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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有些意外,低头看向幽幽,但很快展颜笑道:“哟?小客官长得俊俏不仅,心底还很善良嘛。”
她这一笑,本来还满面怒气的幽幽忽然不怒了,表情有些呆滞地看着女子,一会儿后点点头:“谢、谢谢阿姨……”
女子脸色骤沉,暗暗瞪了他一眼。
张子骞则不动声色地垂眸,睨向这没点定力的臭小子。
他很快收回目光抬起头来:“还是不必了,既有不快,何必再留下来彼此堵心,我等还是告辞。”
女子迅速收敛怒意,也对他笑:“客官不必如此,我们家掌柜便是这样的人,敏感心眼儿小,总觉得人人都在针对他,其实呀,嗨,就是他多心。
客官今日在本店闹得不愉快,小女子作为本店合伙人,实在感到愧疚,便让我好生弥补一番吧,不然我们这店的客人呀,真都被那位掌柜赶光了。”
她说着,脸上笑意加深,甜而不腻、真挚又纯净。
张子骞感受到她身上的亲和之力加重了,知是怎么回事,这时又正好看到女子给掌柜的使了个凌厉的眼神,掌柜的虽满脸不情愿,却也立马低下头颅、放低姿态道:“是了,是我等失礼,胡乱生气冲撞了贵客,还请贵客包涵。”
张子骞很快明白这两者的地位关系,便就顺水推舟,缓下面上神情,一副恍惚样:“好吧,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女子明目张胆地勾唇一笑,将张子骞往原先的桌子引。
张子骞坐下后,又将剑放回桌面。
这时女子睨了他的剑一眼,又将他原先留下的灵石推回去:“既然本店先有冒犯,今日便给客官免单了。客官想吃什么、想住哪里,随便提,不必客气!”
回头向店小二招手:“先将我们店最好的灵兔肉、灵牛肉烧上两斤,来给客官尝尝!”
张子骞也不客气,大方将灵石收下,这才开口:“便再加一壶特产青竹酒、一碗温粥即可。”
女子也不再与他客套推销,倒是刻意拉长尾音:“那这鹿茸酒——”
“不必,修道之人,本该六根清净。”
“啧啧啧。”女子嫣然一笑,一副“信了你的邪”的表情,“那好吧,可惜了这上等大补酒哟~”
一边轻笑着,一边往厨房去了。
很快店小二把菜一一端上来。
灵兔肉、灵牛肉还刻意烧成适合下酒的样式,只留少许汤汁在菜盘子底,其余全被又嫩又爽口的肉吸收入味。
张子骞其实是辟谷之人,食物可有可无,不过看周遭人都在看自己,他为了“下酒”,还是动了筷子。
幽幽这时从失魂的状态回过神了,看见兔肉牛肉,不大敢兴趣,但是看到张子骞手中的酒杯——
“主——不对,剑师,你你你,你喝酒啊?”
张子骞斜睨过去:“又有何问题?”
幽幽睁着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我都不知道呢!那、那我……”
“不到年纪。”
“呸,我到了的!我不小了的!想喝一口,就一口,我想尝尝……”想学大人喝酒,想跟主砸闯江湖。
张子骞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看着他。
但后者丝毫没有自觉心,还是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青翠雅致很好看的小酒杯,两眼充满了渴望。
张子骞算是服气了,余光瞥见酒馆柜台,想了想,还是妥协地将同样青翠如竹的仿玉酒壶放到幽幽面前。
“喝。”
幽幽开心地小耶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酒壶,两眼发光。
但看到桌上没有多余的酒杯,便看向一旁的一些酒客,有模有样地学着他们的样子,豪迈地将酒壶悬空,细长弯曲的壶口对着自己嘴巴,张嘴——酒咕咚咕咚地滑落嘴里。
一壶瞬间倒了一半。
然而酒方入喉,他便被带着烈性的酒味呛到,瞬间咳得飚了眼泪弯了腰!
