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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可还有食材?”沧濯没有笑话我,只是眼睛里一抹笑意划过。
我垂头丧气,越说越觉自己可怜巴巴:“有是有,但都这个时辰了,大娘早已睡下,不好打扰,我还是自己去拿些果子填肚子吧。”
“不是有我在。”沧濯挑眉。
我若有所思,摸着下巴试探问:“你会做饭?”
“略懂一二,带路。”沧濯浅笑道。
他生了火,却并未煮米粥或者菜汤,而是从缸里捞了一尾鲤鱼,在案上剃起鱼鳞和内脏。
我捧着脸乖坐在桌台边看他,和我平日里见大娘忙忙碌碌的样子很是不同,灶台明火燃烧出他身形面容的模样,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他侧脸轮廓,剖鱼鳞的动作有条不紊,静谧又优雅。
沧濯在鱼身两面各划数刀,撒上姜丝,扔进锅中,又将青豆仁洗净、放入滚水中氽烫 ,捞起沥干。我看得蹙起眉,这是在做什么呀?鱼不是该烤着吃才好吃么?
待到他把梅子和甘蔗浆水倒入锅中时,我忍不住跳起脚:“你会不会做饭啊!梅子是吃的,怎么能放到锅里煮呢!”
任凭我如何着急,沧濯纹丝不动,继续他手下操作,我来了气,嘴中一刻不得闲。
“蔗浆水是留着喝的!”
“啊啊啊,你糟蹋食物!”
“早知道我还不如自己烤鱼吃!好好的鱼,被你浪费了!”
“我好饿好饿啊……”
“哎,你做甚!”沧濯忽然松开握着锅柄的手,在我脸颊上轻抚过,我不明所以,后仰身子警惕看着他。
沧濯没有再看我,兀自掀开闷了一会儿功夫的锅盖,我从未闻过的酸甜香气扑面袭来,勾引着肚里馋虫“咕咕”叫个不停。
冒着滚滚热气的鲤鱼出了锅,我不禁吞咽口水,挑了一块细嫩鱼肉送进嘴里。鱼肉不像烧烤那般酥,而是入口即化,带着梅子的酸酸甜甜,回味无穷。
“这叫糖醋鱼。”沧濯收拾干净灶台,重新坐在我身旁,侧首看着我剃鱼刺的认真模样。
糖醋鱼?没听过,也没见过,不过很好吃!
我似偷腥的猫儿狼吞虎咽,盘内渐渐只余一堆鱼骨,饕餮大餐完,我满足揉了揉肚子,饶有兴趣撑着手肘望向旁边的沧濯:“原来鱼不止可以烤着吃和煮着吃,还可以这样做。”
“阿妧姑娘喜欢么?”他状似无意随口问。
“喜欢啊!”我弯起眼角,耿直道。
沧濯澈亮的眸子定定望着我,潜藏在其中的复杂情愫吸引我去看清,可当我凑近上前后,瞳孔里却泛起朦胧雾色,只剩掩映在我和他之间的点点烛光。
我思忖,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副本:腹黑护卫x美貌小姐。avi (纯属胡扯)
沧濯:感谢老婆以前逼我学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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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翌日,我在绫儿的唤醒中打着哈欠钻出被窝; 她瞪大水眸捧住我脸颊; 噗嗤笑开:“阿妧,你脸上的印子真像只花猫。”
什么印子?
昨夜吃饱喝足,回了房倒头就睡; 直至现在借着木盆中倒映水面我才发现; 自己脸颊上居然有四道黑印子!
思来想去; 也只能是昨夜被沧濯魔爪抹上的锅底灰; 一点也没有当护卫的自觉!
“沧濯人呢?”我悲愤交加,拿布巾使劲在脸上蹭。
“他在门口守着,”绫儿目光透着惊奇,“阿妧,昨夜沧濯躺在你门口那颗榆树上一整夜,我早上来找你时,看见树上坠下的衣摆,还以为吊死人了; 可吓死了。”
他竟真的寸步不离守着我?
我蹑手蹑脚移至窗边; 悄悄探出小半身子望向房门口,沧濯身姿挺拔; 倚门玉立,眉目如画,许是听见我的动静,他侧目而视,浓墨明眸不经意扫过我; 令我心神一颤,仿佛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贼,悻悻然缩回脑袋。
罢了罢了,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看在他做了好吃的鱼份上,不同他计较这点小事。
“阿妧,出事了。”远处响起飞廉的喊声,停在门口后语气急转,似要撸袖子打架,“你给我让开!”紧接着一顿拳脚。交错的声音。
我和绫儿错愕对视一眼,大清早的闹腾什么?
