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望楼细想之下,也是猜到些许原因:“可是因未破结界?”
“也不尽然。”夏安宁摇头道:“先不说这消息得了太晚,即便他们找到了南崇的一双儿女,也不该着急除掉才是。”秦望楼听完也是认同,点头道:“母亲的话在理。”
夏安宁道:“除掉这两个孩子,无疑是公开与南崇为敌,荆云门再怎么擅使毒,也抵不过南崇一人之力,这灭门的大祸如何闯得?故而这许姑娘的话,是不好全信的。”
秦望楼忽是默了声不说话了,经夏安宁这番提点,他更是觉得陆曦月越发的不安全。而夏安宁见他如此,如何不知他担忧,道:“你之所想,我自知晓。你放心,天华门必会保陆姑娘周全的。”她轻覆上秦望楼的手,竟是发现有些冰凉:“望楼,你该有些准备。陆姑娘早晚会暴露在天下人面前,这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待到那时,成败皆在一朝。”
“母亲可是已有打算?”秦望楼问。
夏安宁张了张嘴,还是应了道:“还是你来决定的好。”
第50章 复一年韶华流逝,恐终至天涯咫尺
秦望楼如何猜不出夏安宁的打算来,只是却还是道:“母亲,我本无意与她纠缠太多……”
“我知道,知道……可毕竟比起伯儒来,这姑娘许是更愿意在面对你时卸下些防备。”夏安宁一叹道:“我知你无心与她有所牵扯,可除了你……不过,你不愿意的事,我也是不好逼你的。”
秦望楼听罢,摇头道:“罢了,我去。”
“望楼……”
“无论荆云门究竟要做什么,也都不该让月儿有危险。”秦望楼道:“她不该成为旁人左右的杀人刀,谁都不要同她有所接触才最好。”
“那……那就去吧。”夏安宁道:“我现将许姑娘安置在客房内,你若当真想好了,随时可让卿宁带你过去。只是切记,若问不出什么话来就罢了,切莫勉强为之。”
“好。”秦望楼起身道:“母亲坐吧,我就回来。”
夏安宁目送他离开,面上虽波澜不惊,心中却多少有些担心。将陆曦月带回天华门时,她便知从那一天起天华门就注定没有太平,天华门能查到的事,其余各派当然不可能查不到,陆曦月的身份被揭穿不过只是年月问题,时候一长,肯定是瞒不住的。如今虽只是一个荆云门,日后定是还会有其他门派陆续前来。
南崇既为天下大患,但凡有一丝除掉他的可能,都不会被人放过。
秦望楼一出南苑就看到了坐在石阶上的姚卿宁,猜也知道她定是又坐在这儿等他,也不让她着急,上前道:“师妹。”
姚卿宁回头,见是秦望楼,忙迎上前道:“师兄,可同师父说好话了?”
“说好了。”
“那是去客房?”
秦望楼想了想,道:“还需托你件事。”
“师兄请说。”
“我今日答应了月儿一天都陪她,只是眼下需办要紧的事,怕是要食言了。”秦望楼心中跟着有些歉意,微蹙眉道:“她眼下正睡着,我自不好扰她。客房我自己去便罢,你去凝音堂替我捎句话,我晚些时候会过去。还有,许姑娘的事万不可让她知道。”
姚卿宁难得听秦望楼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多少也觉新鲜,可这关照的都是些有关陆曦月的话,倒也不显得奇怪了:“好,小事一桩,我这就去。师兄自己小心些,那许姑娘可不好应付呢。”
秦望楼只轻轻点头,直到姚卿宁一路跑没了影,他这才绕到廊下去了后头客房。荧惑阁的客房不多,笼统才十多间,往日虽不太迎客,可也总有弟子隔几日便打扫整理一番,故而一直十分整洁干净。许若晴养伤的客房因开了小窗,秦望楼很容易便可辨认,他上前到了屋内,里头有两个小弟子正守在一边,见是他来,双双见礼道:“师兄。”
“伤势如何?”秦望楼问。
“血止住了,师父也给上了药,只是这荆云门弟子的身子到底都同我们不大一样,不好医治。”其中一个弟子道:“师父说若待姑娘醒了,就着人再请她来看,让我们先守在这儿。”
秦望楼点了点头,道:“你们去外头守着吧,我留下。”
那两名弟子相视一望,似也早得了指示,并不多话,只应下后一道出去了。她二人一左一右守在大门两侧,也没有关门,更是没有拉帘。
