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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到她眼中有希冀在闪动,很动人。
它窜上她的肩,用脸蹭了蹭她的脖子。“即便不能回宫又如何?老夫可不是那种贪图荣华的俗人。”
琅鸢笑着点点头,往外走去。
“是,你的确没贪图过荣华。”琅鸢低声道:“你只贪图美色。”
“知道就好,等你回宫了,老夫要小妾!老夫要……十个!”
“哈哈哈哈,那么多蜥蜴得下多少蛋!”
“死丫头!你说什么!”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一进屋,只见阿灰病怏怏地瘫在贵妃榻上。
琅鸢吓了一跳,阿灰是什么人!徒手搬墓碑腿捆巨重沙袋的人!竟然会这样虚弱的倒在这里。
“阿灰!你怎么了?”琅鸢冲到阿灰身边紧张的看着她。
阿灰一只手摆摆,一只手捂着肚子,有些难为情地说,“吃……吃多了。”
“……”琅鸢木然的回头,只见桌上一片狼藉。乾羡跳上桌子扫视了一圈,不无惊讶地感叹:“吃的真干净!”
琅鸢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舒缓,反倒更阴沉了,琅鸢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吃这么多?”
阿灰看见琅鸢严肃的脸,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自己爱慕的官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你不回来,让我自己吃,我……我就是看那些菜肴……特别贵重。”
阿灰的声音在琅鸢不怒而威的眼神里越来越小,“我就想着,不能浪费了,都吃了吧。”
琅鸢摇摇头道:“阿灰,你记住,再贵重的菜肴都没有你的身子贵重。”
阿灰结结巴巴道,“可……可一盘熊掌,足够买一个侍女了。”
琅鸢厉声道:“谁允许你自轻自贱?”
阿灰一愣。
琅鸢继续说:“菜就是菜,一盘菜就是贵上天去也不能和人相提并论,尤其不能跟你的健康相提并论,吃不完大不了就浪费,不能吃的自己难受。”
阿灰沉思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了么?”琅鸢用嘱咐的语气说道,接着唤来侍女,让人拿来一些帮助消化的小食。
阿灰认真的应着,望着琅鸢的眼睛里亮亮的。
“今日你身子不适就算了,明日一早来找我,我带你去买些新衣裳。”琅鸢临走对阿灰道。
阿灰撑起自己吃的难以动弹的身子,半坐着目送琅鸢,手里还握着她给的小食,渐渐地,有些失神。
“真好。”阿灰喃喃自语着,唇又笑得像月牙一样。
次日晨,琅鸢带着阿灰到了旭城最大的成衣坊。
成衣坊紧邻着绸缎庄,四通八达,门可罗雀。
阿灰望了一眼制衣坊里头穿金戴银的女子,这地方不同于普通的成衣坊,来来往往都是贵族家的小姐夫人。
阿灰有些局促的攥起琅鸢的衣角,“阿灰在外头等你吧……不然她们……要笑话的。”
琅鸢凤目微愠,“我看谁敢!”说着,便拉着阿灰进去,“挑吧。”琅鸢站定了对阿灰道。
里头有三层楼高的支架,展示各式各样的华美衣裙。
阿灰瞠目结舌,满眼姹紫嫣红绫罗绸缎。“阿……阿灰……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衣服!”
