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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没看错!在他锁骨下方的那个印记,正是一朵朱砂点就的梅花——是和在梦中以及异空间里看到,那个杀人的男子胸前……一模一样的梅花。
我猛地将那个印记盖回去!
——这意味着什么?瞿墨就是那个男子?是他在我某一个前世毫不留情地杀了我?!
我猛地从石床上站起来,看着眼前沉沉昏迷的瞿墨,开始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倒退……头皮在发麻,浑身感觉冷,沉重的危机感压上心头,无数的猜测将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
直到我脚后跟踩到自己的裙摆,一屁股狠狠坐到地上。
——等、等等……我在莫名其妙地紧张些什么?我在恐惧些什么?即便他杀掉了我的一个前世又怎么样?那一世的我并不是这一世的我,他杀掉的不是我……
我终于慢慢地,慢慢地,镇定下来。
是的,我的前世和我本人无关,他杀了她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杀了我。他现在是我师傅,是我最亲近的人,作为徒弟我一直很听他的话,作为师傅他也从来没有凶过我,他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况且,在他昏迷之前,他还深情款款地搂着我……虽然貌似只是将我看成了另一个人。
——对了,凤兮……她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联?
一旦加入了这一条线索,无头苍蝇似的我突然就找到了明确的思考方向,在这个方向的指引下,我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
那个男子……也就是瞿墨……他在杀掉我那个前世之前,好像说过一句话——
……
找到你了。
——对,就是“找到你了”……
☆、第三十四章:邪灵之树
这天,我再次前往天宫向药君他老人家讨药。没办法,因为瞿墨近来的药罐子体质,我不得不成了天青庐的常客。拿到药,我通常都会顺便和药君闲聊几句,每每此时,倒是有种光阴一瞬间重溯回我初登九重那会儿的感觉——
彼时,我不认识玄漓,不认识瞿墨,不认识无弦……不认识任何风云人物,身边只有一些像药君这样的老人家。他们性格迥异,却都对我很好,每日古书清茶,论道博弈,生活虽平淡无奇,却也过得十分舒心。
昔日那般清闲自在的我,何曾料到如今会卷入这么多复杂的事态之中?——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桓玉啊,今日去博采轩看看吧。”
收好从药君手中接过的几扎药草,我有些吃惊道:“博采轩?……这么说,离天神君回来了?”
“呵呵,可不是!见过了紫秩缃瘢抢霞一锟隙ㄓ衷谧约以鹤永镟┼┎恍萘恕!�
离天神君是天宫一位元老级的武臣,武艺精湛,为人豪放粗犷,偏好奇闻异事,早些时候也是书阁的常客。他前些日子奉命去九重边境办事,好像是要和长年守在那里的紫窬簿褪窍焖烫质裁淳拧�
“既然如此,我是该去博采轩探望一下。”
告别药君走在通往博采轩的路上,我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倒不是因为不喜欢离天神君,而是我仍旧反复思考着一件事:
究竟要不要去找一趟晓鸯呢?
彼时,在药洞受到那个严重的惊吓之后,我镇定下来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就是凤兮和我那个冤死的前世之间,可能存在着某些联系——她俩都是我前世这一点自然不必说,我指的是一些更隐秘的联系。
自我去上溪谷遇到那两个魔族人直到现在,将各种有意无意间得到的残缺线索整合起来的话,倒是可以稍微描画出一些事情的轮廓:
凤兮是魔,且还是至高无上的魔君。在她主动退位之前,从照幽林救回过一个少年,而从前段时间瞿墨一旦把我错认成凤兮就会突然间变得深情款款的迹象看来,说不准这少年就是瞿墨……本来嘛,算一算的话也能知道,他彼时的确还很年少。然后,很可能就是他被救回去之后那段与凤兮相处的时光让他对凤兮日久生情;而从另一方看来,凤兮之后既是主动退位带着他远走高飞,说明她对他同样有情,且还不浅。
目前对于这两人,我也就只能拼凑出这么个模糊的大概了,毕竟我无处得知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像是瞿墨为何会受伤倒在魔族的地盘,他与凤兮之间发生过什么,结果又……哦,这个倒是能看出来。瞿墨现在是孤家寡人,且从未听他向我谈及凤兮,偶尔两次暴露也被他硬生生地给掖了回去……
如此看来,他们这段感情多半是道路多舛结局很惨了。
其实呢,对于这桩事和他杀了我前世的那桩事,乍一看,这的的确确应该算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两码事,可是那句“找到你了”,我有很强烈的感觉,它冥冥中就是在暗示着什么……
会不会是这样?——瞿墨和凤兮的感情无疾而终之后,他仍旧在锲而不舍地到处寻找她,在凡界找她的转世……可是按理说,身为仙的瞿墨精神头十足地活到了现在,身为魔的凤兮不应该先他而去——除非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没能寿终正寝。
如果真是我想的这般,那瞿墨就实在是个深藏不露的痴情种了——但即便是这一点,也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若他真的是在追随恋人轮回的脚步,那他和人家一打照面就二话不说直接捅死又是几个意思啊?
