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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陆曦月一愣,急忙上前接过盘道:“我来!”
夏安瑜顺势递过去,柔声道:“小心别烫了手。”
陆曦月忙忙将盘放到桌上,欢心道:“师娘你怎么来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苍远交代我多多照顾你,我想着这凝音堂里就你一个人住,你又差不多该饿了,就过来给你做些吃的。”她柔声细语,抬头拂开她颊边碎发道:“这是怎么了?那么多汗。”
“师父和伯儒师兄陪我练了大半天的剑呢。”陆曦月羞着脸道:“我没些习武底子,只能以剑初灵记下剑招,让它引我习剑。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模样,却也是中看不中用。”
“原来如此,你倒也聪明。”夏安瑜闻言,噗嗤笑道:“慢慢来,哪里还能一口气学会的呢。”
“月儿知道,师娘不操心的。”陆曦月摸了摸湿发:“这头发衣服都湿……我的簪子呢?!”
她抬手摸到饰了发簪之处,却发现秦望楼所赠的那支发簪竟是不翼而飞。她心下顿时一慌,转身就往门外飞奔而去:“师娘你先吃吧!我找东西去!”
“月儿!”夏安瑜的呼唤哪里还拦得住她,却见她一路飞奔出凝音堂,才一个转身结结实实撞在正来的段伯儒身上。
段伯儒眼疾手快稳住她身子,低头笑道:“跑这么急要去哪儿?”
陆曦月一颗心砰砰直跳,她望着段伯儒垂眸轻笑的模样,一时怔在那里,有些恍惚。
“可是在找这个?”段伯儒见她如此,取了那簪子到她眼前:“方才丢在灵谷了。”
陆曦月看到那红玉簪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忙忙接过它脱开段伯儒:“还好还好,被师兄捡到了。”
段伯儒但笑不语,朝堂中一瞧见是夏安瑜也在,躬身施礼道:“母亲也在。”
夏安瑜点头应了,向陆曦月道:“这冒冒失失的。”
“母亲莫怪,这是师妹心爱之物,丢了定是着急的。”段伯儒帮她解了围,也不忘道:“母亲可是给师妹做了好吃的?饭菜香很远都闻到了。”
“饿了吧,快进来一起吃饭。”夏安瑜笑道。
段伯儒略是犹豫一番,道:“既如此,劳母亲多添一副碗筷了。”
“说得哪里话。”夏安瑜道:“月儿,你快些将衣裳换了,莫要着了风寒。”
“哎好。”陆曦月紧紧攥着手中的簪子,没几步就跑没影了。夏安瑜见她这般重视的模样,奇道:“想是这簪子是她十分重要的东西,方才我瞧她紧张得很。”
段伯儒心中有数,可也未多嘴,只道:“该是望楼赠的,好在没弄丢。”
夏安瑜瞧他一眼,笑着拍拍他:“走吧,吃饭。”
第28章 最难得慈母之心,无可违恩师之悯
秦望楼往日多同丁应连一道吃饭,只是丁应连有时会去找姚卿宁,秦望楼又不好同他一道过去荧惑阁,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吃。可如今,夏安宁已是从秋水庭迁回了荧惑阁中,丁应连一提要同姚卿宁吃饭说话,秦望楼念着母亲,破天荒同他一起过去了。
“望楼?这会儿怎么来了?”夏安宁见到秦望楼前来,多少有些吃惊。也不要他见礼,拉着他手道:“用过饭了?”
“没有。”秦望楼道:“应连来寻卿宁,我陪着一起过来。”
夏安宁看他一眼,柔声道:“即便不陪他人,也可来坐坐。”
“许久不曾与母亲同桌。”秦望楼顿了顿,道:“来问一碗饭,母亲可愿添副碗筷?”