张子骞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玩味地看着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到一会儿,那本来白白净净的少年便红透了一张脸,“主”字才发了一个音,他便目光一滞、身子一歪,哐当倒在桌面上,不省鹿事。
张子骞见状轻笑一声,摇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他看向一直倚在收银柜旁盯着自己的女子,笑意轻浅:“看来今日,我二人非留宿不可了。”
女子一脸愉悦,拍手道:“欢迎欢迎。”
“本店最好的客房,早就为客官敞开大门。”
……
入夜,风微凉,外有细雨飘飘。
吴家酒馆旁的吴家客栈,今日难得住了人,还住在唯一的天字号房中。
房内有一张大而舒适的床,还有能够看到客栈后竹林的巨大的窗。
有一人临窗而立,看着窗外风景。床上躺着一浑身通红的少年郎,此时睡相有些不安分,是要清醒的迹象。
而门外有一阵呛鼻的腐臭味由远及近,某种细碎密集、如尖刺摩擦地面的声音同步传来。声音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转移到墙上,庞大的身躯所带来阴影也随之移动,最后阴影与声音都一起,缓慢而轻悄悄地、张牙舞爪地停在天字号门前的大门框上。
第192章 共度良宵
门外的巨影停在门框上,几乎占据了一整扇门,却仅是它一半的体积,另一半似乎还贴到了门上的天花板。
巨影停下后,有一小段时间静止不动,旋即忽然,它的身子剧烈一颤,紧接着身形迅速收缩、变小,最后啪嗒一声落到地面,幻化出一道凹凸有致的倩影。
光凭着门上的幽暗剪影,便不难觉出有熟悉之感。
很快更熟悉的声音响起:“客官,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张子骞在房中远眺窗外,一只手背在后背,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久久未有作答,似是未闻。
门外身影静等片刻,见得不到回应,便自行抬手推门,一步跨入房内。
于是看到窗边之人背对着自己,如修竹长立。
他今日着一身墨底红云长衫,衣料纤薄,随着窗外风吹,衣摆也随之翻飞而起,轻盈又饱含仙气。
那顺如黑瀑的长发一半披散在背后,一半被一道暗红发缎松垮绑着,看似懒散又莫名惹眼,引得入房的女子忍不住向他靠近。
“客官……?你这是看什么走神了?”
女子背在身后的手暗暗结了套印契,旋即走到张子骞背后,抬起长着黑而长的指甲的手,轻轻搭在他背后。
动作看似诱惑,但手缓缓移动,绕过他的后颈再往前,锋利且淬毒的五指指甲便斜斜横在他的颈动脉上。
“客官,你倒是说话呀~回头看看我呀?若你再不搭理我,我可就要……自己动手咯?”
她说着,五指用力,指甲往张子骞颈肉微陷,眼中划过一抹狠戾。
随着这一动作,她很快感受到张子骞的身子变得僵硬。
她这才感觉到有趣一些,心中冷哼一声,神情又变得温和,将他扳回来让他面对自己。
于是她看到张子骞那张透露着冷酷的脸。
这张属于男性的面庞不知从何时开始,竟透露出一种好看的阴柔。
那稍嫌锐利的轮廓、斜飞入鬓的眉、狭长的眼和薄红的唇,本该尽显男性特征,但此时此刻,各处轮廓好似都经过了柔化,每一处细节都细致完美,即便在暗夜之中也美得足够笔笔入画。
他的面容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然不似当年的张子骞了。
至于像谁……总之他面前的女子无从得知。
当意识到自己心头涌出“美”这个评价时,女子暗暗一惊,旋即再又打量了张子骞两眼。
随后她好似十分欢喜,极具挑逗意味地抬手,用长指甲顺着他的侧脸轮廓往下滑,指尖的力度控制在随时能够刺入皮肉的力度:“公子,白日我还不曾发现,原来你长得这般俊俏呢。”
张子骞仗着身高优势睥睨着她,似笑非笑:“这位姑娘,更深夜静的,你不请自入,是否不大妥当?”
女子微微一笑,一种与年纪截然不同的成熟韵味流露出来:“人家只是想关心你那位小兄弟嘛。”
“公子你好狠的心呐,明知道酒里有毒,还把酒给小兄弟喝,还眼睁睁看着他喝那么多。人说最是薄情男儿心,真是不假。”
张子骞耸了耸肩:“防备心全无,毒死便毒死了。”
“哈,若不是亲眼看着你将人背上来,我还就当真了。”
“说吧,有何来意?”
“噫,别这么不解风情嘛。”
张子骞冷笑,忽而沉声道:“手别乱放。”
女子动作一僵,见他目光凌厉,嘁了一声将无声下移到他胸膛的手缩回来。
“你一个结丹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