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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般的话语让云长天回神,他一手拉着宛萤萤,一手拧着哞兽,御剑飞行。被拉着飞也不是第一次了,宛萤萤倒是没有不自在,只是哞兽仰天大吼了一句“哞~”,它牛眼微红,落下两滴牛泪。
一头健壮的牛被人不费吹灰之力拧着就算了,能不能放它下地,它恐高。
怪异的牛叫在天空响起,踏入院子的河莲生抬头。见两道白影在天空飞,还有一头牛挂在剑上,他额头青根暴露,仰天咆哮:“云长天,我河莲生与你势不两立。”
***
第一回 上洗尘山,宛萤萤被大山中的朴素震惊到了,再次来时,她又被冷到了。
还是那两个白衣小童骑着白羚羊前来迎接,只是此次不复上次的飘逸清爽。他们皆穿厚大的肥棉袄,脚踩雪地靴,蹦下白羚羊时还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哆哆嗦嗦道:“欢、迎贵客,登、门。”因寒冷,他们从牙根里咬出几个大字尤为艰苦。
宛萤萤去了一趟遮天蔽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淡定地瞥了眼白雪皑皑的洗尘山,总算是明白为何普通人如此推崇洗尘山为神仙山,赞道:“洗尘山果真不同凡响。”抬手捏了捏悬浮于俩小童头顶的乌云,觉得冰柔的雪甚是凉快。
看出宛萤萤眼里的渴望,俩小童嘴角一抽,齐齐叹了一口气。
一小童道:“此乃、无妄之灾!”
另一小童道:“都是桃花债、惹出的祸事儿!”
俩小童皆生得一模一样,约莫十一二岁,白脸黑发,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宛萤萤蹙眉,在两人头顶一人盖了一个窝盖,怒道:“小小年纪不学好,遭惹哪家的小姑娘了。”
宛萤萤脸色详怒,可眼底分明有熊熊的八卦之火在燃烧。俩小童嘴角一抽,一人还了她一个板栗。
“老夫今年已五、十有……二。”
“是我家、主人惹出的、桃花债。”
因脑子被浆糊糊住,宛萤萤被打了愣是没有还手。眼前这两个清秀俊雅的小白脸竟然如此高龄,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们家主人摘星道人竟然还有桃花债。
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看着好相与,其实很难相与的老头子竟然还有桃花债?
宛萤萤仰头看向短短几日便堆满积雪的洗尘山,春日的阳光甚是灿烂,可积雪非但不化,还隐隐有增加之势。她再次瞟了眼俩小童头顶那两朵十分特别的乌云,点点雪花簌簌而下,冻得俩小童环胸跳脚。
看样子这桃花债主乃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千年雪妖。
“唉!”俩小童哀怨地齐齐叹了一口气,可堆满发髻的雪花非但没有被他们哀怨散,反而有活埋了他们之势。
神仙打架,小人物总是得倒霉。宛萤萤在心中默默地告诫了自己一番,那道行高深的千年雪妖惹不得啊惹不得。
脚踩于白雪之上,周围寒气冻得俩小童瑟瑟发抖,可宛萤萤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正如俩小童头顶之上的那两朵小乌云,任凭宛萤萤如何捏扁揉拧,它就是跟一朵棉花似的,好玩得紧。可俩小童若是敢轻轻碰它一下,立刻掉雪出来活埋了他们俩。
这雪看似下得毫无道理,却十分讲道理。
看来这千年雪妖也是一个讲道理的雪妖,就是眼光不太佳。
大山之中那几颗灵气浓郁的菩提树已经被雪活埋了,宛萤萤走过时为它们默哀了片刻,居然摊上摘星道人这么个风流老头做主人,实在是可怜得紧。虽同样是摘星道人的所有物,茅屋小棚就比较幸运了,白雪只覆盖到门前,俩小童小童只蹦回他们的势力范围,头顶的两片乌云便消失了。
他们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蹦蹦跳跳的活络筋骨,仿佛如此才能活过来。
宛萤萤遗憾道:“真希望有雪独自为我而生。”幽怨地瞥了他们一眼,掩嘴笑道:“好嫉妒!”
俩小童:“……”
这丫头的性格真不讨喜。
宛萤萤笑嘻嘻让哞兽老实点儿,便坐在茶棚椅子上,凉飕飕地刮了他们一眼:“还愣住作甚,快过来倒茶啊!”
一小童磨牙道:“这场景为何似曾相识?”
