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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霁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让众将送诸位一程,我便先行回去。”
众人齐齐应下,催促她回去。她安排先前护送众人的魔将再护送人离开,自己也告辞,与紫茵一同回如长岭。
……
苍大陆在四名门审讯会议结束后,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
成千上百年沉淀下来的历史与观念,被一夜颠覆。许许多多修士的信仰受到极强的冲击,甚至有些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奋斗目标,彷徨不知所措。
云门在众人的心里,则仍然是个十分陌生的存在。
云长霁与祝凌云的那场大战,被世人奉为绝世一战。云长霁那几可盖天的魔功、碾压祝凌云的修为,无不让人震撼并胆寒,莫说对仙界四名门的绝对权威产生了动摇,还对魔功这曾被视为绝对邪恶的力量,产生一种尚无可表达分明的矛盾认知。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云门以极高调的姿态,在苍大陆除青州以外的各个大州,成立云门基地。
其速度之快,一夜未用,显然先前便已准备好,就等着今天的到来。
云常儿在与苍原五杰告辞后,便与紫茵一起回到如长岭。
如长岭作为云门的第一基地,是唯一不曾公诸世人的地方。
她才踏入如长岭的结界范围,便忽然气竭,踉跄两步半跪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身上多处地方渗出鲜血,浸红了身上的门服。
皮肤裸露在外的地方,更是有一片片金色鳞片时隐时现。
紫茵一看,惊得连忙跪在她身侧,释出浑厚魔元为她补充元力。
同时金雕带着众兽奔腾而来,迅速在云常儿身周布阵,片刻不停地为她传输魔元,给她治疗。
云常儿在阵中心缓了片刻,就地调整坐姿,盘坐下来,开始调息。
这时,她身上的金色鳞片更明显了,若是细看,还能够看到这些鳞片有缺损脱落的迹象,而要脱落的鳞片根部,无不带着淋漓的鲜血,触目惊心。
紫茵及众兽看到云常儿的衣服短短时间内,竟全浸满了鲜血,揪心不已。
云常儿的额上也有冷汗如柱滑落,魔息更是十分不稳定,即便众兽不曾释出力量查探,也能感受其在云常儿体内横冲直撞的蛮横趋势。
幽幽与蛊童鼎自身上飞奔而来。
“主砸!主砸!”
看到云常儿这副模样,眼泪刷便滑下来:“主砸你怎么样了?!”
金雕在一旁低声提醒幽幽:“莫要打扰主子。”
幽幽这才闭嘴,但眼泪还是哗啦啦地流,抱着蛊童鼎勒得紧紧的,险些将蛊童鼎勒断气。
云常儿在众兽的护持下,花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勉强睁开眼。
但还是十分虚弱,众兽连忙将她转移到山岭中央,先让她服了一些丹药,再度布阵,继续治疗。
整整三日过去。
云常儿的脸色才有了一些血色。
第269章 该翻篇了
她才自阵中睁开眼,便有两道白影嗖一下穿越法阵,扑到她身上:“主砸!!!”
她险些没坐稳,多得一旁给她加持的紫茵扶住她,这才没有倒下去。
“又不是要死。”她没好气地看着一左一右抱着她胳膊的幽幽和蛊童鼎,不过这次并没有推开他们。
还是金雕看不下去,飞过去叼走幽幽,又回头叼走蛊童鼎,给云常儿休息的空间。
这时紫茵看了眼云常儿身下:“主子。”
云常儿顺着她的手势低头,看到地上散落许多金色的鳞片。她抬起手,运转体内之力,很快手臂上现出同样的鳞片,只不过这些鳞片有所缺失,掉落了许多,一看地上的鳞片便是缺失掉的鳞片。
“正常。”云常儿放下手,淡然说道。
两手抬起,在身前连捏数道印契,很快便有龙形罡气自她身上现出,盘旋而上,威能无限!
同时云常儿皮肤上缺失的鳞片,开始逐渐补回。不到一会儿,鳞片补充完毕,金龙之气消失,她身上的鳞片也再度隐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云常儿的气息也稳定了不少,身上的魔息更是消失无踪。
紫茵看到这一幕,却还是不免忧心:“主子日后还是莫要轻易动用魔功了。神龙龙鳞能够护体不错,但到底是种消耗物。在主子肉身未练得大成之前,交战任务便交由我等属下来办,我等不存在肉身限制,不怕消耗。”
云常儿轻笑道:“如何不怕消耗?”
