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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千鸟堂时正好下午二点五十五,没迟到。
许绍洋已经坐在厅堂里等着了。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马褂,原本应该是儒雅的打扮,但是领子最上面的盘扣却以非常不耐烦的姿态打开了,露出白色的内衬。
他面色虚白,眼底下的淤青在那病态的肤色下更为明显……
此时他姿势还算优雅却实在懒散地坐在他的茶具旁边喝茶,用是徐酒岁没见过的一套紫砂壶,样式很特别,壶身是一个凹进去的佛龛,里面有菩提叶佛陀坐像……仿的名壶款式,但大概也是个晚清时候的古董壶,应该也用了一段时间——
但是不会超过两年。
因为他一直在用的那套很喜欢的茶具,在二年前徐酒岁离开前就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男人抬起手,似乎是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安,无声而宽容地拍了拍她的背,大手下滑,固定在了她的腰间。
她动了动,将通红的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乖。”
短暂而磁性的声音响起,给予了她行为一个肯定。
求生欲旺盛的徐酒岁:乖巧。JPG。
她讨好地抬头,亲了亲他的耳朵下方。
薄一昭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蹭,与此同时抬起头,只见此时此刻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男人脸上已经不见了任何情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许绍洋内心震惊或者说是愤怒到了顶点时才会有的模样。
别人可能会害怕。
但薄一昭确实是不怕他的。
在感觉到对方那无声的凌厉与压迫力于周身散开时,他还保持着脸上的温和笑容,放在徐酒岁腰上的手拿开了,摸了摸她的头发:“差不多就是这样,很巧——我也是没想到会在洋哥这里接到自己的女朋友,实在是惊喜。”
薄一昭低头看了眼,无所谓地“哦”了声:“她弄得。”
就这三个字里的宽容,许绍洋就听出他是真爱。
于是笑着祝福:“找了个小学生当女朋友啊?”
“谁说不是呢。”
男人也跟着笑,目光在许绍洋脸上扫来扫去——
其实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这位金贵的哥哥,今天脸皮上像是遭过殃的。
原本没想多问。
此时,介于对方这么“关心”他,他也就不好意思,不“关心”回去。
“洋哥,你脸怎么了?”
“多年未见,小奶猫变成了母老虎。”许绍洋看着一点不觉得丢人,目光放松地回答,“就那个成了过去式的小女朋友打的。”
看着评论里疯狂跳出来的“???”“分不清是敌军还是友军”“西瓜君你怎么忍心看着乔欣被打啊啊啊”等一系列评论,她乐颠颠的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最骚的是话题主持人最后真的信了她是友军,她发到几个微博都被留了下来。
大概一个小时后,#乔欣在KTV被泼酒#的话题在热搜榜彻底消失,乔欣的粉丝已经把徐酒岁想象成了一个无所不能、背后很有背景的大佬的女人——
而这时候,大佬的女人正抱着手机用小号跟这些欣光团聊的热火朝天!
【乔欣是我的命:我也在近海市!已经查到了那个女人的资料!她居然敢用“你猜下次我用什么泼你”威胁人,老子就敢用硫酸泼她!】
【岁岁有今昭:浓硫酸不是可口可乐,7…11没得卖的老哥。】
【乔欣是我的命:我会搞到的!】
【岁岁有今昭:行,你快去!】
大佬的女人正聊得开心,手机被大佬一把抽走,总算是指挥着把网络那部分传播初期掐掉的大佬面无表情抓着手机看了眼她热热闹闹的微博,没说话。
大佬的女人有点紧张。
徐酒岁想到了薄一昭给她扒虾时,那群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样子; 翘了翘唇角,伸手想要拉他的袖子:“你在高中时候也这么正经吗?”
男人抓着她的手放回方向盘上:“好好开车。”
“你给我说说嘛!”
“什么?”
“高中时候是不是最讨厌我这样的人?”
“哪样?”
