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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陆曦月知她哭泣并非伤感,而是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惊又喜。她本欲替她将泪擦去,不想段苍远却是先她一步,拿出帕子递了过来:“便是如此为师才不敢见你,好了慈儿,不哭了。”
如过去那般,段苍远对她还是如此温柔,如兄如父,体贴入微。这重逢之期,她盼望许久,终是盼来了。
“都愣着做什么,吃饭。”段苍远抬了抬手,一桌众人皆是回过神来忙忙拿了筷子就吃饭。叶慈稳了稳情绪,拿起汤碗又回头去看段苍远,段苍远见她如此微微一笑,道:“吃吧,我不走。”
第35章 求一生白首相依,许承诺不弃不离
段苍远说到做到,直至桌上个个碗干盘净他都一直坐在叶慈身边没有离开。陆曦月到底懂事,赶紧领了另两人进了屋里泡上茶,笑道:“师父,师姐,今日十五,意在团圆。既是见了,有些话便再不可藏在肚子里了。”
虽是师徒,可男女共处自不好紧闭屋门。陆曦月并未关门,走出屋外转身道:“丁大哥做了甜羹,我去给你们拿来。师父您若有事,伯儒师兄在外头呢。”
“去吧。”段苍远点头应下,待陆曦月走后,这才将目光落回叶慈身上:“多年不见,慈儿过得可好?”
“师父看我可好?”
叶慈的反问让段苍远微微一怔,却是笑道:“即便你没了修为不得驻颜,可却比为师预料的更不好。”
叶慈不禁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道:“我能苟活,已是万幸,虽有不服,又当如何。”
“安瑜告诉我,你一直想要下山去。”段苍远拿起杯来,却又放下:“慈儿,若当真让你下山,你可会比在天华门过得更好些?”
“师娘大恩,梦生大恩,若非牺牲仙身救我于无底深渊,我定是生不如死。”叶慈皱眉道:“叶慈得今日如此,这辈子是报答不了你们了。山上山下都一样,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段苍远叹道:“说到底,还是为师的错。”
“师父有何错?”叶慈站起身来,哑着声道:“师父这般信任,我却轻易败在南崇之手。这二十五年来,我日日懊悔当初年轻气盛,太过冲动自不量力。师父何须替我背负责任,慈儿只想同师父道声不孝,慈儿无用,不是师父的过错。”
“这么多年,你还不能释怀。”段苍远道:“慈儿,为师不愿见你,一来确是有愧于你,二来也怕你见了为师便哭。为师见不得你哭。”
“师父……”
“你近些日子可有比往日高兴些?”段苍远冷不丁的一问,让叶慈一时有些不明所以。然她细想之下,终于知道段苍远在说什么了。
是陆曦月。
“师娘同梦生都让我见一见她,我知道原因。”
“月儿虽生带天命,可若非你相助于她,她也定不能在这么短的时日便修成剑灵。”段苍远对这一切的变化都了然于心,向叶慈温言道:“一些事,深到骨子里便是不能忘的。过去那些,也并非只有难过。为师总念着月儿同你一样,伶俐得很,每见她,便想你过得可好。”他轻轻一叹,道:“若你能高兴些,如她一般日日这么高兴,为师也就放心了。本待你释怀之后来见为师一面,只可惜……若非今日遇巧,怕是还不知要等多少年。”
叶慈听了这席话,终于明白段苍远整整二十五年都不来见她的原因。她日日哀愁,月月悲伤,年年怨怼,却不及段苍远一念,只愿她一直高兴着活下去,哪怕一年,一月,一日。
是她没有想明白,如此期盼着,却不知段苍远等她早已等得伤心了。他不劝,不讲,不问,只待她自己想明白。可二十五年,她却一直糊涂着。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段苍远身前,再忍不住哽咽道:“师父,是慈儿错了。”
“起来。”段苍远并不严厉,轻扶起她道:“你能想通,便是为师最乐意看到的事。如今你既是和月儿处得好,那便多同她说说话,那丫头机灵聪明,你私下指导她一些,她也可学得更好。”
“月师妹确实待我好,这些日子有她陪伴,我也开心许多。”叶慈直言道:“本还想着她如此天赋,原来是天命之功,难怪师父对她如此上心。”
“这难得的人才,怎能不让为师欢喜呢。”段苍远笑了笑,正欲说话,不想屋外有人敲了敲门,正是陆曦月:“师父,大师姐,月儿可好进来?”
