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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出间屋子,供姑娘住上几日。”
夏安宁在他身上觉不出半丝恶意,也是对自身修为信心满满,当下便应了下来:“多谢公子。如此,怕是要叨扰几日了。”
“无妨,请。”
“请。”
这二人一前一后入了屋中,夏安宁这才松下口气,周身薄雾一泄而下,渐渐飘散而去。她环视这屋中一番,竟是一尘不染,想是这男子已是早前打理过了,今日在路上遇到,也是机缘巧合。
正想着,那男子取了壶热茶过来,倒上一杯道:“姑娘坐吧。”
“多谢公子。”
那男子顿了一顿,轻言笑道:“我瞧姑娘也是有修为在身之人,不知出生哪门哪派?”
“天华门。”
那男人显然一怔,随即又恢复了常态道:“原来姑娘出生名门,在下失敬了。”
“莫要这么说,天华门不尊不贵,公子抬举了。”夏安宁放下杯道:“失礼问句,公子贵姓?出生何门?”
“在下姓秦,单名一个言字。至于门派么……不足挂齿。”他微微一笑:“姑娘芳名?”
“夏安宁。”夏安宁见他不说,也不追问:“我瞧这屋内干净,想必秦公子已是事先打理过了吧?不知你可晓得这风沙几日才得过去?”
秦言慢条斯理喝了口茶,听着那呼啸风声道:“七星镇每到入秋都有风沙,快入冬时才得过去。夏姑娘若是赶路,怕是要碍了你的事了。若不急,倒是可在这秋水庭安心住上一段时日。”
“急却不急,只是……”她想了想,又摇头道:“罢了,其他倒是没什么,只是要打扰秦公子了。”
秦言抬了抬手:“无妨,安心住下吧。”
风沙一去两个时辰,巳时初已是渐渐去的远了。天空放了晴,夏安宁也是放心了下来。她与秦言并不熟识,自然也说不上几句话来。她瞧那院中的梅树枯着枝杈,上前抬头微微一碰,秀眉微蹙。
“这院子常年无人,这梅树自然也就无人打理了。”身后忽是响起男声,夏安宁回身一望,正是秦言:“想是夏姑娘使的乃天华门听灵之术,知道此树命不久矣了吧。”
夏安宁道:“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这梅树长得如此的好,却是再开不出花儿来了。”
“夏姑娘若要这棵树活,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安宁心下一颤回身望去,眼中神色盈盈动人:“真的?”
秦言望着她一泰娇好容颜,心中不免一动:“真的。夏姑娘若想,秦某愿意一试。”
* * *
“那时我觉不出他身上有丝毫恶意,自然与他坦然相处。”忆到此处戛然而止,夏安宁将目光落回唐宛乐身上,依旧一派安然自若:“望楼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只是却不及他那般爱笑。”
“想来那时初遇,便是你二人定情之时了。”唐宛乐一笑道:“徒儿没有猜错吧。”
“秦言此人温文尔雅,深得我心。我在秋水庭一住三月,初入冬时,那院中株株梅树含苞待放。他并未食言于我,说了什么,都是做到了。”夏安宁眼帘一动,念起当初:“堂堂男儿,便就是说什么,做什么。不惧不畏,不欺不骗……”
她话到此处,眼中神色柔柔一颤,却哀伤不已:“我从未想过他会欺我骗我,一心托付于他,却没有想到……许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 * *
深冬,腊月。
“安宁,你看这个。”秦言手中展着一袭大氅,银白如雪,美丽非常:“我前几日去了七星镇外后山,瞧人猎了只雪狐。我看那雪狐毛色好,便买下着人给你做了件大氅。披上我看看,可衬你?”
“你瞧人猎物,怎的也不劝,还花钱买下。”夏安宁嗔道:“我不要。”
秦言瞧她生气,上前将她拦入怀中,轻言道:“我知你善心,可你却也该知道,这世间普通百姓,总有些猎户需靠打猎为生。他们不猎,就会饿死。这世间弱肉强食,本是正理。”
“我知道,可……”
“我买下这个,那猎户得了银子赡养家人,裁衣的人也可糊口,况且……”他轻托起夏安宁脸颊,低头望她:“况且,能让你在这寒冬暖和一些,如何做不得呢。”
夏安宁望着他潭底一般的眸子,轻而易举便就跌落进去,可嘴上还是逞强道:“你助人杀生,就是……!”
