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一双茶色的眸子彻底化作血红,柳倾城的一头乌发也开始褪去颜色,由黑化白。
就连娇艳的容颜,也开始迅速枯萎。
眨眼间,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就变成了七八十岁岁的沧桑老人。
柳倾城的手抖的更厉害,她脚步缓慢的走向床榻,苍老的身体脆弱多病,只是不足一丈的距离,她却是喘着粗气走完的。
坐在床上,柳倾城用生着老人斑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干瘪的胸前。
八十六年了。
都已经与那人分别了八十六年,但每次想到他,她的心还是会抽痛,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她用一屋子的画来锻炼自己的定力,定力没能锻炼出来,她却愈发痴迷于这些画中的他,无法自拔。
柳倾城身周散发出黑色的魔气,魔气萦绕在她身周,将她紧紧包裹。
柳倾城的丹田开始震颤,元婴内的灵气不受控制的从满身穴窍中溢出,才这么一会儿,丹田内的灵气就几乎被抽空了。
与此同时,柳倾城的魂域也出现了条条裂痕,那些魔气从魂域裂痕里钻进魂域,侵染着魂域中的草原,令百花失色,青草干枯。
识海也没能幸免,识海中碧蓝的海水被魔气染成了深绿色,巨浪滔天,涤荡不休,震的柳倾城的神识化身如无根浮萍,随着识海中的海涛荡漾,神识化身还不时被卷入海底,格外痛苦。
这便是心魔。
心魔每发作一次,就会大大损伤修士的肉身、丹田、魂域、识海,每一次损伤,都需要静静修养数个月才能恢复。
而柳倾城,只要进这房间一次,她就会发作一次,从未例外过。
这种痛苦的折磨持续了一刻钟。
当心魔退去,柳倾城的外貌变得比刚才还苍老了许多,行将就木。
柳倾城吞下一枚丹药,她的容颜开始迅速恢复年轻,不一会儿就恢复到了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
抚摸着眼角眉梢的细纹,柳倾城苦笑一声。
这八十六年来,她每年都要被心魔折磨至少十次。
她受的损伤根本来不及修复,这种损伤常年累积下来,一点点削着她的修为。
刚来青岚界的时候,她还是个散仙。
如今,却已经跌到了元婴期。
哪怕是散仙时的她,也雇不起高阶仙人清除七情六欲,她来这青岚小界等了八十六年,就为了等这三尾狐传承开启,为了得到这朵葬情花。
如今,葬情花已经落在了她手里。
只要用下它,便能忘了那个人。
那个她心心念念,爱过她,却又狠狠背叛了她的男修。
她凝视着手中的葬情花。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舍不得用掉它。
犹豫了好久,柳倾城终于还是捏下了葬情花的一片花瓣,揉碎了贴在自己眉心。
贴了一枚,她心中对那男修的思念就突然少了几分。
贴了三枚,柳倾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他。
当贴完全部的六枚,在柳倾城的心中,那男修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所有的爱意,恨意,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使用完葬情花,柳倾城望着满屋子的画像,眼神不再痛苦,而是充满嫌弃。
挂这么多画,真是一点都不美观。
挥手,数千道风刃从她袖中飚射而出。
只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画像就都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她已经彻底断了情思,心中不会再为那男修升起半点波澜。
柳倾城只觉得浑身轻松舒泰。
脚步轻快的走下小楼,柳倾城对着院中那群大大小小的兔子们朗声道——
“小兔崽子们,跟奶奶回山海界!”
……
☆、改命
云萝和秦玄明回到了追风城。
望着熙熙攘攘和平宁静的追风城外城; 云萝不禁感慨:
“长期在这禁战的城里生活,去了外面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秦玄明笑道:
“所以那些门派弟子和家族修士都要进行各种历练; 慢慢锻炼自己的能力。你这一次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敢再继续历练; 毕竟你的命可是赌不起的。”
说完; 秦玄明便取出千里音螺,和其他三位师父报了平安。
在和希音联络的时候; 秦玄明刚接通音螺,脚下便是一顿; 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但这表情一闪即逝; 走在一旁的云萝都没察觉到。
当走到一间当铺前; 秦玄明收起音螺,停下脚步,看了当铺一眼:
“云萝; 我们是先卖掉身上的法宝,还是先去白洛那汇报一下白英桥的情况?”
