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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楚具体的五官,只有白蒙蒙的一团。
倒是身上的衣服,形态各异各种朝代的都有。
有人穿着战甲,就有人穿着西装,也有人穿着汉服,各式各样的就像是SPLAY。
很快,我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被挤得没地方站了。
可是那个男子在这些古怪的人中却仿佛独树一帜,丝毫不受影响。我迫不得已,急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立刻就发现我在他的身后了,“拉着我的手。”
“啊?”
我看着他的手,有点纠结,“我……我会跟紧你的,拉手就……就不必了吧?”
“随你便。”他冷冰的说了一句,阴冷的回过头。
高冷威严的眼神俯瞰下来,把我吓得打了个激灵,缩紧了脖子。
倏地,身子就被路过一个人撞到了。
那撞击的力量不小,猝不及防之下我被撞出去好远的距离,差点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了。瞬间,那个男子就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他走了吗?
那我怎么办,面对川流不息的人潮,我有些手足无措。
手却被一袭冰凉握住,侧头一看,竟是他出现在了身边。
他眼神里带着冷傲和揶揄,似乎在嘲讽我,刚才没有好好听话牵着他的手,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这一次我学乖了,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却任由他牵着手,“谢谢……谢谢你。”
他的手不像正常人那样有弹性,质地如象牙一般坚硬。
触摸之下光滑细腻,手感还蛮不错的。
他冷着一张冰块脸,并没有搭理我,好似一道风一样快速的穿过人潮。
“苏言欢,你……你在干嘛!”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周围已经不再是刚才的街景,眼前是一片汪洋。
汪洋漆黑一片,一眼看不到尽头。
我看了一眼黑色的汪洋,又看了一眼他,一脸无辜,“我干嘛了?”
这家伙冷傲苍白的脸颊上,居然有一抹羞涩的红晕,眉头更是深深的皱起。
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的手,好像要活吃了我一样。
这是……
娇羞了???
“你……你到底想摸我的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你这个女流氓……”他向来出现在我面前都是高冷做派的,此刻却是一脸的恼羞成怒。
正文 第十四章 船家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生气是因为被我“占便宜了”。
这家伙的手手感不错,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我一时没忍住把玩了几下。
他在浴室里“欺负”我的时候,可没见他有什么觉得羞涩的地方。
不过是摸摸小手,就要炸毛了吗?
我抬了抬眉,故作冷淡,“我没做什么,不是你让我牵你的手吗?”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快感,真是风水轮流转,因果轮回的真快。
他对我耍流氓,我打不过他。
可我也对他耍流氓,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苏……言欢,你……你用的招数都和当年一样。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他眼神一片阴沉,可脸颊却越来越红。
红彤彤的好似天边的晚霞,夕阳的嫁衣。
当年?
我当年就泡他了?!
我有那么风流么,看上这么一只冰块鬼。
“什么当年?当年是什么年份,你……你给我说清楚,否则就是冤枉,就是诽谤!”我急忙想他寻求解释,如果问题解释清楚了。
说不定他误会我偷走他孩子的事情,可能也就一清二楚了。
这时候,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位要坐船吗?”
只见眼前的汪洋边上,出现了一只竹筏。
竹筏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斗笠和蓑衣,宽宽的斗笠遮住了正脸。
“不是我坐船,她坐。”他脸上的娇羞瞬间消失了,一脸冷峻的指着我,然后对我说道,“苏言欢,上船。”
我愣了一下,“这……这什么船?为什么……”要上去!!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上去就上去!”他冷酷的命令打断了我的话,我看他眼神煞是恐怖。
只能一步又一步,不情愿的上了竹筏。
“回去记得给船家烧船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在我身后冷淡的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英俊的男子站在岸边岿然不动,身姿高大伟岸。
一袭白衣风华绝代,如谪仙一般,带着纤尘不染的气息。
冷静,禁欲。
一点都不像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恶鬼!
突然,我就有点怀疑自己了。
难道我真对他下过手?
不可能,我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冰块伸出饿狼之爪。
我不禁嘀咕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呢,也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
忽然,撑船的船家冷幽幽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在阴间的名声可大了,居然还有鬼不认识他。”
“我不是鬼,我是人。”我认真的回答道。
他一惊,掀开了头上的斗笠,仔仔细细的看我的脸,“真的……是一个活人啊,死久见啊。我在阴间撑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活人要渡黄泉。”
他眼底带着兴奋,眼球上爬满了血丝。
看着他清秀的脸庞,我倒退了一步,这家伙竟是个少年模样。
柳叶细眉,精致的五官带着些许稚气。
竹筏浮在水上,不如平地稳。
我一后退,差点就重心不稳,栽倒在水里头了。
他眼疾手快,丢掉了手中撑筏的竹竿。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防止我掉进黑漆漆的汪洋里。
然后,眯着眼睛看我,“我的样子很难看吗?瞧把你吓得,活人都是这么胆小么。”
正文 第十五章 他叫宫修睿
“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而已。”我盯着他看,突然发现这个人眼底一片的澄澈。
干净的如同雪山上刚刚融化的泉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松开握住我手腕的手,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双眼,“从人死的那一刻,时间就静止了。看着比较年轻,只能证明死的比较早。”
怎么感觉聊着聊着聊到了一个比较忧伤的话题了?
我看着他撑船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问道:“喂,船家,你是不是认识送我上船的那人是什么来头?”
少年轻声诡笑了一声,“我和他可是老熟人了!认识了有几千年了吧?不过他的来历我可不敢随便说与你听,他不喜欢别人多嘴。”
“你们……认识了这么久?”
我大吃一惊,他竟死了这么久了,难怪整天板着一张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块脸,“他的来历你不敢说,那他叫什么至少可以说吧?”
忽然,竹筏在汪洋中摇晃了起来。
水波带着竹筏转动,晃得人头晕目眩的。
一时间看到的东西,都带着重影。
听到的那船家的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唔~你说的有点道理,如果只是告诉你他的名字,应该无妨。”
他的帽檐遮着大半张脸,看不到脸上具体的表情,只觉得他嘴角的诡笑越来越浓烈了,“他叫宫修睿,不过,阴间的人都喜欢叫他少爷。”
“到家了,别忘了烧纸,我只收天地银行出的往生币。”
……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无,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啊?
天地银行的往生币?
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霎时间周围的景物转的更快了。
整个人好像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样,意识也变得特别的模糊,隐隐约约耳边传来了哭声。
哭声幽幽,时近时远的,有些飘渺。
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却摸到了一个坚硬平滑的木板。
推了一推,这块木板还挺硬的。
我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箱子里了,周围严丝合缝的,空气也十分的压抑。
空气中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伸手摸了摸身下,冰凉凉的是一具死尸。
貌似我被困在一口装了死尸棺材里了,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棺材里呢?
里面空气憋闷,让人头有些晕。
我努力推了几下棺材盖子,发现盖子彻底被钉子钉死,根本无法撼动。
我又喊了两声:“救命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