她话到一半,愣是被秦言略去后半。唇上的温柔轻缓,辗转不去。秦言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她醉入这一吻,再是责备不出半句。
入了冬的夜,又阴又寒。
孤野小妖没些去处,都爱挤在阴气盛些的地方。秋水庭常年没有人气,便就成了这些小妖暂住之地。可夏安宁到底一身至高修为,自入了秋水庭后便再不见一只小妖的踪影。除了秦言贴身的小厮之外,整个偌大的秋水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宁,过了腊月便同我回山门吧。”烛火跃跃,恍恍惚惚,一帐纱帘,温温情情。
“秦大哥,我不能……”
“你在犹豫什么?”秦言低头轻吻她额头朱砂,道:“我知你一身修为,这额点朱砂便是你天华门成就仙身之证,难道,便为这仙身,就却不愿同我走么。”
“你何苦说这样的话来气我。”夏安宁枕在他肩头,轻言道:“若只是成就仙身,又如何不能离开。”
秦言一怔,对上她如水般的目光:“究竟是什么让你无法脱身?”
夏安宁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成仙身多年,荧惑阁急欲换主,我此番下山历练,为的……为的就是承荧惑阁……阁主之位……”
“什么?你……”秦言震惊万分,他再如何明了夏安宁深厚修为,都未猜到她竟是天华门阁主之身:“原是我小瞧了你,竟未料到你乃荧惑阁主……”
“秦大哥,并非我……”
“安宁,莫要说那么多了。”秦言将她锁在怀里,半点不愿放开。夏安宁身上的温热惹得他阵阵不安,他低头寻着她的唇去,喃喃说道:“你若愿称我一声相公,莫说天华门,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去接你,为我秦言之妻……”
他居高临下,发落肩头,垂在夏安宁颈边,丝丝撩动。
“秦大哥,我并不悔遇到你。”
“我待你之心,这天地为证。安宁,跟我走。”
夏安宁心中激荡,整个人好似陷入火坑中难熬:“不行……”
秦言的吻,似暴雨般落下。夏安宁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发白。她挣脱不开,逃脱不掉,渐渐陷入这泥潭无法自拔。欲念撩人,情火肆虐,她心中一片空白,再无力否决。
那时的她,以为这便是此生挚爱,再无其他,却忘记了情念害人,险些误她终身成就。
次日一早,雪光映着糊窗的明纸,将屋里照得通亮。
烛火已熄,佳人亦去。
夏安宁走得干脆,不留一封书信。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仿佛从未在这秋水庭内出现过。秦言寻遍整间院落,都再找不到她留下的任何痕迹。
只是,她却带走了他赠与她的大氅。
秦言心中清楚,夏安宁即为阁主之才,这一身修为决计是不怕冷的。她并不缺一件大氅,只缺一份念想。
他不甘心。
念到此处,秦言收拾妥当,带上了他那贴身小厮,离开七星镇向那山顶天华径直而去。
第10章 忆往昔满心生愧,时过迁归去无回
夏安宁回到天华门时,正是之前约定好的归山之期。她顺理成章接下了荧惑阁阁主之位,在那一日去到镇星阁往生阵中祭祀之后,便留在了明月庐中。
“安宁,之前一番下山历练,可有收获?”那明月庐中,阵阵幽香,缭绕不去,怡人非常:“我听闻你即便离开平瑶山地界,也总会回七星镇逗留,可有此事?”
“有。”夏安宁也不隐瞒,道:“遇上一位知己,便就留在那里了。”
“若说知己,怕是心上人,更妥帖一些。”段苍远笑道:“无妨的,我这人随和,同你说话又不会责备你,你怕什么,不用如此拘谨。”
“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待时日一长,也就忘了。”夏安宁摇了摇头,道:“比起他,我更应该回天华门来。”
段苍远手中顿了顿,目光中若有所思:“说是忘了……可他呢?也忘了?”
夏安宁一怔,顿时接不上话去。段苍远所言在理,秦言是个坚韧之人,曾扬言刀山火海也会前来寻她。可如今……
“他若要来,早就来了。”
段苍远只是一笑:“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
* * *
“你段师伯一句戏言,我却也并未放在心上。当时只说若谁输了,二十年内需再培养一名弟子成就仙身。我虽料准他不会前来,却依旧将这个人选定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