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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被休弃回外家,恶毒之名远播,连狗见了也得吠几句。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生下来便撒手而去。
故事说到这里,河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神色落寞。
宛萤萤吃完了包子,端起小男童送来的茶水道了一句谢,笑问道:“有没有瓜子?”
尖耳小女孩递来两颗琵琶:“姐姐慢用,我家的琵琶乃是遮天蔽日头一家,又大又甜!”
宛萤萤大喜:这小丫头甚得我心啊!这琵琶她之前尝过,甚是喜欢!
云长天淡然道:“那修炼鬼道的女人便是新柔夫人的母亲吧!”
“哎!确实如此。”河钰点头:“遮天蔽日有山雾瘴气,我等世世代代居住在此,面黄眼红耳朵尖。而新柔与她生母乃是外地人,与我们不一样。”
“魔道女人真是因为被正妻推而生产下死胎?”宛萤萤眸光狐疑,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新欢害旧爱,旧爱郁郁而终后,旧爱的女儿便去害新欢的女儿。一代报一代,若非斗个头破血流,定是不肯罢休。
“她是自己跌倒的后,诬陷林大夫人的。”提及往事,河钰目光黯淡。
“虽新柔母亲恶毒心狠,可她并非是那样的女子,新柔是善良的。”他眸光闪烁,叹道:“都是我负了她。”
云长天与宛萤萤对视一眼,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新欢与旧爱的女儿因有前人的关系,感情必定不好。只是宛萤萤还不太明白,蹙眉问:“你既然娶了新柔夫人,为何又娶她妹妹?”
“河府与林府世代交好,翠柔还未出世时,我曾与她定过亲。”河钰掩嘴咳了咳:“也是我对不住翠柔。”
“原来你跟童娘一样可恨啊!”宛萤萤白了他一眼:“三心二意,渣男。”
渣男放下茶盏:“我。。。。。。是有原因的。”
“翠柔与我订婚,双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也是按足了规矩。可。。。。。。成亲当日,是新柔嫁与的我。”河钰发黄的脸闪过一丝苦涩,回想起来亦觉得莫名其妙。
“新柔设计了你?她想嫁你?”这是宛萤萤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河家自我父辈起,便逐渐没落了。”眼眸瞥了眼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叔,苦笑道:“小叔本是我们家族的希望,可。。。。。。”
他看了眼云长天,摇摇头:“可惜被驱逐出穹苍天府。新柔的家族乃是世家大户,她生得貌美,未成亲时,我们从未见过。”想起不堪的往事,河钰心里如吃了几个黄莲。
“翠柔的祖母因女儿郁郁而终,便恨上了新柔与她母亲,还设计了新柔嫁我。她年事已高,做事难免会失分寸,只想着报复新柔母女,也未曾想太多。”
“我与新柔成了婚,她便是我的妻。”河钰发黄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与新柔婚后一直美满幸福,还有了一个孩子。”
琴瑟和谐,娇妻作伴,还即将迎来可爱的小生命,这该是此生最美满的事情。
可惜了!许是为了结一段孽缘,新柔的母亲竟然有一日自尽了。
她留下一份遗信,说自己后悔害死了对她百般好的“姐姐”,还由新柔父亲当众宣布此遗信,信中字字珠玑,满满的忏悔,通通都是对往事的述说。
灵堂前,新柔挺着大肚子哭得泪流满面,她向来温柔和顺,忽然发疯似的冲向林翠柔,嘶声力竭大喊:“是你,是你害死我母亲,是你定是你。”
“你为何如此心狠。”
没有证据,所有人更愿意相信林父的话,新柔与他断绝了关系,独自一人回了河府,关上了门窗,锁住了心灵。不久,因林翠柔勾引姐夫,成了河钰的妾。
母亲含冤之事被洗白后,林翠柔再次成为□□,在河府备受欺辱。可她自小没了父母的疼爱,早已学会保护自己,岂能容许别人的欺辱,反抗了几遍后,就被关入了柴房。没了饭食,险些饿死。
一日,饿得不知地北天南的她被提到了厨房,看见了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看见了活着的希望。恰好,肚子极饿的河钰来寻吃的,他吃下了食物,腹痛难耐。
