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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睿吩咐道,“你去熬点参汤来。”
“诶,我这就去。”我经修睿一提醒,才跑去厨房。
这阴气入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喝参汤。
我自幼就给言清熬参汤,给六叔熬参汤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参汤需要文火满熬,几个小时才能出锅。
等我端着参汤上去的时候,六叔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整个额头都烧的滚烫。
身上流出的虚汗,把他身下的褥子都浸湿了。
人也烧糊涂了,迷迷糊糊的喊着,“纤灵……纤灵……你在哪里……不要……不要离开我。”
“我是不是耽搁了太久了?”我看六叔烧成这样,心里有说不出的内疚。
修睿摇头,“你已经很快了,参汤不熬些时间,药性是无法激发出来的。”
他扶着六叔起身,让六叔靠着床头坐着。
我好用勺子给他喂食参汤,可六叔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了。
熬出来的参汤,根本就灌不进去。
一时间,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
额头的汗更多了,一滴一滴就跟下雨一般的落下来。
正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一袭冰凉握住了我的手腕,他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这样是喂不进去的,去厨房拿漏斗,直接灌吧。”
用……
用漏斗喂?
这也太粗暴了!!
“不要!!不要……灌药,他会痛苦的。”一个少女心疼六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蒙了片刻,摸了摸六叔胸前的槐木牌,“六婶,是你在说话吗?”
在这个世上,能如此心疼六叔的。
也就只有她了!
“是我,让我给他喂药吧,你们把我放出来。”纤灵在槐木牌中说道。
让魂魄进出槐木牌的法子,我还真不会。
于是,看了一眼修睿。
修睿唇瓣上下触碰,无声饿念了个咒。
槐木牌一颤,便从里面冒出一股黑色的烟。
黑烟在床边变成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接过我手里的药碗,给六叔喂了一勺药,“辕哥哥,你快点喝药吧。你喝了药,才能好起来。”
这声音俏皮中带着点撒娇,别说是男人了。
就连我听的,心头都是一荡。
可惜六叔陷入的是重度昏迷,隐约之间听到纤灵的声音。
手就开始乱抓,还差点打翻了药碗。
纤灵实在没办法了,竟然是自己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
“六婶,那药药性很烈,你喝不得的。”我被纤灵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
这药药性至阳,是专门用来祛除邪气的。
活人喝了,可还阳。
这鬼物轻易乱喝,可是会要命的。
那个妮子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小手捏开了六叔的嘴,低头就把汤药从自己的嘴里送进六叔的口腔中。
喂完一口之后。
她小脸俏红,凝了一眼六叔。
脸上的表情竟然又坚定了许多,又喝了整整一大口参汤。
再喂进六叔嘴里,丝毫不在意那药性有多烈。
一整碗药喂下去,六叔的脸色才微微转好了一些。
纤灵接触了参汤的药性之后,眉头一直紧蹙着。
显然,参汤对她的影响挺重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看她全情投入的,双眼只聚焦在六叔的身上。
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
纤灵的鼻孔里缓缓的流鼻血,鼻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六叔的脸上。
他似乎有所感觉,皱了下眉头,才睁开眼睛:“好热啊!你们是给我喂参汤了吗?”
“是啊,六叔,你好些了吗?”我轻声问六叔。
六叔的手缓慢的摸了一下脸颊,面色一凛,“这是……事纤灵的血?她……她从槐木牌里出来了?”
“辕哥,我没事。”纤灵小声的说了一句。
六叔更着急了,四下里乱摸,“你没事怎么会流血?你这个妮子,给我过来,让我诊脉看看。”
“我不,我就不。”纤灵很任性。
六叔神色一正,问我:“玉瑾,你来说,纤灵到底怎么了?!”