拉开房门,飞廉与沧濯斗在一处,飞廉出招极狠,沧濯有败退不敌之势,一不留神躲闪不及,肩上挨了一掌。
我引术分开他们,喝道:“打什么打,嫌战场上打得不过瘾,要来打自己人么?”
沧濯捂住肩膀沉默不语,飞廉轻蔑嗤了声:“他算哪门子自己人,况且是他拦我在先。”
“姑娘闺房,男子不得擅闯。”沧濯冷道。
“我是她未婚夫。”飞廉眸光凌冽。
“既是未婚,就不可以。”沧濯不让步。
眼看两人眸中火花直冒,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我快步上前拉走飞廉,笑着道:“不是有事说么?去议事厅。”
可到了议事厅,我半点也笑不出来了。
地上齐齐摆着三具尸体,喉管被咬断,浑身苍白无血色,三人都是族里猎户,昨日还笑盈盈同我打招呼,说要多猎些獐子野兔,怎料今天就失了性命。
“这伤口……十分眼熟。”我沉凝下脸色。
“朱厌。”飞廉捏紧桌角,指节泛白。
各类妖兽中,朱厌乃是出了名的好战,经常滋扰人类部族,喜食人,但因其昼伏夜出,久居深穴,妖力强大,一直是无法彻底解决的难题。
“在哪发现的尸体?”我问旁边瑟瑟发抖的妇人。
“今早,我去村东河边洗衣服,在河岸上看见的……”妇人身子抖得像簌簌飘落的羽毛。
从前朱厌只敢在野外山上偷吃人,现在竟敢到部族生活的地方吃人了,简直猖狂至极。
我为三具尸体盖上草席,恨道:“我去弄死它。”
“我随你一起。”飞廉阴沉着脸道。
“一个也不许去。”
我顺着声音回首,师父威严矗立,面色紧绷,厉声训斥道:“如今大敌当前,提防尚不能万无一失,你们身为族中战将,却要耗费精力去杀妖兽,可曾想过,你们若是出了差错,该怎么应对颛顼的进攻?”
我心有不甘,辩道:“难道任由朱厌吃人么?”
“事有轻重缓急,先在族中布下结界,告知族人尽量少出门,待战事结束再剿灭妖兽。”
“师父!”
“此事已定,莫要多言。”师父打断了我的话,深深凝视我一眼,终是摇头离开。
治标不治本,师父说的容易,不出门,哪里来的食物补给。我突然领悟到了师父真正的意思,他是想以大局为重,牺牲部分族人,让他们冒着妖兽的危险去继续做事。
“阿妧,”飞廉抚上我脸颊,眼中有不忍神色,“水神既然拿定了主意,你就别再忤逆他了,收拾朱厌,以后总有机会的。”
我闷闷“嗯”了一声,连斥他对我动手动脚的心力都没有,低头瞥整齐摆放的三张鼓鼓囊囊草席,心头一阵苦涩,将士们在战场上舍身拼杀,为的不正是庇护族中亲人,可到最后,竟是要舍弃他们了么?
压下沉重心思,我慢慢踱回房间,尚有一段距离,便见得花丛间沧濯与绫儿蹲在一处。
“……是这种么?”沧濯怀中抱了一大簇五彩缤纷花朵,递出一支火红山茶。
绫儿面色微红,缓缓接过那一朵山茶,珍惜收入囊中,又自怀中取出巾帕为沧濯拭去额上汗珠,沧濯似是向后躲了一下,我却半点也不想再看他们郎情妾意,扭头朝外走去。
绫儿……她喜欢沧濯?
那沧濯呢?他喜不喜欢绫儿……
我咬了咬嘴唇,脑中回荡着刚才的场景,心里如同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的胀痛,针孔一点点被拓宽,让我难以适应的呼吸急促起来,更奇怪的是,疼痛间还夹杂着酸涩。
如此想着,心头愈发郁郁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直到度辛声音回响在身前,我才恍然回神:“你说什么?”
度辛面上又气又笑:“阿妧,你是被妖怪勾了魂了?我问了三遍你才搭理。”
我顿了顿,瞪他道:“乱说。”
度辛笑嘻嘻道:“我是问你,此行可是要去军营,我顺你一程亦可。”他扬鞭拍了拍身下骏马的屁股。
我环了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外,前方十几里正是军营。也许久没去军营里了,不如就去看看。
为保军营重地安全,师父在军营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