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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那点酒钱对梁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也不是梁易这种喝法吧?到最后,幼小心灵被一次又一次震撼的客人们,已经不再关心白酒好几十的酒精度数和白酒辣口的烈性,而是在揣摩着,这梁易的肚子到底是什么吸收材料制成的,光头少年倒还算壮硕,可即便他一张肚子鼓得再圆,和吞下去的液体相比却太微不足道了!
的确,这么长时间,梁易居然一趟洗手间都没去过!就算肚皮是个变形的储物戒指,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身体里这火焰逊是逊了些,不过光论蒸发酒精和水分这方面,还真是个不耐的东西,可比炼器好使多了!恐怕光是真元力,我今天这么喝下去也会吃不消吧。”酒杯再次见底,梁易心中嘀咕着。
“妈妈,那个大哥哥好奇怪啊。”
重病的小姑娘难得说一句话,倒是让彭冉和一旁的沈诗怡大感好奇。
女孩指着正拿着酒杯和人客套的梁易,“妈妈,我记得上次绿头发爷爷和那个红胡子叔叔在家里也是喝这种酒,可是他们没多久就都睡着了,怎么这个大哥哥还不睡着啊?”
彭冉自然早就注意到梁易,如果不是自己也顺带沾了点桌上的五粮液,她肯定会怀疑这梁家少爷是不酒里面做了手脚。在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后,想了想,梁家少爷消失整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和旁边的沈家小姐一样,得到那种不为普通人所知的能力。
可现在听了女儿不经意间说出的话,彭冉还是不由色变。
以彭冉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到家里做客的,小女孩口中的什么绿头发爷爷、红胡子叔叔,听描述貌似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而实际上,他们何止不是正儿八经,根本就不能称作正常人。
啊,以那两个人不俗的修为,虽然那日的酒量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但和现在还一脸从容的梁易比起来,恐怕也差了好几个档次吧!
女孩很是时候“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雨?”
“妈妈,妳看,那个大哥哥手上的护手,和绿头发爷爷的好像耶,不过上面多了一点花纹。”
如果不是忙于应付那些客人,梁易听到小姑娘那些话,一定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某部动画片。大概,一个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却如明镜的大侦探,往往在某个外表酷似大侦探,脑袋里却塞满豆渣的中年大叔迷茫的时候,仿佛不经意间天真的冒几句话来,却处处点到关键,恰恰成了中年大叔破案的契机。
储物护手!
名门大派中呆了不少年的彭冉,一眼认出这种质地奇特的护手。储物饰品,就是在忧云门,也只有三代的长辈才有那么一件,况且看上面那个复杂图案,很可能还是一个附加上去的禁制。
储物饰品本身异常珍贵,比起一些灵器却要脆弱得多,往上面加禁制保证饰品不破碎,可是一件极难极危险的事!加了禁制的储物饰品!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在忧云门,曾见有幸见过一次掌门人缘浅雪。她手上那枚加了个微弱攻击禁制的储物戒指,在修真界已经算是绝品了。储物护手虽然远不如储物戒指,但梁易护手上那图案,竟然比缘浅雪的还复杂一些。这绝对不是什么修真小辈就能拥有的!
幸好,因为随后的订婚仪式要进行戒指交换,梁易和沈诗怡都把手上花纹比储物手环复杂十倍的储物戒指用一个小障眼法遮掩了去来。
否则,也不知道这位彭董将会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
第二章 无力救治(上)
和一个抬杠的豪门千金连甩三杯酒后,糖葫芦一样串联着的敬酒局面终于告一段落。大厅里想和梁易碰杯的还大有人在,只是众人见梁易今天那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饮酒量,却不敢再上去敬酒。
厅外桌上密密麻麻摆了满满一桌的五粮液空瓶,把这些空瓶的容积换算上流失的自来水的体积,如果在普通人家,恐怕早就心痛致死了。
这梁大少爷表面上看起来无恙,谁知道肚子里还有几斤几两,名流们可不想他和自己喝酒时突然一翻白眼倒下去,让梁董事长一气之下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只是没有人知道,以梁大少爷心里的话来说却是:老子还没动真格呢!
