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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孽账啊!
哞兽所过之地,一片青翠。四周没有什么建筑物,哞兽没有了个参照,便一心信赖它以引为豪的牛鼻子。躲过几个看守陵墓的仆从,往弯弯曲曲的小道拐去。
宛萤萤踢了踢它的牛角,唾弃道:“错了措了,走大路。”
哞兽觉得身为仙灵的尊严被主人质疑,十分不快地哼了哼鼻子:“哞哞哞。”它翻了个白眼,更加卖力地往前冲,誓要干出一翻大事业给它那没眼力见的主人瞧瞧。
它主人死活不肯信它,又是捶它脑袋,又是踢它牛角,还拽着它两只牛耳,气哼哼道:“快快快,绕路、绕路。”
“哞哞哞哞。”哞兽不肯,撒欢地往前冲:“哞哞哞哞哞哞。”
前方一棵硕大的树挡住了去路,哞兽一声低吼,一双前蹄子腾空一跃,一双后蹄子往前一纵,就这么翻了过去。坐在它身后的宛萤萤睁大了眸子,趴在它背上,一动不动,心里把它骂了几万遍。
事实证明,哞兽是个寻坟墓的小能手。它的前蹄子刚落地,便嘚瑟地趴在青青的草丛里,扭头看了眼惊魂未定的小姑娘,牛鼻子哼了哼。
牛尾巴顺便翘到天上去。
前方小矮坟墓正刻的是“宛中岳之墓”。
宛萤萤不是一个好闺女,可怎么说也占据了别人闺女的身体,看见了宛中岳,无论如何也得拜拜。
坟墓的草丛因这碧岭灵脉的关系,已经及到她腰间。宛萤萤驱使哞兽前去除草,哞兽横了她几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用它嘴巴咬着草,然后把草刁至一旁。
宛萤萤跪地,给宛中岳磕了几个响头。因她也是糊糊涂涂就到了这个身体,未曾弄明白曾经死了的他到底为什么就重生来了一个小姑娘的身体。心里有心要解释给这具身体主人的父亲听,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要胡说八道了。
花迎松这个造孽的就是她的前车之鉴,万一把宛中岳也气得跳出坟墓……
宛萤萤打了一个冷战。
她害怕了。
“您就安息吧。虽我不知花迎松是否是害您的仇人,可您的死跟他肯定脱不了关系。您放心,自从您死了后,他的日子就过得挺艰难的。刚我还见到他了,脸皮皱得跟老树皮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老死。”小姑娘因心虚,哆嗦了一下,拽着哞兽便离开了。
她刚骑上哞兽,便见几十个仆从浩浩荡荡地跑来,拿起家伙就要清理场地,看样子要给宛中岳修理一个更大的墓碑。他们还看见了宛萤萤和哞兽,可全当瞧不见,哆哆嗦嗦地就开始干活。
一阵阴风吹来,刚如何也不肯弯腰的小草通通都弯下了腰。
第14章 讨债鬼4
宛萤萤催促着哞兽离开,虽哞兽疑惑为何现在的素衣丑丫头到她亲爹的坟墓没有再哭哭啼啼,可她终究是自己的主人,便依言离开了。
寻坟墓的小能手带着宛萤萤拜祭了她“亲爹”后,又如她所愿去寻花恋蝶的墓碑。
碧岭灵脉很大,虽花海无涧将此地视为自家陵园,可埋的人不过三代,四处一片青青葱葱,陵墓并不多。
一座修建得颇为壮观的墓碑上写着“花恋蝶之墓”,几个果盘供奉着她的果盘已经被风吹得四处散落。地上的纸钱还未烧完,让人惊悚不已的呜呜之音传来。
更诡异的是,在墓碑上有一副棺材,棺材板的盖上打了开来,里头一具骷髅骨头站立在棺材上。
骷髅骨头浑身漆黑,四周还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围住骷髅寻人肉吃,明明连一点儿肉沫子都没了,虫子还不死心,环绕着它涌动。四周还有一群接着一群的黑虫子从地上钻到她的身体里,仿佛要啃光她的骨头。
“昌平夫人,您安息吧!愿您来世一切安好!”平淡清冷的话如九天传来,明黄色的火焰从地上冒出来,驱散那群从地上冒出来的黑虫子。
火乃是万物的克星,黑虫子被驱得在地上爬来爬去,企图躲在青翠的叶子上避过一劫。
不稍片刻,火势越来越大,仿佛是明黄色的如岩浆,从地上喷了出来,在地上蔓延开来。
黑虫子在骷髅尸体的眼睛上环绕,一只只虫子仿佛是它的眼睛,环绕成一个漩涡,深深地凝神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
当明黄色的火焰蔓延到骷髅身上时,它仿佛拥有了生命,既然能开口说话。
尖锐的刺耳之音仿佛从地上冒出来:“云长天,你为何?”