“你自己的屋子,如何不得进来。”段苍远见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招手道:“来。”
陆曦月一笑,端着两碗甜羹道:“师父,师姐,莫怪月儿偷听了话,实在是耳朵好奇,不经意全听着了。”
“不是什么秘密,如何听不得。”叶慈抹了抹眼泪道:“说来,也是要谢你。”
“谢什么,今日可当真不是我安排的。”陆曦月指了指上头:“天意如此。”
三人皆是笑得欢喜,陆曦月拿了甜羹递到二人面前,道:“师父,师姐,尝尝丁大哥做的甜羹,味道可好了。”
段苍远瞧着那甜羹古怪一笑,拿起碗来吃了一口,口中银耳香糯红枣清甜,甜而不腻,确实算得佳品:“我瞧应连也别修什么剑了,去后厨帮忙许是更好些。”
陆曦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怎么说也是让师父点头了,也算作他小小成就。”她瞧了瞧外头天色道:“大师姐,今日时辰不早,你就在这儿休息好不好?”
叶慈拿着汤匙的手一顿:“什么?”
“这儿本就是你的居所,我听师娘说另一头的屋子本是你住的,陈设我都没动,挑了这一边住下的。”陆曦月道:“大师姐,那小屋荒僻冷清,你一个人多少寂寞,就搬来同月儿一块儿住吧。”
“这……”叶慈显然犹豫。其实并非心中不愿,可确实难以一下接受。
“月儿这主意好。”段苍远似乎爱极了这甜羹,连说话都不抬头:“方才便说,既是处得好,就一块儿住吧。为师瞧着月儿有你私下指导,学什么都是快的。”
“就是。”陆曦月拉上叶慈的手摇了摇,娇声道:“大师姐,我在这天华门中认识的净是些师兄,除了师娘,都没人可说些女儿家的话。你权当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叶慈犹豫,一时也是答应不下。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还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拿着甜羹的手也跟着微微颤了起来。
段苍远瞧她这样,放下汤匙笑了笑,柔声道:“住下吧。”
叶慈一怔,段苍远的一句话仿佛成了一颗定心丸。
她始终都是依赖他的。
“好……”
* * *
陆曦月送去了甜羹,又盛了一碗拿到了屋外廊下。秦望楼正独坐等她,瞧她拿着碗来忙起身接下,拉过她手道:“烫不烫?”
“你接得正是时候呢。”陆曦月道:“再要晚些,怕就烫手了。”
秦望楼将碗放到一边,带着她坐下:“今日可是高兴?”
“自然高兴呢。”陆曦月笑道:“当真是没想到师父会来,之前我总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及大师姐,总怕伤了他的心,他刚刚猛一进来,可吓坏我了。”她顿了顿,道:“对了,师父答应让师姐留下同我一块儿住,日后有了伴,也不会一个人寂寞。”
秦望楼瞧她高兴,自然也是欣慰,道:“她能就修习指导你一些,也是好的。”
“此番能修成剑灵,也确实多亏了师姐。”陆曦月说着,忽是想到了什么,忙问秦望楼道:“对了秦大哥,我听伯儒师兄说你于剑阁取剑之时,那剑灵本也该是双剑,可你只取了一半未见另一半,可有此事?”
秦望楼点头,并不否认:“有。”他道:“只是该与你的剑灵不成对才是,既是双剑,如何会分于两阁?”
“我的剑上雕纹是黄泉花。”陆曦月道:“大师姐告诉我,黄泉花开时不见花叶衬托,有叶时花却不开,花叶永不相见,故而这双剑极有可能分在两阁。”
秦望楼想了想,道:“黄泉花叶状似兰花花叶?”
陆曦月一听,忙低头将脸埋进秦望楼怀里,紧紧拉着他衣袖道:“你看!大师姐根本没骗我!另一半果然在你这儿!”
“瞧你这样子,可不像是高兴。”秦望楼道:“不过传闻,你如何还当真信了。”
“秦大哥,我不想同你分开……”陆曦月含糊道:“黄泉花与花叶这一生一世都不得相见,我若与你今生都不得见,却是我最不愿的事。”
“不过只是剑上雕纹罢了,不必认真。”秦望楼安抚她道:“待你修成仙身得了仙剑,将剑灵同仙剑修在一起,那雕纹自然也就瞧不见了。届时哪儿还有什么花与叶,你当真是多虑了。”
“真的?”陆曦月抬起头,一双眼里满是不舍道:“无论我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