另一小童哼道:“哼!云长天带回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品味低俗,师徒俩一个德行,倒霉了他们兄弟俩,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让两个女人折腾。
宛萤萤使唤俩小童使唤得心情甚好时,待云长天从茅屋出来时,她已吃饱点心,喝足茶水,笑眯眯地朝他招招小手。
小姑娘嘚瑟的样子跟一只小狐狸似的,看得俩白衣小童差点气歪了鼻子。云长天嘴角勾起,快步朝宛萤萤走来,见她拽着自己的领子,十分粗鲁地往下拉了拉。
宛萤萤凑近他耳旁,吐气如兰道:“你师父是否要你传授第十九般武艺。”
云长天不解,普通人所说的武艺只有十八般,这第十九般从何而来。
宛萤萤恨他是块榆木疙瘩,哼道:“就是如何始乱终弃。”
“噗!”俩小童不愧是同胞兄弟,从端茶喝水再到吐水的姿势与模样皆是一模一样。就是被喷了一脸茶水的宛萤萤瞪大了欲吃人的眼眸,磨了磨牙。
俩白衣小童:“……”
云长天因被那句“始乱终弃”糊了脑子,没反应过来拉开宛萤萤,颇为歉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茶水。俩白衣小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这这……还是那个快三十了,还不近女色的冰霜刺骨吗?
享受被人擦脸的宛萤萤与云长天这段时间相处过来,觉得此人虽面冷了些,可绝对是个好人,若是用名人雅士的话来说,便是一位如竹如兰的正人雅君子。她眨了眨眸子疑惑道:“你这冰霜刺骨的桃花债看来是言不由实啊!”
替小姑娘擦脸的云长天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咳了咳:“你无碍就好!”他迅速收起了袖子,往后退了两步,再次咳了咳:“师父寻你进去!”他不等小姑娘回答,再次转身欲进茅屋。
宛萤萤看见云长天耳根那一点红,磨了磨光滑的下巴:“他这是害羞了吗?”
俩小童齐齐答道:“他是在害羞。”
云长天本还有十步才能踏入茅屋,硬是让他用五步从容地走完了。
话说这冰霜刺骨,在十年前曾有一个广泛流传的桃花故事。传闻云长天乃天之骄子,亦是此界最有可能飞升的人之一,巴结他的仙门世家可挤满三个洗尘山。以爬上他床为目标的百家仙子更是不计其数。
可他的冷脸吓走了一拨,让他的随之剑吓走了第二拨,这第三波便是没皮没脸亦颇有身份的仙门仙子。她们打不走,骂不走,且越挫越勇,颇有不拿下云长天便不罢休的决心。
排在首位的乃是忘川太冥的三朵姐妹花。
那时的忘川太冥还未曾自甘堕落举家修鬼道,在百家仙们上亦能说得上话。
忘川太冥的二姑娘雪兰仙子雅名远播,乃是百家仙门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这么倾国倾城的姑娘当众宣布非云长天不嫁,羡煞天下男人,当然这得除去云长天。美人有意百般讨好,甚至愿意屈身到穹苍天府当个小小的女弟子。那云长天真是个男人,总得心软上三分,对美人怜惜上七分。可惜啊!妾有心郎无意,那仙门第一美人与他无缘,被屡屡拒绝,最终嫁了他表兄。
外界曾有传闻,第一美人当不成云长天媳妇,就当他表嫂,日日看着他也是好的。
痴情如此,云长天自然不是个吃素的,他为防止第一美人婚后还来纠缠他,影响他与表兄的感情,竟纳了她的四妹妹为妾。
美妾陪伴在身旁,可不近女色的云长天依然不欢喜。十年前穹苍天府曾有一婢子无意中醉酒说出,云长天与美妾虽同住一屋檐下,可却要人家美人儿天天睡凉冰冰的地板。弄得人家美人儿天天愁苦满面,日日忧从心来。
但这冰霜刺骨名号的由来,与第一美人儿和美妾皆无甚关系,乃是由忘川太冥三姑娘而起。历来仙门天骄若是直接比武难免磕磕碰碰,伤了百家仙门的和气,因此每隔三年便由穹苍天府举办一场猎熊狮大赛,百家天骄便以此来证明自己,个个盼着自己能博得头彩。
在十年前的一场猎熊狮大赛上,云长天英雄救了一个美人儿。那美人儿便是忘川太冥的三姑娘。
古往今来,英雄救美人,美人以身相许,便会流传为一段佳话。可惜,那个美人愿意许身,还大胆示爱,一首风华唱尽了世间痴情女子的心绪。但英雄愣是不愿意接受。
美一气之下便剃头做了姑子。
花容月貌豆蔻年华的青葱少女剃掉满头青丝入住庙庵,但凡是个男人都得怜悯上六分,可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