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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难得善良的初凝姑奶奶,俩小童喜极而泣:“多谢初凝鬼尊。”
初凝鬼尊不再看他们俩,而是扭头看向云长天与厉澜雪,冰霜的脸骤然春回大地:“你们回来啦!近日出了不少事情,既明虽然嘴里没说,心里却十分担心你们。”
她的笑如洗尘山上的鲜花,美艳动人且扎眼,一看便知与摘星道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两人与她道了好,便去见摘星道人。
多日不见,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旁建了一间三进小院落,白白的墙画上一男一女两个小人。男孩大眼汪汪却故作老气横秋,牵着梳小辫子的女孩,两人手里一人一串冰糖葫芦,笑得异常开心。
“师父那老头子定是把持不住了。”厉澜雪笑得眉眼弯弯,初凝鬼尊出手几十年,可算是把那糟老头拉进自己的怀抱里。
想起了洗尘山的山训,云长天摇了摇头,与厉澜雪两人进了茅草屋。
“师父!”厉澜雪人未到声先至,跪在摘星道人大腿边替他轻揉了揉:“师父——”
她这一句“师父”,喊出了厉澜雪对师父的钦慕与敬佩,又多了几分撒娇,听得摘星道人眉头一扬,哼了哼:“我不喜欢听屁话,讲重点。”
“师父,你老人家德高望重,能不能有点儿仙人的气质。”
“对着泼皮无赖就得比她更泼皮无赖,什么仙人不仙人的,屁用都没有。”
虽然摘星道人这老头看着十分无耻,可他说的话倒是十分有道理。厉澜雪双眼犹如夜间萤火般,眨巴眨巴,祈求道:“请师父替我寻寻我阿弟灵魂的下落。”
“哼!”摘星道人把头一扬,本想做个狂酷的仙尊,可他白白的胡子随着他傲娇的脸往天上那么一扬,倒是生出了几分喜感。
他顿了半刻道:“我考虑考虑。”
他的傲娇换来厉澜雪的白眼,可因有事儿要求他,这白眼只能偷偷地翻,并且速战速决。可摘星道人还是哼了哼:“我都看见了。”
厉澜雪:“。。。。。。”
云长天替师父沏了一本香喷喷的花茶,道:“还请师父帮帮师妹。”
对于这有了媳妇就忘了师父的孽徒,摘星道人重重地哼了哼:“她是你师姐。”
云长天:“。。。。。。”
“他不肯帮你们,我来帮你们。”门外传来一道清凉嘹亮的女音,如黄莺在啼谷,惹得厉澜雪与云长天相继出门,兴高采烈。
难得初凝鬼尊肯善心大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且初凝鬼尊这冷艳美人,看着比摘星道人这无耻的老头子靠谱多了。
第99章 婉兮2
夜深人静,凉凉的秋风拂面而来。
月华高照,初凝鬼尊一身黑纱泛起了淡淡的银光。她从自己的三进小院走出,目光投向摘星道人的茅草屋,勾唇露出一个倾城的微笑。
“既明,你的那两个徒弟都在我的小院喝茶,你不与他们一道吗?”
茅草屋一如既往没有了声音,可熟知摘星道人的鬼尊知道他定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心里大骂“孽徒”。她眸光投向自己的“得意之作”,院墙外那画着的两个小人。
她思绪飘了飘,袅袅走近那个男孩,柔弱无骨的手抚在他手里的冰糖葫芦上,笑道:“既明,你还记得你送与我的定情之物吗?”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而是两串很甜的冰糖葫芦。
初凝鬼尊盘膝坐到墙垣下,头轻仰着,眼中盛满星辰。
本以为初凝鬼尊的三进小院外表普通也就罢了,里头该是金碧辉煌,布满各种珍珠玛瑙翡翠玉石。谁知,竟然还不如摘星道人的茅草屋。
一脸“我懂为何初凝鬼尊为何喜欢摘星道人”的厉澜雪静静地坐在四墙之中,仰头看向一盏极其普通的小灯笼,回想起初凝鬼尊与她道:“定要呆够两个时辰。”
厉澜雪现在好想反悔。
云长天挨着她席地而坐,两人背靠背。他道:“若是困了就睡吧!”
厉澜雪半点儿也不同他客气,头往他背脊一枕,欲呼呼大睡。
云长天问:“你是何时对我动心的?”
厉澜雪的眼眸是闭着的,本不想翻白眼,可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一个:“我一个姑娘家的,你问这个合适吗?”
“普通的姑娘会因看不成男人沐浴而要赔偿吗?”
