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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你即便知悉同门封印位于何处,也无动于衷,甚至联手奸人利用他们?!”
“怎么,你真当本座仁慈到没有脾气,能够为了你一个人之命,坑害我整个云门?!”
张子骞无言以对,也不敢应对,乖乖地俯首不动。
直到被云常儿愈发沉重的魔息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他才无力道:“属下知罪,门主……饶命……”
“若门主能够护我周全,我自然不会听命于他门……门主给属下一个机会,正好如今,属下取得尚真派众人的信任,也知悉门人封印在何处,以此为基础,各个击破封印,定能迅速释放门人,重振云门……!”
云常儿听闻此言,倏忽一怔。
低头看了他一眼,旋即一改阴沉之色,撤下压制他的魔息亲手将他扶起:“哎呀,抱歉,险些忘却此事。”
她满面带笑,一副春风化雨的亲和模样,显得方才的怒意全是幻觉。
张子骞被她弄得很懵,在不自觉顺着她动作起身时,不禁喃喃问:“门主意思是……”
她这变化实在来得太快,猝不及防,令人打心底里发寒,总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可云常儿将他扶起后,还御气拂去他衣裳的泥土尘埃,并关怀道:“不曾受伤吧?”
张子骞是真糊涂了: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他虽然真心求饶,也真心想她饶命,但这么快的转变速度,却不是他想要的:这样真的很假。
他迅速思考方才之言可有哪里不妥,或是戳中了她哪处薄弱,才令得她如此反应。
思来想去,他猛然想到一处:难道是尚真派的信任?!
他立马双眼一亮,带着小心的揣测与强烈的期盼问:“门主,你饶过属下了?愿意让属下辅佐你么?”
云常儿笑道:“自然,否则我指点你治愈时允长老,以获得尚真派更深的信任,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方才也是一时愤怒罢了,你莫要害怕,对于门人,我向来宽容不是么?”
张子骞见她言辞真切,神情也不似有假,一颗心逐渐放下。
是了,她向来对门人宽容,有时宽容到外人觉得愚蠢,但只要这样的宽容能在此时救他一命,他便觉得这是好事。
再说了,她此前再三叮嘱自己,稳固自己的地位,必定是因有所求、有所打算,看来方才当真过于愤怒,才一时失去理智。
他站起来后,连忙向云常儿作揖:“感谢门主不杀之恩,门主果然慈悲为怀,属下日后必定紧随门主步伐,再不被他人动摇心思。”
云常儿在他面前后退两步,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对他笑道:“自然,毕竟你想要动摇心思,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罢,她猛然催动张子骞脚下的魔气法阵,将他整个人禁锢住!
温和的笑容同时骤变,只余寒光:“我留你身躯,再留你一缕神识,算饶你一命了么?”
“你既欲改过自新,那便……为我云门做最后的贡献罢。”
第114章 换人
云常儿话音落,催动魔息,令张子骞足下的法阵之力再强数分,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同时周身神经与感官好似被刺激到最活跃状态,使得他的身体敏感无比,一切感受清晰无比,便连微风拂过身体,他也能感受到风入毛孔的微痒!
这时数道凝成长锥状的神识之力,毫无预兆地灌入他的脑部,直刺他的识海!
登时难以承受的剧痛令他痛叫起来,偏生足下魔阵发力还在禁锢住他,令他连弯腰也做不到,只能直直站立着、承受着。
云常儿面上的笑意又深又冷,满是阴鸷。
“以你智慧,妄言辅佐本座,实在是笑话。”
“我也曾想,你今日狠心陷害同门之举,究竟为何。难道是我云门苛刻你了?”
“后来稍加回忆,想起你张子骞,不正是由那人所招?果然是什么样的人,便招揽什么样的人,你们果真……呵,果真是我的‘好门人’呐。”
她说着语气一狠,再催神识之力,在他的识海中极速翻搅!
张子骞痛得双目爬满血丝,眼眶边缘渗出刺目的血水,双耳也隐有血色蔓延。
但他不甘、不解,见云常儿魔功还是那么强盛,他非要问个明白:“你究竟如何瞒天过海……躲过缉魔虫、躲过散功丹药,却还能留下魔功?!”
