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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又没了,想来浮砚也伤心。
他……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次日,萧若兰在春风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裳,她道:“春风,我们去琴苑。”
春风看着萧若兰,道:“我的好夫人啊,怀着孩子还这么能折腾,就不能歇歇么?”
“可是江大哥让我去看看浮砚姐姐呀。”在萧若兰的心中,江衍的话就是比皇帝圣旨都灵的,江衍说的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不是说怀了孕多走动走动对胎儿好么?”
春风被萧若兰央的没办法:“那就走吧。”
还没到琴苑,就听琴苑外头有着交错无章的琴声,似金戈铁马杀伐又毫无美感可言,还传来一声声一阵阵的哭笑,又哭又笑,犹如疯子。
萧若兰听得眉头紧蹙只觉得心绪紊乱。
“夫人要平心静气,不被这等魔音所扰。”春风像是个小老太婆似的在萧若兰耳边絮絮叨叨。
萧若兰闭了一会儿眼,缓缓呼吸了下,才伸手扣了扣琴苑的门。
开门的是曾服侍浮砚的侍婢蕊蕊。
蕊蕊的眼睛周边都很黑,看见萧若兰,也是一愣,立刻一福身:“奴婢见过大夫人。”
十方苍澜 说:
表哥还是堂哥结婚……
明天要陪着去迎新娘子……
更新晚啦~~捂脸
第082章 。瞒天过海
萧若兰看着蕊蕊,往里头张望了下,询问:“浮砚姐姐……怎么样了?”
蕊蕊当即跪在了门口,朝着萧若兰磕了个头:“夫人,我家夫人已经几夜没合眼了。”
那跪着的地儿,刚好就拦着萧若兰走进去的动作,萧若兰轻一蹙眉,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不会害浮砚姐姐的。是江大哥……让我来看看的。”
萧若兰轻声轻语的解释着,可琴声太烈,说到最后的时候都有点听不大清楚了。
春风夏至觉得这个侍婢真是太不懂脸色,当下连过问就没过问萧若兰,直接将蕊蕊架在了一旁。
萧若兰走进去,就见浮砚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衣裳,发丝凌乱的坐在琴桌之前,眼神无光,手中的指法伶俐,只是那手指啊,每一指尖都滴着鲜红的血,有些血已经成了暗褐色了。
其实浮砚这一双能弹琴的手十分好看,白皙干净,骨节清明,每一个指腹都有着漂亮的弧度,她曾不止一次的看过浮砚弹琴,那个时候香兽里面的烟雾袅娜而起,珠帘相隔、还是能感觉那一双手是神奇的造物赋予。
就是江衍也夸过浮砚有着一双漂亮的手。
萧若兰看着浮砚,目含悲悯,她轻声唤了一声:“浮砚姐姐。”
浮砚依旧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琴,手指都没有停止过撩拨琴弦。
那一双暗沉无光的眼睛,生生让她绝色的脸减了许多色彩。
萧若兰伸手碰到浮砚的手腕,又是提高了一声音调:“浮砚姐姐。”
浮砚抬了眼皮看着萧若兰,手中弹琴的动作就没停下过。
萧若兰看着那十分耐着浮砚操练的琴弦,轻轻挑了一挑眉,用着小指勾起琴弦“崩”的一声,让琴断了一弦。
浮砚依旧操练着那六根弦。
萧若兰站起来瞅了一会儿顾自弹琴的浮砚,转身就挺着个肚子往浮砚的房间里头去,看着床帏上挂着的一把剑,伸手就抽了出来,走到门外浮砚前方“砰”的就将那琴给劈成了两道。
“蕊蕊,再给我去拿一把琴来。”浮砚丝毫不去看自己手和被劈成两半的琴,语气温温和和的像个良家小姐。
萧若兰眉梢轻挑,她扯出一个笑来:“可别拿了,你就是把你这琴苑的琴悉数拿出来,我也一个个都给你砍去,偷紫人参诬陷于我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流产了又莫名诬陷到我身上的账我也没来找你算,你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春风在一边看着觉得萧若兰是个能折腾的。
“夫人诶,你还怀着孩子呢!”夏至上去劝说萧若兰,“这剑气伤了别人就算了,伤了自己可得不偿失。”
“我的孩子都没了,你想要算什么账?”浮砚将流血不止的手指轻轻搁在被劈成两半的琴板身上,“我这么凄惨了,你还要算什么账?”
“你凄惨,你凄惨就应该利用我吗?”萧若兰望着浮砚,心中也有点转不过弯来,“至少你还有月钱,你还有一席安身之地。江大哥不会亏待到你的!”