秦望楼转而将目光落到昏睡的许若晴身上,但见她面色如蜡,唇白无色,显然是失血过多。往下脖颈边依稀两道伤口,虽已开始愈合却是丑陋不堪骇人非常,不似利器所伤,却也瞧不出究竟因何所致。秦望楼移开目光,抬手在门廊下不着痕迹的设下道结界,阻断了外头两个弟子的听觉,这才默默坐到一边,等那许若晴自己醒来。
荧惑阁中炎热非常,时常都是初夏的天气,树梢间偶有蝉鸣,虽是嘈杂却也乱不了秦望楼心中半分。他一身修为,自不畏这区区暑热,一双目光淡淡落在许若晴脸上,便就这么坐了几近一个时辰,方才见许若晴眼帘一动,似是醒了。
她这一醒,想是扯动了身上伤口,眉头紧蹙不由□□出声,额上紧跟着浮起一阵薄汗。只是秦望楼见此情形却是无动于衷,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许若晴好容易忍下痛楚,视线模糊间见是床边有人多少警觉,可待看清来人后,松下口气来。
“是你……”许若晴其实并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秦望楼还是段伯儒,只是这般胡乱猜测,随口一说罢了:“居然愿意来见我……”
秦望楼到底冷静,听她这一句也只道:“我问两句话就走。”
“欲问我话,也该有些诚意。”许若晴一双眼中没些神采,只虚弱道:“若非你不愿替我破了结界,也不至我有这般下场……”
秦望楼就此默了声,再不开口了。许若晴虽是吃力非常,可目光却始终落在秦望楼的脸上不曾移开半分,她虽与兄弟二人并不熟识,可却在事后回忆并理清了思绪,发现他二人相貌上虽差别不大,可比起段伯儒来,秦望楼则似乎性子上更严肃冷漠一些。严肃得没有一丝调笑,冷漠得不带一丝暖意。
即便近在眼前,可这份犹如深渊般的鸿沟却实实在在,是她怎么都跨不过去的。
“你要何诚意?”秦望楼忽然问她。
“你姓秦,那名呢?”她问。
原来不过一个名字,竟是一直惦念到现在。秦望楼道:“你冒着将死的危险,不远千里特意找上门来,就为一个名字?”
“我重伤在身,你却这般没些人情味……”许若晴道:“我也不奢望你信我只是来此做客。”
“我问你话,你答便罢。”
“若我不答如何?”许若晴道:“我来此,不是为了让你审我的。”
“你答我与否,都一样。”秦望楼道:“只需告诉我,萧彤究竟都查到了些什么?”
许若晴一怔,忽是失笑道:“如天华门这般的大派,如今却是唯唯诺诺整日担惊受怕,也太不像话了吧?”她面色本就苍白,嘴唇又有些干裂,一笑竟是撕开道口来,顿时染了一抹红:“既是已经有所知晓的事,又何必来问?”
秦望楼眉头一动,却还只是那样淡淡瞧着许若晴。
“你不必这样看我,天命之女身在天华门的消息,不出多少时日就会天下尽知。”许若晴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我没有找到她,可到时不光是荆云门,各门各派都会前来要人,借刀杀人,两全其美不是吗?天华门是护不了那姑娘一辈子的。”
秦望楼听完她话,跟着慢慢起身道:“你休息吧。”他说着就要离开,却是让许若晴叫住:“站住!”
秦望楼跟着足下一顿,便又听身后人道:“你姓秦,那名呢?”
他默了半晌,却是连头都没有回:“待伤养好,你便走吧。”
* * *
陆曦月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待醒时已是酉时初刻了。姚卿宁在她身旁守了整整一个多时辰,见她醒了,忙迎上前道:“月儿你可算醒了!”
“卿宁姐姐?”陆曦月一愣,跟着支起身子在屋内环视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别看了,秦师兄不在。”姚卿宁哪里不知道她在找什么,扶了她下床,拿过衣裳替她披上:“快穿上,可别又着凉了。”
“不会。”陆曦月一笑道:“对了姐姐,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往日这时候,你该是同丁大哥在一块儿才对。”
姚卿宁落落大方,搀了她到妆台前,取了短梳给她梳头:“今日不陪他了,专来陪你。”
“陪我?”
“秦师兄有要事需办,托我替他捎句话,说是晚上会过来看你。”姚卿宁道:“我想着,月儿该不是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