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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沐羽矢口否认，“……我没看她。”
无尘：“……”你丫目不转睛的你告诉我你没看？
君沐羽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否认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尴尬的偏开视线，片刻，又道：
“我精挑细选的衣服，现在变成这样了！”君沐羽抿唇说道。
语气平淡，无尘看着下方，墨荨身上那件衣服。
确实，是他家公子前些日子精挑细选，专门找人定制的衣服，现在却染了一声的红色，鲜艳的刺人眼睛。
君沐羽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心疼，然而无尘心里却无意笑话，他能听出君沐羽别扭背后的潜台词。
明明一直跟着他家公子，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
君沐羽看着她，眼里暗流涌动。
他还是不明白，墨荨为什么非要离开。跟着他不好吗？至少，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伤。
既然她一定要离开，他就算不愿意，也不能把人拦下来。
可离开了又怎样？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搞成这个样子就算了，还要让他看见……
墨荨沉浸在修炼之中，可却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猛然抬头。
苍穹之上，只有厚厚的云层，以她的瞳力，还无法看透云层之后。
然而，即使什么也看不见，墨荨还是轻轻的勾起嘴角，微笑了一下。
那一笑，勾魂摄魄……
君沐羽瞬间眼神一紧。
他二话不说，从云层上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崖边，看向悬在月中谷的杀神殿遗址。
墨倾城遥遥的看见他，冷笑一声，“我还当他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墨荨笑嘻嘻的打招呼，“君公子，好久不见呐。”
她那副模样，看起来好像自己不是被钉在十字架上被一群气愤的修士围观，而是坐在自家的庭院里喝茶一般悠闲。
君沐羽冷冷的看她一眼，撇过了头。
墨荨：“……”咋又生气了？
君沐羽转过头来，再次看向墨荨。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但也近不到哪里去。
然而在君沐羽的眼里，却觉得像是隔了一道鸿沟。
君沐羽并没有试着飞过去。
因为他知道飞不过去。
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了，杀神殿虽然瓦解了，但是那片悬在半空的废墟周围实质上还环绕着一种强大的气墙。
现在还能留下来的，差不多都是入灵境中的佼佼者，最低的修为也有入灵境四阶以上。
甚至化圣境修士也很有一些，然而这些修士，之前也是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穿过那层气墙。
君沐羽懒得尝试，因为他知道那是杀神留下来的最后一层防护罩。
他只是隔着遥遥的距离，用灵力将自己想说的话用神识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墨荨的耳中。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墨荨笑了笑，轻轻的动了动脑袋，将快遮住面颊的乱发甩到脑后。“洗耳恭听。”
她很好奇，君沐羽这一本正经的，要问出个什么问题来。
“五年前，南河秘境，为什么救我？”
他没有开口，他用的是神识传递，可传到墨荨耳中，却是沉敛的，锋锐的。
他眼神锐利的看着她，仿佛要一眼看进她的眼眸深处一般。
墨荨笑容未变，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波动，懒散的舔了舔嘴唇，“那当然是……看你长得好看啊！”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自己的嘴唇仿佛被什么高热的东西灼烫了一下。
一抬眼，发现君沐羽的视线微微下移，角度似乎正好是她的嘴唇。只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又飞快的移了上来。
和她对视的时候，眼中一片深邃。
墨荨突然觉得，几天不见，眼前的少年……似乎变了。
变得让她有点看不透了……
君沐羽突然笑了一下。
墨荨微微一怔。
丰神俊朗的美少年勾唇一笑，瞬间繁花似锦，百花齐放。墨荨仿佛能听到耳畔花开的声音。
墨荨咧开嘴角，笑的肆无忌惮，“你笑的这样勾人，我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走，跟着我不好吗？锦衣玉食，性命无忧，不好吗？”
墨荨嘴角的笑意淡下来，“不好。”
“哪里不好？”
“我有手有脚，只不过暂时实力不济而已，我凭什么要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呵！”君沐羽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五年前，我亦有手有脚，也只不过暂时实力不济而已，你又凭什么强行带我走让我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墨荨一急，“本姑娘保护你还不成？你咋狗咬吕洞宾呢！”
“既如此，我为何不能保护你？”
“你这样伤到本姑娘的自尊心啦！本姑娘凭什么跟着你！”墨荨感觉牙酸。
“何时？”君沐羽凉凉的笑。
墨荨一愣，她就是信口胡诌的，君沐羽要真问她何时伤了她自尊心，她哪知道啊。
君沐羽看她迟疑又是嘲讽的笑了笑。
“比起某人，故意给我吃抢来的狗都不爱吃的饼，经常小废物，拖油瓶几个字不离嘴，动不动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觉得，究竟是谁伤了谁的自尊心？”
说道那个动不动就的时候，本来为所欲为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但他却恍然想起了那段时光，不知怎的，脸色一红，就变成了后面的话。
虽然意思一样，但又总感觉好了些。
“额……”
墨荨闻言，张口结舌，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反驳。
君沐羽的控诉，句句属实，她就是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这么说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特别过分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君沐羽记得这么清楚，他不会是在记恨她吧？
哇，君沐羽素来对她态度就十分的恶劣，所以原因是出在这里吗？是因为记恨她曾经伤害了他脆弱的自尊心吗？
可他平时除了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之外，各方面对她也还算不错啊，额，不对，应该是对她很好，看起来也不像是讨厌她的样子啊。
而且司音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她都有点相信君沐羽是不是看上她了的。
现在看来，有待商榷。
哇，难道是因为君沐羽一方面憎恨自己伤了他的自尊心，一方面又感激自己护过他，然后对她感情复杂，爱恨交织？
而且，她本来觉得自己啥都没做错的，可现在听君沐羽这么一说，咋感觉自己罪大恶极呢？
人家对她还这么好，还要保护她，还不伤害她的自尊心，结果她二话不说，推开人就跑了，啧啧。
真是个人渣。
墨荨讪讪的笑了两声，“你别这样，那都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啊，要换做现在的我，铁定不这么做。而且怎么说，我也没有真的害过你呀。”
君沐羽神色没有波动，“你该庆幸没害我，不然，现在的你，恐怕已经时临沂城外那些侍卫的剑下亡魂了。”
“额……”墨荨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没有君沐羽拔刀相助的话，她确实，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第一卷 混沌之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所以，跟着我，让我保护你，我只是还你当年保护我的人情，只不过我稍微大度一些，不计较你当年的各种行为，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只会保护你，护你周全，不会伤害你的自尊心，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等这段因果了结后，你自然去留随心。”
君沐羽的眸色深深，话语中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墨荨看着他的眼睛，美丽，深邃，幽黑，像永无止境的黑夜，仿佛有一瞬间，她的心神都要被吸进那深潭之中了。
那是表情淡淡的看着她，可那双眸子，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所有他说出来了的，没说出来的，都暗藏其中。
欲语还休。
看着她的时候仿佛她就是全世界。
那双眸子，清澈，真诚，却又暗藏波云诡谲。
你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的，让人恨不得凑近前去一探究竟。
他就那样清澈的看着你，不再说话，眼角眉梢却都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仿佛说出拒绝的话来，那就是罪大恶极。
墨荨许久才回过神来，她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