这是实话。那枚消免绝大多数异常状态的变态储物戒指,今天根本就还没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梁易倒也乐意,悠闲的坐到椅子上,吃了从宴席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口菜。酒喝多了,就连味道纯正的五粮液,也会让人产生抵触感,况且那抬手往嘴里灌酒的动作,也够累人的。
而梁易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主席上的三十多个成年人里,绝大多数都一开始就和自己碰了杯,惟独有两个人到现在都没半点反应,一个是彭冉,另一个则是沈诗怡的好姐妹,如今在跺一跺脚娱乐圈都要震三震的玉女歌后薛映月。
也难怪,彭冉之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那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高人身上,加上梁易周围的人实在不少,也就一直没把酒杯伸过去。
不过曹曹总是比较潮的,所以往往说曹曹,曹曹就会到。梁易在椅子上**还没坐热,和他之间只隔了个沈诗怡的彭冉看着梁易拿起酒杯,忽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醉得不轻。但令人疑惑的是,今天似乎并没见这彭董喝多少酒,而且她以往的酒量,貌似是比很多男人都要高上一两筹的。
“前…前辈真是海…海量,来,彭冉敬…敬你。”
前辈?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
不过考虑到彭冉现在“醉酒”意识模糊,而桌上气氛也相当活跃,心里倒没起多大反应。想得比较多的,也只当是梁大少爷彪悍的酒量大大折服了这位酒量不逊的女士,脑袋一迷糊言语不免有点浮乱。
梁易一怔之下,很快和沈诗怡交流了一眼,可是从沈诗怡的眼神中,他读懂了:我没告诉她,这五个字。
嘴里应付了几句,两杯相碰时,梁易却忍不住对着彭冉传音道:“妳已经知道了?”
彭冉眼里闪过一丝狡诘的光芒,以明显对她那点修为来说有些吃力的传音回话道:“刚才还不算知道,只是八成确定而已。但前辈既然传音给我,我现在自是确信无疑了。”
梁易恍然,暗喊失误。一个修真者哪那么容易喝得话都说不利索,彭冉分明就是装出醉醺醺的样子,好方便当着众人的面喊“前辈”,借机套自己的话。
“跟我来吧。”
酒液入腹,梁易当着众客对自己笑嘻嘻恭维了一番,脑海里却飘来热情程度完全相反冷漠传音。
对这个女人,梁易打心里没太大好感。
正在打主义是不是到梁易的“大肚子”里踢场足球的名流们,终于看到了这位大少爷接近正常人的一面,只见梁易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妈妈,我想上洗手间。”
彭冉略感惊异的看了女儿一眼,显然没料到小女孩会恰巧在这时天真的为她找个借口。
……
“鸿门宴”洗手间外的天台上,梁易两手握着栏杆,居高临下观望着上海城里的风景。
“忧云门四代弟子湘冉拜见前辈。”
刚走到背后的彭冉双腿当即一弯。
只是随着两道屈指之下打出的真气弹在彭冉左右膝上,彭冉还没来得及跪地,两腿就已经打直。
“跪就不用了,我可没那习惯。”
彭冉惊讶的张了张嘴。不是因为梁易轻易令她站直,也不是因为一个修为有成的人竟然没有让人屈膝的习惯。而是刚才自己欲图下跪的举动悄无声息,这位高人背对自己,却了解得一清二楚。这只能说明人家的灵识已经达到某一高度,自然修为也达到了那个高度。
“妳刚才说,你是忧云门的弟子?”
“回前辈,现在已经……不是了。”梁易本来随便问问,但心虚的彭冉不敢再隐瞒下去,被逐出师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况自己这些年来做的那些事,也着实太败坏门派的清誉。
梁易愣了一下,稍稍转头,瞅着她那双黯然的眸子问道:“逐出师门?”
“是,前辈。”
“是因为噬元鬼的事吧?”
这女人,倒和自己有点同命相连。不同的是,自己是因为做好事,她是因为做坏事。看她的样子,显然对师门留恋似乎很深。而我,哼,会留恋那个罪该万死的老家伙吗?
“回前辈,是……是因为别的事情。”
“哦?”梁易轻疑一声,只道这女人干过的坏事原来还不只这一件。
“妳不要一口一个前辈的叫我,妳应该知道,我的父母,也都只有四五十岁而已。”
“在修真界里,修为高的就是前辈。”
梁易笑了,“别拿这些YY小说里的桥段来忽悠人,年龄毕竟是年龄。恐怕妳是在怀疑,我是个易容跑到都市里来骗吃骗喝,冒充梁家少爷的老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