“尔等一旦需要消耗,便是消耗生命,对比我这龙鳞护体的肉身,可是脆弱得太多。”
紫茵急道:“可主子一旦耗尽龙鳞,肉身便成了致命缺陷……”
“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祝凌云已构不成威胁,玉羲和短时间内,亦不会有出格行为,仙凡二界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严重冲突,我可以在此期间,好生调整,云门大小事务便劳你们操持。”
紫茵听到此话,这才安心一些,换了个单膝跪礼,抱拳道:“主子放心,我等一定好生维护云门,不让主子操心!”
云常儿摆手:“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坐下吧。我尚有一事需与诸位商讨。”
“主子请说。”
云常儿盘坐在地,以树枝为笔、土地为纸,描绘起来。
……
云常儿安排了后续任务后,又修养了半日,将衣服上的血迹清除彻底,便要回去尚真派。
幽幽见她要走,拉着一张苦瓜脸跟在她身后:“主砸,你怎么又要回去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云常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忽然停步。
手在背后敲了会儿,开口道:“我所教你的剑法,并非普通剑法,而是为你量身修改的独门绝学,你明白吗?”
幽幽怔了一怔,奇怪道:“我当然明白啦。主砸你都亲自教了,会是普通剑法吗?普通剑法到了主砸手上,还能一样吗?!主砸你可是天下第一剑,曾经的一代神人耶!”
他歪头想了想,忽然拍手道:“哦,主砸,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像那个祝凌云一样,以为你藏私偏心不教她好东西?!”
“那主砸放心,我才不会那么想,也不会那么傻!我知道我的主砸是最爱我的,最最最爱我了,对不对?!主砸对我最最最好啦!”
云常儿对他后半段话无可苟同,正想回他一句,话到嘴边,又一个顿住。
后再想想,还是摆手离开。
罢了,爱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
幽幽见她破天荒未有反驳,兴奋得一溜烟跟上,在她身后汇报审讯台的观战感想、近日所学以及人生领悟,叭叭叭叭道个不停。
蛊童鼎见状,也大步追上,跟在后头奶声奶声地喊;:“主砸主砸,我也要练剑,我也要主砸教教我!”
云常儿头疼,有些后悔方才多嘴了。
好不容易将两个小娃儿打发回去,留紫茵跟在她身后。
来到如长岭结界前时,两人一同停步。
云常儿正想让紫茵回去,听闻紫茵低声喊:“门主。”
云常儿侧头,等着她往下说。紫茵说道:“你是一位好门主。”
云常儿一愣,旋即无奈地低笑一声。
转回头去:“可我不是一位好师尊。”
紫茵看着前方,斟酌一会儿才道:“这世上总有许多人,拥有着旁人根本奢求不来的际遇,却仍然觉得不满足,怪罪甚至迁怒于旁人,认为是旁人令他们无法更进一步。”
“也有许多人,明明已经过得很幸福,却不断重复强调过往的不幸,拿以往的遭遇与他人的过失,来惩罚自己与身边的人。”
“门主与祝凌云姑娘本是陌路,因缘际会才有了这层师徒关系。”
“门主对祝姑娘该尽的责任,已然尽到。无论传道亦或照顾,门主你未有任何怠慢。”
“所以门主并未欠祝姑娘任何,门主数千年来,为六界出生入死、鞠躬尽瘁,更未欠六界任何。”
“哪怕是苍原十七杰等英雄豪杰,也是祝凌云伤害了他们,是祝凌云犯下的过错,门主本来对他们便有救命之恩,即便未有,门主对众人之好,也远超于寻常友人之好,故而门主也不曾拖欠他们分毫,祝凌云的罪孽,不该由门主来承担。”
紫茵说到此处,深深地望了云常儿一眼:“属下等人衷心希望,门主能够放下过去,莫要再露出那样自责的神情了。”
云常儿怔了一会儿,倏忽一笑:“如今反倒需要你们宽慰我了。”
紫茵也低低笑道:“从来是门主安慰鼓励我等,我等即便照葫芦画瓢,也该回馈一二。”
云常儿望向天空,有一瞬间沉默。
很快她收回目光,点头道:“确实,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