……所以说,正如以上这些还没触及核心就已经错综复杂到乱成一团麻的事态,以我个人有限的脑力,再要往下深挖已然感到有些吃力,欲上哪儿找个高人助我一臂之力,然而一经思索有谁是对这类事情比较在行,完了智商还比较高的——
晓鸯那张柔和如春风的笑脸就开始在我脑海中闪个不停……
是的,若是和她谈论这种话题,以她的性子肯定很感兴趣,而且无疑会给出一大堆极有建设性的高见……只是,自从上次听了她对我下的那个令人不爽的定义之后,说实话,我不大乐意还把这种私事告诉她,感觉就像是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一样……
不知不觉间,我已身在博采轩的院门外。
收敛了一下思绪,我前脚刚踏进院门,一声气如洪钟的大笑就分外清晰地传了过来。
“哈哈哈……俺说老弟啊,一阵子没见,你这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我脚步顿了顿——看来,已有人先我一步前来拜访了。
沿着石径走过去,透过那扇大方敞开着的门,我直接就能看到前厅的情况:此时,离天神君正和一位同辈的神仙站在那儿聊天,两人都没有坐椅子。
“诶?”离天像是也看到了我,蓦地止住大笑,神情显得很愉悦,“这不是桓玉吗?真是好久不见!”
我笑着回道:“刚从药君那过来。一段时间没见,神君气色更见好了。”
“哈哈哈……俺就说嘛!你们这些耍文的就是会说话!那个、桓玉啊!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俺和老弟这儿还有些事情要说。”
“不必管我,你们继续。”
环顾四周,我随即拣了张画亭旁的石凳坐下。
“……你不提还好,说来也真气人!看看咱,虽说是仙,也总会老吧!可是紫切∽樱橙デ扑伲∧昙鸵淮蟀丫够瓜窀瞿昵嵝』锒频模亢敛槐人蹦甓プ乓徽判“琢车酱用晒掌竺米永吹醚飞。 �
坐在这里,另一位老君的声音是一点儿也听不到,倒是这离天,嗓门儿忒大,隔这么远还是照样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
“……唉,如今你也知道,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乌木’又要开始衍生恶灵了,这回是红阑野的那棵……”
嗯?离天刚刚说的是“乌木”吗?——据我所知,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所谓乌木,并不是字面上随便一根的普通木材,而是指一种十分危险的树。因它通体乌黑常年透着邪气,为了避讳,大家给了它这样一个含糊其辞的名字。
乌木至今为止被发现的仅有两棵:一棵在红阑野,一棵也就是在紫蚴氐木胖乇呔场U馔嬉舛驼湎≈参锟纱畈簧媳撸鹂淳驼饬娇茫缫迅诘牡胤酱チ瞬恍〉穆榉场�
但凡有它的存在,方圆万丈之内都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地狱,正所谓寸草不生,生灵涂炭。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火狼族的红阑野从一个风水宝地变成了现在死气弥漫的荒原。这种地方按理说早就不适宜生存了,如今还能在那里看到成群的火狼,无非是因为他们一厢情愿一意孤行地坚守在那儿罢了。
说回乌木。从外形看它虽早已枯死,没有任何枝叶点缀的枝干就像恣意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