“你害了我的孩子……”浮砚看着萧若兰,又摇摇头,“不是你,是你们,你们都害了我的孩子……”
“还会再有的。别伤心了。”萧若兰这么劝说着浮砚,可是浮砚不听,她伸手指向萧若兰的脸,手指都在颤动,又用着手臂扫了扫,扫到蕊蕊,扫到春风,扫到夏至,接着又抓起刚刚被萧若兰给劈开了的琴,一下子往萧若兰的脸面上扔,还好夏至眼疾手快的捉住了浮砚扔过来的残琴。
萧若兰被吓得退后了几步,觉得这浮砚真真是不知死活。心想一定要等会给江大哥告上一状。
“你们还我孩子!”浮砚声嘶力竭,那声音嘶哑的比刚才乱拨弄的重琴声都要来的振聋发聩。
萧若兰被她吼得心口一悸,春风扶着萧若兰,蕊蕊则立刻扶上自己的主子,煞是苦口婆心的劝道:“主子……主子,你月子还没出呢……”
“春风,我们走。”萧若兰一手捂着肚子,一步逃似的走出了琴苑的大门。
“我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声刚刚说完,就听见里头那个叫蕊蕊的丫鬟惊慌失措的喊:“夫人夫人……你别这样啊……”
萧若兰才走出琴苑的院门,忍不住的好奇,就转头看了眼,就见浮砚趴在地上,抓着泥土就往自己的口中塞。
像是一条狗。
她还用着那一双带血的手去刨泥土。
萧若兰看的连忙将脸转回去,对着春风道:“浮砚恐怕病的不轻。”
“夫人,但凡是在花楼做过事儿的女子,都会在初入花楼的时候被喂断子绝孙的大寒汤,浮砚入了江府之后,养到如今,能够有个孩子,确实不容易。”春风一边扶着萧若兰,一边慢慢解释着,说完之后又道,“我瞧着她气色委实不对。”
“不对也不管,刚才她拿着琴板砸我的那一瞬,我和他是不可能往来了。”
萧若兰同着春风夏至走在小径上,低低絮语着什么,就传来一声极为厉害的呼喊:“夫人!夫人你要做什么!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火!”
是蕊蕊……
萧若兰抓着春风的手,道:“快去救火!快!”
萧若兰站在小道上仰首,就看见黑烟直匆匆的往上头冒,木炭烧着的焦味一点点的传出来,萧若兰扶了扶自己的脑门子,春风连忙过去给萧若兰按揉,她看向春风,说的语无伦次:“我……我是有爹娘的……我不叫萧若兰……爹娘……爹娘为了保护我……我还有个长兄……”
琴苑里头的火也不知道是怎么起的,一会儿就烧了半边天,满满的燎原之色,兴许是浮砚收藏的琴多了点,都是被对方在一起,火一烧起来,就没了个苗头,窜上去的力道都格外厉害点。
春风扶着萧若兰,就见萧若兰直接跌了下去,她和夏至一起扶着萧若兰,春风看着夏至道:“你将夫人带回去好生养着,我去寻姑爷。”
夏至应了一声,就极有力道的抱起萧若兰往牡丹苑飞走。
萧若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江衍正在给自己喂着极端苦涩的药汁。
药汁很苦,可是喂自己的人是江衍,再苦的药汁,都含着一丝丝的甜意。
萧若兰乖巧的喝着药,等到一碗见了底,萧若兰才问江衍:“浮砚姐姐……”
“浮砚疯了,打翻烛火烧了起来,火灭之后,只找到了两具焦了的尸体。”江衍将碗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又捻起一枚蜜饯塞入萧若兰的口中。
萧若兰咀嚼着蜜饯,张口就问:“大白天的点什么……”蜡烛?可蜡烛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江衍目里带着几许薄凉,他淡淡的问萧若兰:“什么?”
萧若兰扁了扁嘴:“没什么。”
“好好休息,再过五个月你就要临盆,缺什么和流苏与且歌说,我不至于亏待你们。”江衍淡淡笑着,“这种事情能不参合就别参合,也是我不对。”
萧若兰眨了眨眼。
总觉得这事儿有哪里不大对。
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摆平了吗?
江衍虽然是个富商,但是,比起权贵还是逊了许多,人家那些官员,不应该狠狠敲他一笔么?再不济按着这朝代的品性,也得要强要掉江衍一半的财产吧?
春风过来收碗,江衍伸手试了试萧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