难以置信,这世间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多的心思,能编织出这样多的衣裙,她忍不住仰起头,脚尖一点点的转起来,幸福的整个人快仰下去。
“简直像做梦一样!不……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
琅鸢见阿灰这样,自己也不禁勾起了唇角,一开始,她不过是想要投其所好,因为她需要阿灰这样一个奇女子留在身边。
但是眼下,她忽然觉得阿灰是不是愿意留在她身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实现了阿灰作为一个女子多年来的美梦,这是多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阿灰的手颤颤的指向一件缀有羽毛的广袖长裙,“好美啊。”
琅鸢扫了一眼那件衣裙,手在料子上婆娑了一下,“料子尚可,做工欠佳。老板!”琅鸢招呼来制衣坊的老板,“给我一套西域风格的衣裙,要最好的。”
虽然上官穆顺让琅鸢把账记在济世堂名下,琅鸢没有那样做,还是自己付了银两。
以阿灰的长相,若是穿寻常衣裙便浪费了她的独特,因此琅鸢给她选一般中原女子都无法驾驭的西域风格。
阿灰的眼睛一直在那些衣服上打转,无法自拔,三十多年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些东西扯上什么关系。
那些细致华美的流苏,精巧娇弱的挂饰,满是绣花缀着宝石的长裙,若是以往听来,只会觉得这些东西累赘,如今亲眼所见,才发觉它们美的惊心动魄。
很快,店里的伙计捧着衣裙来了。
“姑娘,这是才进的。”
琅鸢拿起头纱的一瞬间,阿灰的眼睛再次迷离了。
这一抹蓝纱仿若缀着星辰的夜幕,深邃令人神往。琅鸢将蓝纱比在阿灰脸边,若有所思,“若是肤色再白一些就完美了。”
“给……给我的?”阿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盛放衣服的木盒。
“当然。”琅鸢将木盒往阿灰手里一放,眼前顿时闪亮亮一片。
阿灰整个人像是荡漾在梦境里,回府的脚步都是飘的,穿上了整套,更是在镜子前发懵,喃喃道:“这……定是天下最美的衣裳了……”
琅鸢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开口道:“不,我在一个地方见过更美的衣裳。”
阿灰对着镜子愣了愣,转过身,拿起盘里的糕点,“那这个呢?那地方有么?”
琅鸢接过她手里的糕点放回盘子,“有,比这个好吃一百倍。”
阿灰惊喜的问:“那是什么地方?!”
琅鸢挑眉轻笑,“本宫的家,皇宫。”
阿灰咕咚一声瘫在了地上,有些黑的肤色此刻白了不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琅鸢起身把阿灰扶起来,正视着阿灰的眼睛,“可皇宫里并不是什么都有的,比如……”
“没有本宫的母后那样的绝世美人。”
阿灰倒吸一口气,眼前的人竟然是当今长公主!姜琅鸢!
“你就是本宫要找的人,阿灰。”琅鸢的声音叫醒了恍惚中的阿灰。
阿灰指了指自己,夸张的咧嘴笑了,“别逗了,您是说……我?是绝世美人?”
琅鸢脸上毫无笑意,阿灰看着琅鸢认真的表情,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又看向镜子。
“看清楚了么?”琅鸢轻声问,“看清自己了么?”
阿灰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眼角已经有细微的纹路,它们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她,她这些年是怎么样活过来的。
于是她的泪一下子奔涌了出来。
“爹娘饿死之前叫阿灰活下去,阿灰便拼尽一切活下去。”
阿灰转过身望着琅鸢,一缕凌乱的发横过她泪湿的脸,“阿灰为了活着而活,已经三十多年了……阿灰都记不清自己具体多大了,外面兵荒马乱的时候,阿灰就躲在地底下,地底下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有时候一躲就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
见阿灰吐露心声,琅鸢走近阿灰,动容道:“阿灰啊……本宫的姨娘,把本宫母后的骨灰添进烟花,放给本宫看。”
阿灰难以置信的皱起眉。
琅鸢含着泪道:“本该下地狱的人,却坐在最高处,尽享人世繁华。善良无辜的人却被玩弄,被欺骗,他们瘦骨嶙峋,卑微如尘土。”琅鸢望着阿灰心疼的说:“甚至像死去的人一样住在洞穴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阿灰噙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本宫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本宫,是因为本宫是敢查肉果子的勇士。”
阿灰点点头答应道,“是!”
“隐藏在暗处的龌龊肮脏不止一二,只有站的更高,才能照亮更多的黑暗,你愿不愿意同本宫一起,做那光中的一束?”
阿灰的目光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热泪盈眶。
她的手抓起自己的裙摆,“阿灰以前……看不到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好吃的饭。”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看到好多人倾家荡产去买肉果子,官府强拆我们破败的住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裙摆,像是想要将什么东西紧攥手中,猛然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坚定。“阿灰不想再那样低贱的活着了!”
琅鸢脸上终于漾起了久违的笑意。“我们来取个新名字吧,庆祝你的新生。”
“好啊!公主读过书,公主来取吧!”
“你叫我琅鸢就好了。”琅鸢想了想,细细看着阿灰,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