河府请来医师,原来是中了邪毒,若是没有解药半个时辰定会肠穿肚烂,七孔流血而死。
林新柔守着他的床榻,冷眼看他的口鼻缓缓流出红艳的血,捂住肚子痛不欲生。
河钰虽未曾修炼过,可他身体极好,连医师都说半个时辰必死无疑,可他却硬生生地抗了一个时辰。但血肉之躯终究是血肉之躯,他浑身抽搐从床上滚在地上时。林新柔缓缓地瞌上了眸子,泪水从眼眶处滑落而下。
本以为早已硬下心肠,可她就是舍不得他死,把袖中的解药拿了出来。
偌大的河府只有林新柔有邪毒之物,她百口莫辩,背上杀夫的罪名。
在林翠柔祖母的威压下,没落的河府只有妥协这一条路。
河钰尚在养病期间,由他的亲叔叔河莲生代替他,休弃了谋杀亲夫的恶妇林新柔,并扶林翠柔为正室。
林新柔被逐出河府,身怀六甲无处可去,最终回了那个母亲曾经居住养伤过的小屋子。
厄运对待某些人总是格外残忍,就在林新柔临盆那一日,她刚生下的孩子就被童娘夺走了。
第24章 鬼妇逞凶7
河府门外,尖耳小女孩刚收拾完掉落的断瓦,转身背起一大筐琵琶,牵着弟弟的手,准备去问问有谁需要琵琶,好换点儿粮食。
云长天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童娘今夜会出没。”
“要打雷了?”宛萤萤欣喜不已。
“傻珠子姐姐,你错了。”走了几步的小男童转身,老气横秋道:“遮天蔽日向来是冬雷雨,春山雾。”
对于无知稚子所言的“傻珠子姐姐”,宛萤萤心大决定不予他计较。白了他一眼:“春日是否从未下过雷雨?”
小男童道:“下过。”但却是极少下,一般下春雨亦不会打雷。
宛萤萤道:“这不就得了。”
童娘在雷霆之夜方可出没,刚云长天说童娘今夜会出没。若非是今夜不打雷下雨,童娘怎么肯来。可问题又来了,宛萤萤琢磨了一会儿:“童娘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呢?”
遮天蔽日乃是大峡谷,要藏一个人可是容易得很,要找一个人那就是大海捞针了。
云长天看了眼背琵琶的尖耳小女孩,道:“去新柔夫人住所。。。。。。守株待兔。”
拉着弟弟手的尖耳小女孩步履微微一顿,她转身看着云长天,慌张道:“新柔夫人不是童娘。”
云长天敛眉:“你如何得知呢?”
“我们。。。。。。是新柔夫人带回河府的,新柔夫人肯定不是童娘。我们当然知道了。”小男童向来天真有趣,这生气起来黄黄的小脸鼓成了一个大黄包子,看着就更加有趣了。
明明是俩小孩,一般人不会与他们较真,多半是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几句。可云长天明显极少与小孩相处,板起脸严肃道:“是与不是,恐怕只有新柔夫人自己知晓了。”
“你是坏人,新柔夫人是好人。”小男童背着琵琶拉着姐姐的手,气呼呼道:“姐姐,姐姐,我们去找新柔夫人通风报信,让她躲起来,有坏人想要欺负她。”警惕地看了眼云长天:“你个大坏蛋。”
尖耳小女孩面色不愉:“新柔夫人真的不是童娘,她的孩子被童娘带走了,如果她是童娘,她为何要带走自己的孩子。”
俩孩童背着琵琶,手牵着手,“哒哒哒”地往前跑。那样子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宛萤萤皱眉头:“长天叔叔,你会抓自己的孩子吗?”
云长天摇头:“不会。。。。。。但童娘会。”
“童娘会?”宛萤萤愕然,那童娘是有多疯狂。
“鬼女皆生死胎。”
***
阴沉的夜晚没有月亮,亦没有星星。遮天蔽日的居民早已习惯,每逢夜晚便在家里烧柴火,紧闭的窗棂透出屋内的红红火火。
忽然一声轰鸣,如有雷霆在高空炸响。
有妇人狐疑:“是打雷了吗?如今是春季,这这。。。。。。是怎么回事?”遮天蔽日昏暗阴沉,春季极少下雨,更遑论是雷霆之雨。听着动静,待会儿来的可是狂风骤雨。
可是童娘要来了?
这人正疑惑着,天空又是一道轰鸣。妇人抱紧了怀里嗷嗷大哭的小孩,怕得瑟瑟发抖:“定是童娘要来抢我孩儿。”
“不一定会来这儿呢!”丈夫用锤子订紧门窗,虽如此安慰妻子,可该要防备的一定不能少。把吃饭用的桌子挪到门口,手拿起柴刀,凝神惧听。
忽然传来几声狼嚎。本是见丈夫做足准备,放松了一下警惕的妇人,又是“蹭”地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