一丛丛的火焰跳到骷髅的身上,灼烧得骷髅手骨脚骨并用,企图躲开。
“你滚!不要妨碍我的好事!”骷髅骨头的嘴巴一张一合,周围响起了群狼的嚎叫,若远若近。
“你已归去,可苦流连尘世。”冰冷的话语透不出一点儿的温度,比起骷髅的悲鸣和远处狼的怒嚎,他更像一具没有人情味的骷髅。
“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他好好地做他的家主,却要把我埋葬于黄土之下,这让我如何能甘心?”
骷髅身上的黑虫子忽然如飞蛾扑火般蹿到火焰里,一簇簇的火焰有着炽热的温度。把先来的黑虫子烧死了,可后来的黑虫子踏上先来的黑虫子尸体,就这么减轻了火焰带来的温度,找到了一丝生口。
骷髅骨头发出悲凉的狞笑:“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随之剑从虚空出现,主人驱使其落下,“锵”的一声响。骷髅头颅裂成两半,断裂在地。可骷髅骨架依然不倒,落在地的头颅仍然在笑。远处的群狼发出更狠厉的悲鸣之音。
“死者已亡,不该留恋尘土。”冰霜般的话刚落,虚空中又是一剑砍下了骷髅的腰。明黄色的火越发地大了,灼烧着四处散乱的黑色虫子。
“你要我死,为何你还活。不要忘记,你也是个死人。”骷髅骨头说完这不甘心的一句,便如粉末般撒了一地。随着一阵邪风吹来,粉末消失得无踪了。
“云长天。”宛萤萤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头如冰雪的银发:“死?死人?”
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活了将近三十年。这事确实诡异,可鬼道有返老还童,仙道一途,也定要驻颜之术。所以宛萤萤从未想过,一头银发的冰霜男子,竟然是个……
死人?
云长天转身看着坐在哞兽背上的宛萤萤,她小巧的嘴巴张得很大,与座下傻乎乎张嘴的哞兽很相似。
云长天莞尔:“生于死,死于生。道不同,自然不能并提。”
所以,他这是承认了吗?
宛萤萤惊讶了一刻后,觉得自己其实也算是一个死人,便把讶异吞到肚子。她知道某条万古不变的道理,自古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也就越快。
小姑娘觉得不能再提这事儿,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花恋蝶的墓碑还被明黄色的火焰包围着,黑色的虫子已被烧得缩成一团。没了花恋蝶的骷髅给它们保驾护航,火烧着烧着,虫子没了小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宛萤萤觉得刚问这个问题不太妥当,云长天来此定是为了消灭花恋蝶的,可他为什么要来呢?
脑补了一些东西的宛萤萤觉得自己真相了。因为花恋蝶知道他是一个“死人”。所以云长天来灭她的口。
她飘了一眼在火中挣扎的虫子,继续撇开话题道:“花家主身中邪毒,那毒威力甚大。在一百多年前,曾有一个名为“无敌门”的邪魔帮派,他们就是用这种邪毒害了无数修仙门派。若是不能根治,恐怕又有不少人得遭殃。”
宛萤萤想了想又道:“那邪毒极其诡异。我刚见过了花家主,他已有幻觉,恐命不久矣了。”
如此为了天下苍生的话,宛萤萤为自己的心怀苍生而感到自豪。可云长天的脸色一直没有变过,她心里又没了底气,也不知她如此转移话题,能不能让云长天忘记她知道他的大秘密。
“昌平夫人虽身死,可她在生前曾服用一种丹药,死后便会以肉饲养邪虫。这些邪虫感受到她留在世间的怨念,支配着她的尸体,从而去寻生前的仇人报仇雪恨。如今……”云长天眸子低垂,见火焰里的黑虫子通通被烧成灰。
“已无需在意。”
宛萤萤松了一口气,敢情她是白担心的:“幸好你来得及时。”
她笑得眉眼弯弯:“云长天,你真是个好人。”虽然是个死人,可也是一个好人。以身饲养的邪虫,若是没有及时消灭,它们啃噬完昌平夫人的骨肉和骸骨,定会去寻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没有灵力,不会仙术,不能消灭邪虫,只能沦为邪虫的食物。
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