“她为了让你醒来,用嘴给你喂药,不过也是什么严重的病症。一会儿我给她一滴指尖血,她就能恢复过来。”修睿淡淡的代替我回答六叔,似乎根本就不把此事当做一回事。
六叔的表情却更加焦虑,寻声找到了修睿,摁住了他的胳膊,“纤灵为了救我,该付对她出的是我。你这个状态……再耗损阴气,会玩完的。”
“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让她恢复元阴之气,参汤中的元阳之气对灵体的伤害可是很大的。”修睿缓声道。
六叔愣了一下,才说道:“你们不是请了蛊婆给我治眼睛吗?我听说她老人家养的蛊物皆为至阴之物,能不能……让她给纤灵看看。”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本相
“的确,她的蛊毒阴气很重,随意就能灭去魂魄身上多余的火气。找她来给纤灵看病,倒也未尝不可。”修睿一听六叔的提议,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同意道。
我对蛊婆的脾气有点怵得慌,插了一句,“可是蛊婆,好像还在睡觉。”
鬼物讨厌阳间白天的阳气,一般是会选在白天睡觉的。
我是怕打扰蛊婆,惹的她老人家不高兴。
六叔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把她叫醒不就好了,怎么?阴间的鬼物被叫醒,还会有起床气不成。”
起床气?
我认识修睿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有起床气的。
蛊婆前来此处,本来就是给六叔看病的。
如果跑去地下室里叫他起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也行,那我……我下叫她看看。”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六叔喝了一大碗参汤,已经恢复了元气,“我跟你一起下去吧,正好会一会这传说中的人物。”
他从床上起身,要跟着我一起下地下室。
“六叔,你不是很熟悉地下室的路,小心别摔着了。”我是看六叔眼盲,所以担心他不认识家里的路会摔着。
他很是自信,说道:“给我根棍子就好。”
家里没有给盲人专用的棍子,但是有很多扫帚棍。
眼下,就只能暂时先给六叔用着。
到了地下室深处,刚才修睿布好的红线阵尚未收拾。
鬼火一样幽冥的绿灯中,那口棺材就在红线阵的旁边。
此刻,就我跟六叔。
看着有说不出的恐怖,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棺材边。
敲了敲棺材板,询问里面的蛊婆,“师父,师父,你在里面吗?是我,你的乖徒儿,你现在方便醒过来吗?”
“玉瑾,你喊她……师父?”六叔一听我对蛊婆的称呼,便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听他这么一问,我这才想起来。
李唐家的人一向自视甚高,当初李青云对修睿还是一口一个阴人的蔑称。
估计我拜蛊婆为师,六叔也是不会答应的。
我低着头,想糊弄过去,用鼻子敷衍的应了一声,“昂~”
“因为要求她给我治病,你才拜师的?”他又问我。
我急忙抬头,对着六叔摆手,“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蛊术听厉害的,想学。”
“少骗人了,经阁里的那些厉害的绝学不少,我也没见你感兴趣。”六叔最清楚我的性子了,知道我从小就没有接触过和玄学有关的。
基本功很不扎实,只要一触及这些都会一个头两个大。
更别说,主动去学了。
我撒娇道:“哎呀,六叔……人家就是突然对蛊毒一类的东西感兴趣。”
“感兴趣?先不说蛊术卑贱,配不上我李家身份,就说这蛊毒成日和尸体还有毒虫打交道。别说六叔不信你,玉瑾,你应该……挺怕虫子的吧。”
他一脸的怀疑之色,一把捏住了我的脉搏,替我诊脉。
随即,脸色越来越凝重,“你中蛊了?”
“啊……是银蛇蛊。”我觉得窘迫,六叔一给我诊脉。
以他的医术会立刻察觉出我中蛊了,事情的真相也就暴露了。
六叔一巴掌就打在我头上,很是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了,会给我解药,下银蛇蛊只是……磨练我的心智。”我信口胡诹。
六叔眯着眼睛,依旧不信我的话,“她打算什么时候给你解药啊?你这……都是为了六叔吧?嗯?”
“她……她说等我继承她的衣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