提起这件往事,厉澜雪老脸一红:“那是意外。”
“哦~”
听闻这意味深远的回应,厉澜雪咳了咳道:“我是恼你们穹苍天府骗人,明明就是普通的泉眼,还偏偏说能治百病。我生气着呢!”顿了顿,底气颇为不足:“我只是忍不住捉弄了你一下。本还打算若是你寻我要回东西,便好好地刁难你一番再还你,谁知道你倒是大方。”
“你拿走了,便是你的了。”
他的话不轻不重,仿佛她当年拿走的是什么不重要的小物件,可厉澜雪分明记得当年云听绿叮嘱她的话,如今还历历在目。她承诺道:“我定会好好保管的,东西在,我在;东西亡,我没有。”
“嗯!”
厉澜雪鼓了鼓腮帮子:“你没有觉得我这话很动听吗?”
“有。”
“那你就没有别的话可说吗?”
云长天默了半刻,道:“多谢!”
厉澜雪扬唇一笑,丝毫不懂虚心为何物:“好说好说!”顿了顿,端出正经的姿势道:“现在我可以回复你第一个问题了,我对你动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看了你的强壮体魄。”
……
初凝鬼尊与厉澜雪做了一笔交易,若是她能替那丫头寻回她阿弟的魂魄,她便要将既明引出洗尘山,撮合他们。天刚亮时,她进了三进小院寻人,本以为那丫头的性子活泼,定是闷不住。谁知有情哥哥陪着身旁,哪儿都是风景秀色的地方。
人家靠着情哥哥,睡得流了不少口水。
初凝鬼尊还未追回摘星道人,这俩小辈便在她面前恩恩爱爱,她秀眉一挑,袖子一翻,三进小院便结了几层霜冻。若不是她着急帮厉澜雪把事情快速解决,她早就把这丫头冻成冰棍了。
结果,厉澜雪还是没有被冻醒。
云长天背着她,走出结满霜冻的三进小院,还未开口。初凝鬼尊便不客气地白了眼他背上的黄毛丫头,大概是自己情路坎坷,有些眼红这些恩爱的小辈,哼了哼:“赶紧走吧!”
她连让俩小辈去跟既明告别都不允许,就是这么的霸道。
云长天招来黑鹿,两人共乘一鹿,对怀里的姑娘呵护备至。
尚且单身的初凝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帮这两小辈的忙了,又见黑鹿身后跟着一头没角没尾的牛,十分嫌弃道:“它就不要跟来了。”
弹了弹云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扬起一只素白的小手,蹙眉:“太丑了!”
哞兽半是惊喜,半是悲伤。喜的是它终于可以摆脱当黑鹿小弟的命运,且留在洗尘山这鸟语花香的地方尽情享受人生;悲的是,它竟然让一个长得很嫩的老太婆嫌弃,都快一百岁了,老是穿黑色罗裙,毫无品味而言,怪不得追了一个老头子几十年仍然没有成功。
来自让长得很嫩的老太婆的锐利眸光,哞兽怕怕地退了几步。
老太婆蹙眉:“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怂货哞兽把头摇得跟破浪鼓,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干那样的事情,它四肢扒在地上,已示对女王的臣服。
对于一头牛的认怂,女王心里毫无愉悦之感,自成鬼尊后,她感知十分敏锐。素手一点,便把哞兽冻成了个冰雕。她高贵冷艳地撩了撩发丝,哼了哼:“看你就知你定不是一只好牛,且好好反省吧!”
已成了冰雕,并无法开口的坏牛:“……”
初凝把小梅花提在手心,随便晃了晃,虽然她过了少女喜欢萌物的年纪,可看见这样的小东西,心里还是欢喜,笑道:“姐姐带你走上一段路吧!”
她一头长发飘扬了起来,黑色的纱衣被风吹得凌乱,脚点在虚空便可踏风而行。如一只美丽高贵的黑凤凰,畅游于九霄之上。
凌厉的眼眸冷冷地凝视着忽然挡路的苍黎,蹙眉:“你怎会在此?”
“寻厉澜雪。”
苍黎的一声大吼如雷霆钟鼓,震得呼呼大睡的厉澜雪猛地睁开了眼睛。
苍黎瞪她,手里的大刀闪着耀眼的光,哼道:“十年了,我们又见面了。”
厉澜雪骑与黑鹿上,前方是护小鸡般的初凝鬼尊,身后是护着她的云长天,对于招人嫌弃的苍黎,只冷冷地道了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苍黎咬牙,怒道:“彼此彼此。”
皆因双方那些不可说的恩怨已是人尽皆知,初凝鬼尊并不废话,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