“我高中校服裙子被我拿去菜市的裁缝店改短了五厘米。”
她兴高采烈地炫耀着她在高中时代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
“……”薄一昭转过头凉凉地看着她,“你要在我们高中,我能罚你在操场跑到哭着叫爸爸,第二天把裙子拼接到盖住脚踝才敢来上学。”
徐酒岁却一点都不怕他。
气氛还是显得有个气闷,直到三杯酒下了肚,酒精使人大胆起来,徐酒岁的眼神儿才放松,敢抓着许绍洋,主动问出一些心里话来——
“你有那么多徒弟,很多人都出去自立门户,”她问,“为什么偏偏那么执着要把我捉回来呢?”
“他们走的时候,给师父磕头,敬茶,郑重其事地道别之后还管我恭恭敬敬地叫师父,”许绍洋看着她被酒精染红的面颊,“你做到哪条了?”
徐酒岁想了下,她哪条都没做到。
所以她举起酒杯,充满愧疚地跟他碰了个杯——烈酒下肚,滑润而带着一丝丝的甘甜,到了胃里一股暖流炸裂开来,赐予她无限的勇气。
“为什么砸我的店?”
“师父怕你从此烂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那你还赔钱?”
“那是出于人性的关怀。”
“我只是想,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纹身师……那家店我手把手从无到有,被砸了我实在是很伤心,我的那些设计稿,被他们踩得都是脚印,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没想到大佬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后点评道:“微博名字这么骚?”
徐酒岁:“…………………………”
艾玛这是转性了?不骂人?
“还没泡上您的时候就改好了,”她羞涩地冲他一笑,“就你搬来我家的第一天。”
薄一昭把她的手机塞回给她,转身要往外走。
徐酒岁手脚并用爬起来站在沙发上问:“你去哪啊?”
“约了谢永强,在昨天的KTV,就他录了完整视频。”
“他肯定不会给你的,你昨天这么羞辱他。”
“今天我也羞辱他了,”男人淡淡道,“用两万块买个八百块的坏掉的手机,你猜他怎么说?宁死不屈?让我收起我的臭钱?”
“……”
第53章:
他被说服了。
这小姑娘歪理一套套的。
薄一昭:“你不是七中的学生吧?”
徐酒岁脚下一顿,不明白他怎么就忽然想通了……正想说您想明白了就好,想和我详细谈谈这件事吗,谈恋爱那个谈。
这时候又听见男人慢吞吞道:“聪明的不像七中的学生,嘴皮子这么利索,有这本事放在学习上,不见得比徐井年差到哪去……至少用不着为了个七中的年纪第一上蹿下跳的。”
徐酒岁:“……”
徐酒岁不说话了,从侧面来看她的理性抗糖还是有用的:至少眼前的三十几岁直男坚定地认为她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
徐酒岁撅了撅嘴:“老师。”
跟在她身后的薄一昭“嗯”了声。
“我要是跟你一样大,你还会拒绝我吗?”
徐酒岁倒吸一口气,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菜刀呢?我菜刀呢?老娘要砍了这——这——啊!!!!
没找到刀,倒是找到一群下巴掉地,惊得恨不得把墙抠穿的八卦分子。
这诡异的气氛中,顺便不小心想起了薄一昭,那个带着瘸子青梅竹马(。)上医院的,男人……判连坐!
头疼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不懂这话题怎么就到这的,徐酒岁无语地说:“我们不说这个,你也别提,就说怎么样你才能把我的手稿还给我……”
“最近有个上京来的刺青师,本来也算有头脸……结果大概是听了这届国际刺青大赛我是国内初赛裁判,非要来千鸟堂拜师学艺,”许绍洋说,“你给我打发了他,我就把手稿还给你。”
“我怎么打发他?”
“证明一个野路子没资格踏进我千鸟堂的门,他自己就会走。”
徐酒岁犹豫了下。
“什么时候?”她问。
“明天,下午三点。”许绍洋回答。
你们高端纹身圈趁着我在奉市苟且偷生,就这么编排我故事的?
和同学聚会专门讲没来那人的坏话有什么区别?!
许绍洋倒是被他的用词逗乐了,嗤地笑了声,深不见底的黑眸扫了眼徐酒岁,居然“嗯”了声:“不过是教了个白眼狼,我也没说就此一蹶不振,再也不收关门弟子。”
饭团脑袋见他笑了,也跟着笑道:“是了,估计九千岁这些年也不知道缩在哪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