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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
曾经我视若至亲的人,却只是两个骗子,把我当做了他们攀附楼家的棋子。
“你现在去收拾东西,碗我来洗。”他纤长的手指松开了我的衣领,指尖好似不经意的顺着我的脸部轮廓暧昧的滑了下来,“等回家以后,我再教训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教训我?
怎么教训……
看他拿危险的眼神,我心里面紧张的发慌。
该不会又是那种少儿不宜的事吧,他上辈子是光棍么,所以这辈子才会欲求不满。
本来想开口反驳他的,可是看到他的冰块脸我又怂了。
收拾好了行李,已经是中午了。
楼下来接我们的车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车上有个西装男下车迎接我们,“宫总,宅子已经替您打扫干净了。您终于回来住了……”
“以后我会一直住在宅子里,这位是我的妻子。”修睿抬眼扫了一眼我。
那人比裘管家还要彬彬有礼,对我九十度鞠躬,“宫夫人好。”
“你好,你好。”我有些不适应这个人的恭敬和礼貌,有些尴尬的和他握手。
“我姓蒋,单名一个毅字。”他低着头介绍自己,嘴角却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然后才伸手虚引请我们上车,“宫总、宫夫人请上车。”
这人笑的好奇怪啊。
那张老成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少年一般恶作剧的笑容。
而且这个笑容我也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
我狐疑的上了车,修睿坐到了我旁边。
他帮我系好了安全带,才轻声说道:“开车。”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修睿住的地方。
“宫总、宫夫人,到家了,请下车。”那个开车的蒋毅下车去给我们开门,他依旧躬身礼貌的请我们下车。
我下车,还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能隐约看见他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唇角,笑得让人发毛。
见我观察他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收敛了笑意。
修睿的别墅一看就很久没住人了,虽然不比楼家小,却有种荒芜的感觉。
五层的洋楼,立在花园的正中央。
花园里,种满了很多红色的蔷薇,外围被黑色的金属栏杆所包围。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尽快适应和融入里面。
走进洋楼里,我见那个蒋毅没有跟进来,才问修睿,“那个蒋毅是宫氏的员工吗?怎么觉得一路上……都在偷偷的笑,他平时也这样吗?”
“夫人的第六感倒是敏锐,蒋毅他平日里并不这样。”修睿领我走进门,然后俯首在我耳边轻言道,“他的言行举止,像不像我不在的那几天,骚扰你的小仙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百岁
“小仙女?你是说南一仙?”我心里隐隐就觉得蒋毅这人不对劲,没想到修睿也是这样感觉的,“你也感觉到了吗?他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蒋毅笑得古古怪怪的,还有几分的孩子气。
虽然他的容貌和南一仙相去甚远,可是笑意却是如出一辙。
“夫人的脑子,过了阴河的水,已经变得这样通透了吗?”修睿的手弹了一下我的太阳穴,拉着我上二楼的卧室放行李。
我噘着嘴跟在他后面,“那可不,我在阴河水里被阴魂折磨的苦可不是白受的。对了,你既然看出蒋毅被南一仙上身了,刚才怎么不拆穿他。”
“他好歹是阎官,虽然是自封的,但是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修睿推开了卧室的门,房间里有一股新鲜的蔷薇的味道扑面而来,“若随随便便就拆穿了,你当他不要颜面吗?”
窗帘是两层的,此刻只有薄薄的蕾丝面挂着。
浅浅的阳光,从蕾丝中照进来。
窗前有个玻璃圆桌,圆桌上放着花瓶。
花瓶里插进了新鲜的蔷薇,还带着露水,好像就是从花园里采来的一样。
我在窗边坐下休息,嗅了一下那蔷薇的花香,“不拆穿就不拆穿吧,反正这小仙女虽然看着古里古怪的,却也不太像个坏人。”
在楼家,他还在我最窘迫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要不是他及时送来的那件衣服,我就被申屠氏坑死了。
“这世间只有敌我,没有好坏。”修睿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我,言辞颇为的严肃。
我刚好口渴,一饮而尽,“那你觉得小仙女到底是敌是友啊?”
如果是朋友的话,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们做朋友。
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上了修睿身边的人的身,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我觉得他非敌非友,对你的没有坏心……也许只是暂时的。”修睿用丝巾擦了擦我唇边的水渍,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凉,“夫人感觉不到吗?他是故意让九幽玄姬引开我,然后刻意接近你。”
那天发生的一幕幕,忽然之间就进入到了脑海中。
九幽玄姬先是拿着我们孩子的命节来找修睿,引的修睿跟她一起去阴间调查孩子的下落,然后小仙女就跳出来说要当我的男宠。
当时并未细想,眼下想来真是细思恐极。
这一切,都是安排设计好的。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可他接近我,并未做出伤害我的事。”
“他野心极大,并非我们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如今不伤害不代表日后不会。”修睿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书,然后坐在了我对面懒散的翻看着。
那书是一本线装书,我看着极为的眼熟。
上面写着不同人的寿命,生辰八字,以及人生经历。
所有的人死亡的时间,在这里早就被安排好了,让人在既定的命运面前萌生了一种无力和脆弱的感觉。
我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一会儿,才轻叹道:“这不是阴阳生死簿吗?络新这么快就把它借来了?!!”
想来在我和修睿来之前,络新就借到了生死簿。
它把生死簿放在卧室的书柜里,这样修睿一回来就可以修改上面的内容。
“说明楚江对我还是有几分忌惮的,络新去借的时候没有被他刻意刁难。”他翻到了楼氏那一页,指如同珠玉一般晶莹的指腹在陈旧的书页上轻轻的敲着。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夫人,你说要给那个病渣多少阳寿呢?”
“我来决定吗?”我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言清阳寿上,赫然写着四个字“阳寿已尽”。
随着修睿指尖轻轻的掠过,这四个字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以后我是不会向楚江再借生死簿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夫人想填多少都行。”
“阳寿嘛,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我也不知道具体要给言清多少阳寿,只希望自己关心在乎的人能长命百岁。
修睿脸上的表情颇为腹黑,又敲了敲发黄的纸业,“那填两百岁吧。”
两……
两百岁?
那不是成了老怪物了?!!
“这样不好吧。”我刚想阻止他,生死簿上言清的阳寿就变成两百。
我当时就满脑袋的黑线,脑袋里一万头***狂奔而过。
按照言清的脾性,若是一百岁寿终正寝也就罢了。
要是知道自己平白多了这么多阳寿,要白白的比别人多活那么多年,非把脸都气绿了不可。
修睿眉头微微一紧,问我:“怎么?让他多活几岁,你不愿意了?姓楼的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么?”
“能活两百岁……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他知道了……可真要感激死你了。”我被他胁迫,言不由衷的说着,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轻轻的嘀咕出来的。
忽然,有个人端着托盘走到了卧室门口,敲了敲已经是开着的门。
就见他手举托盘,一只手放在胸口,一边九十度鞠躬,“不知道两位饿了没有,我准备了一些甜点和红茶给宫总和宫夫人。”
仔细一看,这人正是蒋毅。
蒋毅端着托盘走进了房间,将甜品和茶壶放在了桌上,“没有打扰二位吧。”
“没有,我和夫人刚好饿了,你做的很好。”修睿摆出了一副冰块脸,冷冷的夸着小仙女,却是正眼都不看一眼蒋毅,“楼下蔷薇园看起来有些荒芜,你去帮我重新布置打扫一下吧。”
三言两语的,就让堂堂阎官去当园丁苦力。
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