夏安宁柔柔一笑,高兴却还来不及:“快进来吧。”
秦望楼多年口欲清淡多少是随了夏安宁的缘故,莫说是不沾荤腥,便是多些油水都是不喜欢的。
“若早些来,还好给你添些。这些素菜可吃得?”夏安宁着人给秦望楼添了碗筷,望着桌上两盘素菜,有些担心起来。
不想秦望楼道:“无妨,不饿着就好。”他拿了碗筷,往夏安宁碗中添了一筷子白菜,道:“日后若能多得空,便来陪母亲吃饭。”
夏安宁一怔,忽是有些明白了什么。
秦望楼深知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然不再开口。夏安宁往他碗中添菜,他也是全都吃下半点不剩。他自小深知饭菜珍贵之理,向来是半粒米饭都不剩碗中,这一顿虽是吃得清淡,可却多年不曾有如此心满意足之情。
只是他早已成人,总觉不好再太过依恋母亲身边,夏安宁时常离开天华门,他也鲜少前去搅扰,只为她能好生静养。正这般想着,嘴边却是一动,见是夏安宁拿了帕子替他擦拭,一时心中涌起暖意。
“你再如何成长,终究是我孩儿。”夏安宁如何不知他的心思,柔声道:“想吃些什么就同娘说,娘做给你吃。”
秦望楼没有吭声,就见夏安宁起身步到一边,倒了杯茶幽幽道:“累了,就来这儿坐坐。”她将一杯水放到秦望楼眼前,居高望着他道:“男儿自强,却到底不是铁打的心。既有所想,如何还怕伤了人呢。”
多年的心事竟是被如此轻易的看出,知儿莫若母,秦望楼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缓缓道:“若母亲得的是女儿,想必有许多心事能同母亲说吧。”
夏安宁自知他所指为何,也明白他即为男儿,自然是不同女儿家那般愿意同母亲撒娇的,于是便道:“你有多久没见宛乐了?”
秦望楼自不会将时日记得那么清楚,只道:“自七星镇分行,便再未见过了。”
“那你待陆姑娘可是真心?”
“是。”秦望楼不曾犹豫,直言道:“只我所能,定当应她一切所想。”
夏安宁摇着头,慢慢坐下身道:“过去我不知你父亲身份,可你如今……却是知道她的,如何狠不下心呢。”
“既于她有情,如何要去伤她?”
“有情……又岂是当真要在一块儿呢。”夏安宁拉过他手道:“你二人年纪尚轻,一旦心生不舍之情便再难放弃。是你的缘分,我自不会多管,只是宛乐,你不可再伤她更深了。”
秦望楼默了半晌,还是点头应下了:“儿子知道了。”
* * *
正如秦望楼所言,当日晚上用过饭后,段苍远果是去到凝音堂教习陆曦月心法法诀。陆曦月学得认真,直至酉时初刻,一曲笛声悠扬入耳,她知是秦望楼守信,时辰一到便关照她该休息了。虽不在身边叮咛,可陆曦月还是听话躺下,那阵阵笛声丝丝入耳,她闭上眼睛静听片刻,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她醒了个大早,前去同段苍远请了早安便与他和段伯儒一道去了灵谷。自一拿剑起,她便心无旁骛万分认真,比起前一日,如今这第一式剑招已是练得极好了。段苍远趁热打铁,速速将第二第三式也一并教给了她,时不时出剑扰上一扰,一来二去间,陆曦月竟也能接上他一两招,只是脚下步子踩得极乱,到底不是习武出生,这一点即便是天命在身也无助于她。
陆曦月是个性子倔的,一次次练不好干脆连饭都不吃了。她一心都在剑招之上,对周围变化浑然不觉,连多了个人瞧她她都始终未曾发现。
“早前总让师父扣着练剑,今日正好得空,向师父要了一个时辰出来。”
“说来的确多日未见,躲着偷偷修习?”
“这不之前被师父训了一顿,扣在岁星阁不让我乱跑呢。”说话的男子一席水绿长衫,腰间封了流云的带,发着冠,眉似剑,清清秀秀文质彬彬。
正是丁应连:“早就想来瞧瞧曦月,她出五重门时,我都是偷跑出来的。不过伯儒师兄,她这……不像刚学的样子啊。”
“是不是像样的很?”段伯儒转头见丁应连惊讶的样子,笑道:“她以初灵记下剑招,再引灵带她练剑。虽说是投机取巧,倒也是个方法,学得更快些。”
“以初灵记剑招?”丁应连摸了摸下巴道:“啧……对啊,我当年怎么没想到呢。”
“当年你我未入门前虽以自己之能悟出四重,可不能熟练运用,只知乖乖跟着师父练剑,自然想不到还能让初灵带着自己学。”段伯儒退开一步,握起剑诀道:“不过,到底没有习武的底子,剑招像样却悟不出真意。”他话音刚落,玉泉剑随他手中剑诀一起骤然出鞘,顿时间蓝光万丈如一道清流瀑布,向着陆曦月一冲而去。而陆曦月怎会看漏这突来之袭,她连忙反手收回长剑,手中剑诀一起,旋身握剑向那蓝芒一刺。两剑相抵,初灵到底比不得仙剑,只顿了一顿,便被重重弹了回去。
陆曦月一声惊呼,那长剑被击险些飞离她手,好在她握剑稳实,只踉跄退了两步,稳稳站住了。
勉强来说,是接下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了。
“接得好!”丁应连忍不住赞叹出声,陆曦月一怔,看清来人后不仅欣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