云萝觉得法宝随时都能卖; 不急于这一时:
“先去白洛那吧。”
秦玄明用千里音螺联系了白洛,约在中心城的客栈里,二人动身前往。
而当云萝和秦玄明到了包厢内; 却发现,包厢里坐着的不止白洛一个。
在白洛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修。
那男修一头白发,身量不高; 很是瘦弱,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二十余岁的模样。
男修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金色的小蛇,膝上卧着一只锦毛獾。
云萝和秦玄明一眼就认出了这男修是谁。
是白家的九少主,白英荣。
白英荣怎么会在这里?
云萝和白洛简单打了个招呼,落座,不动声色。
秦玄明找了个最为偏僻的座位坐下,尽量远离白英荣,免得对方嫌弃自己。
白英荣却并不嫌弃秦玄明是妖,他端起面前的灵酒,笑容灿烂的看向秦玄明:
“这位妖族修士,你与我白洛堂弟似乎经常见面啊,不知你师承何处?”
秦玄明也端起灵酒,放低姿态,微笑回答: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白英荣笑着饮下一口灵酒:
“身为妖族,能做个散修还不被杀,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秦玄明饮一口灵酒,笑而不言。
白英荣又满上灵酒,看向云萝:
“听说这次三尾狐传承,是你单独与这位狐妖历练的?”
云萝斟满酒,面无表情:
“并非单独,师父还为我派了三十名护卫。”
白英荣又将视线落在了白洛身上:
“那为何你们回来了,那三十名护卫还没回来?莫非传承之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萝平静的答:
“传承里有一股力量拆散了我们的队伍,我们两个是提前回来的。”
白洛一脸的不在乎:
“护卫队多留在传承里一些时间也好,还能多捞点宝贝。听说我堂弟白英桥也去了?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几人之间的对话明明听起来毫无问题,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云萝却觉得白英荣每句话都带刺,似乎总是在试探云萝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而白洛的话里也没多少尊重,似乎也想刺探白英荣。
云萝十分不喜欢这种气氛,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白洛故意带着白英荣来和她见面,那恐怕,白洛已经猜到一些事了。
云萝思量了一下,既然大师父已经将白英荣带来了,恐怕就是打算要对证,既然如此,那她不如直说出来。
她给了白洛一个眼神。
白洛轻轻点了一下头。
云萝从芥子袋里取出三根捆仙索,又将腰上另外一只芥子袋摘下,一齐丢到了桌上:
“我们在传承里被白英桥袭击,我们杀了他,这是从他身上缴获的捆仙索和芥子袋。”
看到桌上的芥子袋和捆仙索,白英荣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白洛交臂抱怀,假装没看到白英荣的脸色,问云萝: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居然要杀你?说说,他死前都说过什么没有。”
云萝观察着白英荣的表情变化,语调冷淡的说:
“我检查过他的芥子袋,没发现任何书信或是蜃影,不知道有没有人指使,不过他临死前曾说过,杀了我就能给他哥哥白英荣带来好处,他宁可费掉修为也要帮哥哥白英荣铺路。”
白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他冷冷看着白英荣,那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掠食者的霸道气息:
“真是兄、弟、情、深、啊。”
白英荣脸色苍白。
但他的表情,却不是阴谋被人拆穿后的惊恐,而是诧异和悲痛。
白英荣攥紧拳头:
“这蠢货!定是被人利用了!”
白洛挑眉,盯着白英荣瞧了一会儿,眼中也现出一丝诧异。
白英荣这神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且根据白洛对他的了解,白英荣也不是那种擅长隐藏感情的人。
只见白英荣脸色突然严肃,他向白洛施了一礼:
“没想到我弟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