚棕色的果子。
“你这狡猾的狐狸还是挺重情义的,虽然老头子我向来不喜欢你,可比你这师父好不止一万倍,这回多亏了你,否则红莲怕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桃花老祖斜眼看向白祉扁嘴道。
白祉依旧看着湖面,俊美绝伦的脸上依旧无甚表情。
“这几天不周山上还盛传你动了情,看来义湛的那群奴才是瞎了眼了!你小子再修炼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亏得我刚刚还骗了红莲说你会陪她去历劫,还说至少你得还了她的那份恩情,所以她才跳下了情海天!没想到你——”桃花老祖气得都快跳脚了,一急话又说不出来,只能甩袖子走人。
白祉蹙眉,欠了她的……不如乘此机缘一并还于她吧。
“老祖请留步。”白祉终于开口了,但见他微颔下巴,轻敛那一尘不染的云袍,一种清冷至美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淌出,声音无悲无喜。
“好,我答应你。”
“好!这回才像老头子我八千年前认识的那个有情有义的白祉!”桃花老祖身子没转过来,但嘴角扬起了得逞的微笑。
“请问,老祖还有什么吩咐?”白祉神态恭谨地问道。
“既是历情劫,必以情来偿还她,记住天数奥玄,天机难测,六道轮回天人道也不能幸免,你修行万年有余,这道理应该明白,随遇而安,随欲应劫……”桃花老祖声在身影已远去。
今天的不周仙山很是热闹,据说天帝义湛要了一桩违反天规的公案,还听说这案子牵扯出一位上神的一段儿私情,所以大大小小喜欢看绯闻的神仙们都赶来围观了。
“妄动情念,贬下凡间,历尽情劫方可归位!”
天帝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因为天帝手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师弟堂堂上清殿的上神——白祉帝君!
天帝故意板着脸看着白祉,谁让这家伙突然跑来不周山说要去投胎,害得他还得找个借口让他去。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转轮台,白祉帝君微微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窒,一张翩若惊鸿的脸,那双眼中忽而逝去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想要窥视他面对天帝如此的责难会有什么反应?下一刻便被不知不觉间吸引,令人沉醉。
白衣翻飞,白祉轻笑,毅然跃下了转轮台,随之另一个白影也窜了下去,等到众仙家反应过来,却见那一直跟在白祉身边的被大火烧得不像样子的白狐早没了踪迹……
卷二 轮回篇【美人冢】
引子:偷窥人间
蓬莱之中,情海天之际,白茫茫的一片云海翻滚着,一望无际。
“喂,司命星君,司命星君?”锦鲤拍了拍桌上倒头大睡的司命星君的脸叫道。
没反应?桃花老祖那糟老头的桃花醉果然厉害!只喝了几口就已经烂醉如泥了,早知道他这么不济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一口气儿偷了十坛子桃花醉来。
“幻花镜,幻花镜,你在哪里?乖乖地给姑奶奶滚出来。”锦鲤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解司命星君的衣带。
“我说,小鲤鱼,不愧是花妖的好朋友,连行事作风都一个样,不好好在瑶池呆着修行,却跑来找男神宽衣解带。”
锦鲤头疼,身后一定是那个身穿千年可能都没换洗的黑漆漆的云袍,绷着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块儿脸,仿佛这天上地下所有的人人都欠着他什么似地的执法神使景渊上仙。如果不是他在昆仑神山上那档子事儿耽误了自己的行程,说不准她还能赶回来救红莲呢,结果也许不会这么糟糕。
好鱼不吃眼前亏,她锦鲤只是一只小小的鲤鱼根本就不是他执法神使的对手,随即妩媚地笑道,“我就不相信你不想看看你师父帝君现在的情形?”
“师父既已决定下凡去陪花妖历劫,我就不会去打扰——”景渊无视锦鲤那媚惑的笑容,冷冷道。
“不看?你说的哦,幻花镜我可是找到了,哈哈哈。”锦鲤已经从司命星君的衣袖里摸出了幻花镜,捧在手里双目发光。
“不看么?”锦鲤托着镜子故意在景渊面前晃来晃去。
景渊衣袖一挥,镜子已经到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镜面,滑过蜷起的花瓣,龙凤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白祉。
锦鲤也凑来脑袋,屏息等待着镜面上浮现的影子。
高高悬起的木质牌匾上写着“庆云殿”三个字,字迹似乎是经历了岁月的侵蚀已经斑驳不堪了。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扑面而来的是院内随风晃动的枯黄的杂草,一个瘦小的身影进入眼帘。
“看来你师父投错了胎,司命星君还说是个皇子,怎么这么荒凉?”锦鲤的话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野杂种!”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内侍朝那瘦小的身子狠狠地踹去。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孩子,那内侍还不泄恨地又添了一脚,“怪不得输钱,就是因为遇到了你这个倒霉鬼!”
男孩挣扎着起来,走到墙角边,扒开草丛,弯腰便朝那洞口爬去。
“咳咳,那是狗洞?!”鲤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孩轻车熟路地爬出了狗洞向墙外的大殿蹭去,溜过回廊,来到了一尊大佛的面前,四下里一瞧,发现没有人,于是爬到案上将上面供奉的食物尽数兜到了那破烂的衣服里。
男孩按原路返回,刚到了庆云殿就被一群小孩子堵住了。
“白泽,又去偷吃的?”为首的那个男孩撇着嘴问道。
白泽不禁退后了几步,抬头讨好道,“皇兄,母后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们这回就……”
“呸!野杂种,谁是你皇兄?本太子爷才没有什么弟弟!”太子嫌弃似得慌忙跳开,劈头将手中的把玩的树枝扔去。
白泽精致的脸上登时滑出了血珠,手却依旧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食物,任血顺着好看的眉毛流下。
“给我打!谁打得痛快本太子今儿有赏!”仿佛狠狠欺负眼前的这个弟弟,他才能洗脱自己的耻辱一般。
看着被踹在地上的白泽倔强地咬着牙,死死攥着小手,鲤鱼不禁握紧了镜子的边缘,咬牙,“这群小屁孩儿!帝君他们也敢欺负!”
锦鲤再偏头身边的景渊早没了踪迹,定睛一看,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下凡去了,此刻已经到了庆云殿外。
只见堂堂的执法神使景渊此刻却是一副内侍的打扮。
“噗,怎么弄成这副摸样?”鲤鱼笑笑,“果然,还是看不下去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挡路的内侍吓呆了。
不知是谁带头向他扔了一块石头,其余的人也开始捡石头丢来。
景渊只是一动不动地挡在白泽身前,任由那尖利的石头打过面颊,不一会儿那张冷脸上已经开始流血。
“还真是个呆子!”鲤鱼吐了一口,心下烦躁,不想再看下去了,手指拂过镜面,将那些幻影抹去,又轻轻写了“红莲”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