云常儿笑道:“我胆敢离开封印,便有隐瞒过所有人的办法。至于散功丹药……”
她微微一笑,侧头看向后方。
很快一只麋鹿从远处奔来,停在云常儿身边后,身形一换,变成一个与云常儿一模一样的女童。
那女童左右晃晃脑袋,很是嚣张道:“如何?想不到了吧?你的丹药都让我给吃了,还助我提升了不少功力了,谢谢你啊。”
张子骞无比诧异:这……竟然是个替身?!
他惊讶了许久,才缓了思绪,这时他看见云常儿身后的五公子,又不解道:“那你是如何将他……抓来的?!”
云常儿道:“抓他还不容易?一道追踪符,加上些许散功虫,简直是……手到擒来。”
张子骞不明白追踪符如何得来,但想到云常儿能够将五公子的夜莺掌控起来,要知道五公子的位置,或许真不困难。
直到这时候,他才彻底醒悟:自己与五公子从一开始,便被她设计得清清楚楚!
他顿觉今日逃脱无门,可他还是想争取活命的机会,便使尽全力挣扎道:“你……你……若杀我,回去尚真派……你无法向众人交待!你莫要忘记……我倆……可是……一同离开……我……带你寻药……我若死……你难辞其咎!”
不料云常儿笑意加深,手上力度也毫不同情地加深:“我说过,饶你一命,怎就听不懂?”
张子骞顿时痛得无法说出话来,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神识之力正在消散,他只有用恐惧而茫然的眼神看着云常儿。
云常儿见他困惑,好心为他解答。
她身侧站立不动的五公子抬起头来,看着张子骞开口道:“还记得当年的仙魔大战么?”
五公子忽然说话,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言行举止看着与以往一致,但眼神中如云常儿一致的阴鸷,让张子骞愕然过后,有了想法。
当年的仙魔大战,魔方便是借由难解的意念操控之法,将仙凡二界搅得天翻地覆,令二界受到千年不遇的重创。
他瞪大眼睛,挣扎着对云常儿挤出几个字:“你……竟然……学了魔功……?!”
云常儿笑道:“当年三门以我对仙界图谋不轨为由,将我封于浮屠山数百年,若我不做些许行动表示,怎生对得起他们之努力?”
“但,对于你二位,纯粹意念操控未免过于仁慈,也过于无趣,我为二位增添了乐子,以地狱幻阵为牢,将二位最后那道神识禁锢其中,好生体会生前作恶之报应,思过去吧。”
她言毕,再不留情,捏下最后一道印契,张子骞修炼了上千年的识海,如风烟一般散去!
他感觉到意识愈发模糊,但在足下魔阵的加持下,那识海消弭之痛,却不断加深,清清楚楚地折磨着他的身心。
他看到云常儿的神情:方才的冷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动于衷的漠然,好似生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在观她如今的行为,他瞬时醒悟:这人哪里是仁慈?仁慈只不过是她愿意为之,只不过是她选择这么一种方式罢了!
想来也是,能够爬上仙界之首的位置,能够带领千军诛恶如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仁慈的?她未有将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罢了!
张子骞再不抱能够逃脱的幻想,但他也不想她好过。
他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恶狠狠地、带着诅咒的语气道:“你若害我……无妨……谁让我技不如人,又没有靠山……”
“但你身后之人……乃凌云门大臣……时常与凌云门主接触……你控制他,难免有露陷之日……以你现今功力,一旦露陷,应当知道,凌云门主不可能轻饶了你!届时仙界新四门再度联手……你……哈哈!你仍旧……不能好过、不得好死!”
云常儿听他出言狂妄,冷笑道:“是么?”
“看来你也忘了,那位门主,是由谁培养出来的。”
“不过我云门的未来,也不劳你费心,想想日后如何在幻阵中度过吧,再见。”
她说罢,将神识之力催动到极致,张子骞的识海以最快速度消殆一空,最后只剩一丝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神识之力。
这时她手上印契一换,驱动魔阵操控之力,让已然没有自主意识的张子骞坐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