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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陆曦月更是羞得脸红:“你可莫要为哄我胡说,若不好看,我擦了便是了。”
“不用擦。”秦望楼拉下她手,微微一笑道:“走吧,今日起我带你修习。”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彼此之间毫无半点陌生隔阂,教丁应连看得眼直:“卿宁,这不过几日,怎么……怎么他二人关系就这么好了?”
“过去总瞧着望楼师兄严肃,不想对心上人竟这般温柔体贴。听说他二人是在七星镇解了误会的”姚卿宁道:“曦月的心里,本就倾心他的。”
丁应连眼瞧那二人并肩离开,想起秦望楼之前同自己说的话,摇头道:“我方才同师兄说话,他还一口一个陆姑娘。这一到了屋里就改口唤月儿了!脸不红心不跳的,没看出来啊,掩饰得真好!”
姚卿宁一听,噗嗤一下笑出来声:“被他正儿八经的样子骗了吧!”
“是啊!”丁应连一拍大腿:“走走,快看看他俩干什么去了!”
他两个满心的好奇,急忙忙就跟了出去。再看秦望楼与陆曦月,却是并无异样,只并肩走在溪边,有说有笑。
“欲入天华五阁,需先于灵谷修成四重,这你知道。”秦望楼道:“待四重修成,前去五重门,仙灵会告诉你你该入哪一阁。”
陆曦月闻言点了点头,道:“可我自小不曾习武,你教的我若不会做,又要怎么办?”
“这同有没有习武的底子无关。”秦望楼步子极慢,衣摆每每擦过一旁花草,皆是带起一片晶莹。陆曦月看着好奇,那花草每落下一点晶莹她便伸手去碰,然那点点光彩却是在触到她指尖后便消失不见。秦望楼哪里会不知她的小动作,驻足问:“你在做什么?”
“我瞧这灵光好看,为何我一碰却就没有了?”陆曦月说着,又抬手轻轻一触,灵光果又不见了。
“在这灵谷中,便是溪水也有灵性。静心而坐,调己之心气,耳闻心声,心闻灵声。这,便是听灵。待你学成之后,进一重乃引灵,三重注灵,四重通灵。”秦望楼轻握过她的手,但见那点点灵光再未因落入她手而消失,反而浮浮沉沉,凝聚不散:“天地之间,万物生灵。万物皆有灵性,天地日月亦有其精华。修仙之人,便是引其精气神入体,化为自身修为转天地万法自然为己用者。修仙必先通灵,待你学成,自会碰得到它们了。”他说着,轻轻将手一松,那些灵光忽是一闪,消失殆尽。
“难吗?”陆曦月问。
“不难。”秦望楼扶她轻坐溪边,抬起手拂过一旁垂草,周身薄薄轻雾随那零星光点渐起:“坐下试试,不急求成,慢慢来。”
陆曦月对秦望楼的话听了个懵懵懂懂,可还是依他之言静心而坐,那耳边风声悄然而过,眼前一片漆黑让她略显不安,眉头微蹙再是听不进半点声音。
“风亦有灵,你却听它不见。静不下心,便是在这灵谷中待上十年也是枉然。”秦望楼自知她难处,轻言道:“静下心来,自然便能听到的。”
陆曦月听他这话,偷偷摸摸睁开一只眼睛,眼前那一番景象再度让她几乎惊叹。那丛中:灵光骤起,绕之轻浮。时而四散,时而又聚。薄雾渐腾,翻滚如云。如梦如尘,如幻如真。
陆曦月看得呆了。她知道秦望楼这番定是比他之前所说的听灵更为高深,她不免想起之前秦望楼除妖时的样子,他这番境界,怕是她此生都达不到。
她看着秦望楼额间朱砂,那是天华门内成就仙身之人的证明,他面容俊逸气度优雅,此刻正满目温柔与她静静相望,激起她心中一阵悸动。
这是她的心上人,他与她彼此牵挂,彼此爱恋。
陆曦月就那么静静望着,心也慢慢跟着安定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任由心中的浮躁慢慢沉淀,渐渐消逝不见。
风而过,带起一阵幽香,青丝拂面,再惊不起她一丝不安与烦躁。
第20章 初御剑失控失手,虽无果友情依旧
陆曦月日日在灵谷修习,这原本说来也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寻常人若修成一重听灵,最短也需两三月的时间,而陆曦月不过三日便成,对二重引灵也是跃跃欲试。那一日,她与秦望楼二人于矮亭中说笑,身边一头鹤鸟扬翅轻舞,点点灵光泄了一地。
陆曦月好奇问:“这鸟儿同你真是亲密,可是通了灵性?”
“世间万物皆有灵有声,便是风雨亦是,何况是这鹤鸟呢。”秦望楼只微微抬手,点点灵光于他指尖泻下,鹤鸟沐浴其中,显然高兴不已:“你同它说话,它都是懂的。”
“真的?”陆曦月不禁来了兴致,上前一步道:“鸟儿,你果然能懂我话吗?”
本还盼那鹤鸟同自己也与秦望楼般亲密,不想它竟是振翅一扇,忽地向青空飞去。陆曦月被它扑了一脸的灰尘,当下只觉得又羞又愤。秦望楼瞧她如此忍不住竟是笑出声来,陆曦月见他如此以为他是哄骗自己,道:“你骗我。”
秦望楼略是收敛一些,道:“没有,没骗你。”
“那它怎的不理我呢?”
“你未成我通灵之能,它又如何能听懂你说话呢。”秦望楼道:“这般贸然上去,定会惊了它的。”
陆曦月知晓了其中缘由,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几日你辛苦修习,今日就好好休息,若是闲来无趣,我陪你四处走走可好?”
他这般贴心,她自不好拒绝,点头应下道:“好。”
二人并肩走在溪边,阳光正好,耀着溪面波光粼粼,映在陆曦月眼中阵阵光彩。灵谷深处,一调悠远琴音幽幽传来,微风拂过,点点灵光随之而起,随琴音轻至,纷飞而去。
“这几日都在这个时候听到这琴声。”陆曦月循声望去:“这是谁在弹琴?真好听。”
秦望楼望了一眼,道:“该是镇星阁的柳梦生。”
陆曦月看着琴声由来的方向直瞧,秦望楼多少也是知道了她好奇的性子,笑问道:“可想去看看?”
“能去吗?”
“走吧。”
他领着她一路直向灵谷深处而去,寻寻觅觅间,那一处山壁之下,一帘小瀑从山壁而下,底下一口碧绿青潭,潭边落着一间矮亭。那亭中点着幽香,水汽绕着青烟浮动飘散,随渺渺琴音,流淌而泄。弹琴的年轻弟子一席水色长衫神色淡然,一双眸子静静望着前方,似乎并未因二人前来而有所动弹,依旧静静抚琴沉醉其中。
陆曦月自知不好打扰,静静坐在一旁听他抚琴。直至一曲终了,那人放下手来,脸上随即露了个浅笑,开口道:“师弟今日不去练剑,怎有兴致来这里听我弹琴?”
秦望楼淡道:“是这位姑娘闻你琴曲极妙,便带来这里了。”
柳梦生慢慢起身,绕过桌慢步走到陆曦月身前施礼道:“早听闻灵谷里又来了个姑娘欲入门,想必就是你了?在下柳梦生有礼。”
“不敢不敢。”陆曦月忙忙回礼道:“是曦月冒昧了。”
“我在此弹琴,可是扰了你们说话?”那柳梦生温温细语,声音格外好听,只是一双眸子淡淡望着前方,并未落在陆曦月的身上。陆曦月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转头见秦望楼指了指眼睛摇头,这才恍然大悟。
“你这琴音清亮使人心静,哪里会扰人呢。”秦望楼道:“又该是多虑了。”
“哦?”柳梦生一笑:“姑娘可喜欢?”
“自然喜欢。”陆曦月笑道:“这几日有缘居于这灵谷,日日听到琴声,只是不敢贸然乱走。今日得以如此贴身静听,当真是美妙非凡。”
“姑娘若是喜欢,我再为你奏一曲可好?”
“可以吗?”
柳梦生但笑不语,转身回到矮亭之内,手指覆于弦上,一曲又起。
“原来这天华门内不都是武刀弄剑的习武之人,也有柳师兄这般文人呢。”陆曦月静坐一旁,听着这悠扬琴声,不自觉有些沉醉。
“师兄的性子是天华门内少有静得下的,只是他不喜用剑,这才修了这古琴之灵,能当剑使的。”
“真的?”陆曦月惊道:“琴如何当剑使?你莫要又胡说骗我。”
“没有骗你。”秦望楼说着,反手抽出身后孤鸿仙剑翻手一展,一道绿芒随剑而出冲着柳梦生疾驰而去。他剑尖指地一顿,却见那柳梦生不慌不忙手中一拢,琴音震开间迎着那绿芒一撞,小潭池水被这一冲轰然炸开,霎时间如暴雨倾盆。
“啊——!”眼见着潭水向自己直冲而来,陆曦月慌乱之间就要闪躲,不想秦望楼伸手将她一揽入怀,旋身挡于她身前,那潭水未近他身竟是被悉数震开。逆光之下,水珠清亮四溅,陆曦月怔怔瞧着秦望楼俊朗面容,心下一阵悸动。
“没事吧?”
秦望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