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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是繁华的地方,除了道路两旁的绿柳,行人只有零星。身后视线如芒在背,没走几步的腾王突然止步转身,凌厉地问了一句:“是谁?”
砰然一声,他挥手送出的斗气撞上了一块凭空出现的圆形冰片之上,冰片裂开的时候,他的斗气也正好耗尽。四溅的破碎冰片后面,是一个女孩子有点不知所措的脸,她正收回之前控冰的左手向后退去,胆小又温顺的马儿低鸣着退离此地,绕道了一棵柳树后面。
腾王早就认出了这个在集市上见过面的女孩子,很不客气地问:“跟着我干什么?”
“公子多心了,我路过而已。”清缘微微后退,连忙否认,但是她的目光无论是停留在腾王身上还是移放在其他地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刻意。
腾王逼近一步,怀疑的目光扫过清缘身上每一处角落,最后停在了清缘右手中的刻有阴文图案的黄铜水壶上,上面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苍鹰站在树枝之上,双眼锐利有神,似乎正看着图案外面的人。
“我正要去苍龙府里办些事情,”清缘目光落在腾王刚刚走出的府门说,“事出巧合罢了。”
腾王盯着清缘嘴角泛起嘲弄之意,随手拿住清缘右手上的水壶,说:“你这水壶是在哪里买的?”
请缘虽不知为何对方话锋忽转,但还是如实回答:“朋友借我用的。”
“你这铜壶质地与众不同,特别是上面的苍鹰图,阴文刻出的雄鹰纹路精细无比,里面的每一根线条都比你的头发还要细。你告诉我,是哪一个朋友用得起南境巧匠贡入天端城的珍品!”腾王讲壶,本是娓娓道来,却在最后一句质问中,露出犀利的敌意。
清缘被这番举动惊得往后一退,铜壶脱了手,便由腾王拿着,这时他才发现水壶的重量不对,拔开塞子往内一看,意外地说:“水玉?水玉数量稀少,是疗伤良品,供不应求,也是别人送你的?”
“这水玉是我捉的。”清缘虽在答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腾王拿在手中的黄铜水壶。
“一派胡言,我看你没一句话是真的。”腾王露出不屑的笑容,依旧是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样子,随手摘下腰间的荷包朝清缘甩了过去,“不过,水玉我买下了。”
那个绣着金缕祥云的荷包正好落在了清缘的脚前,摔在地上时发出沉重的声响,清缘只看了一眼,被这轻浮无礼的行为惹得有些不悦,但还是有意忍让:“我此行来意并未有半分隐瞒,与你相遇实属巧合。我看你并没有受伤的样子,要我水玉做什么?”
腾王的目光冷冷扫过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去,清缘没有追回水玉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不决地看着腾王越走越远,终于大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前方没有回答,清缘捡起地上绣工精致的荷包细细观看,思虑在心。
“争晓楼来取壶。”这是远处腾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他已经走出十多步,说话时头也不回,似乎不在乎后面有没有人听到。
就在清缘望着远离者发呆时,灵性的马儿在她身旁转了个圈,似乎有些焦躁,清缘顾虑地看了身后气派的苍龙府正门,安抚了马儿的额头说:“算了,争晓楼也算是个去处,说不定能碰到你那奇怪主人。”
☆、日暮
暮色开始在天际蔓延,腾王包下了争晓楼的最高处的一层,坐在楼里独酌。狄旭来到腾王的桌边,虽然面无血色,但是看看远处隔着水幕的彩霞,心情畅然,拿起酒壶就要给自己倒上一杯时,腾王按住了他的手,说:“你的在那里面。”
狄旭看到桌边还有一个扁平的黄铜水壶,放下手中的酒壶去拿另一个,刚刚拿起就觉它重得不对劲,拔开塞子一看,意外地说:“水玉?”
微风过处,斜靠在长椅上的腾王只是对着楼外风景饮尽一杯,没有言语。
“水玉稀少难抓,这么短的时间里,殿下你在哪里买的?”看清这壶面饰纹时,狄旭更加觉得奇怪,“这铜壶……”
“现在在外面,不要再称我殿下,叫我名字就行,”腾王给自己再倒上一杯酒,说,“还有,你不觉得手上的紫金戒指太显眼了?”
狄旭取下手上那世间仅此一枚的紫金戒指放入袖囊中,然后把水壶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下面传来,狄旭看见上来了一位样貌灵秀的少女,他头发已经长过腰际,乌黑油亮,用单股雕花银钗束于身后,衬着一袭白裙赏心悦目。清缘来到这层楼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狄旭,只觉那人目光温煦、笑意和蔼,格外可亲。
随后,清缘才看到了栏杆边的腾王,此人虽然无礼,但她不能失礼,首先友善地跟他打招呼:“公子,我来取壶的。”
腾王知道有人来了,但是依旧自顾对着楼外云霞饮酒,没有理睬。倒是狄旭友善地对少女颔首微笑,然后稀奇地看看腾王说:“瞬影?”
“瞬影?”清缘知道轻声重复了他的名字,接着她对狄旭嫣然一笑说,“你好,我叫清缘。”
“我是他的教书先生,”狄旭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观察腾王的反应,此时的腾王又缓缓饮尽了一杯,天外的彩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看看这情形狄旭便别有用意地说,“我还有点事,先下去一下。”
腾王却用平常语气说:“把你的事放着。水玉倒出来,水壶还给她,让她走就行了。”
狄旭神色一动,问:“这水壶和水玉都是你的?”
“水玉是我捉的,水壶是我朋友借给我的,”相比之下,清缘更关注狄旭的气色,最后问了句,“你需要大夫吗?”
狄旭善意地回答她:“不需要。”
“可是你……”清缘本还想说些什么,狄旭却背着腾王向她微微摇头,分明是不愿意她继续聊他的伤势。
清缘心领神会,看着瞬影冷峻的侧脸有些改观,说:“原来他要这水玉是为了你。”
狄旭好似看得懂清缘的变化,心生莫名好感,对她说:“他这人向来不懂礼数,如有冒犯,请姑娘不要见怪。”
清缘释然而笑,狄旭坐在对面看着面前的女孩莫名觉得投缘,居然摆开了要跟她长谈的架势:“姑娘是本地人吗?怎么跟他认识的?他怎么知道你有水玉?没有强抢吧?”
正当清缘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时候,旁边的腾王好似被呛了一下,后者一眼横了过去什么都没说,狄旭视若无睹,依旧笑看着清缘待她作答。
正当清缘云里雾里的时候,下面的楼梯上又传来上楼的声音,狄旭看向楼梯口,没等上楼的人出现在楼梯口,那人就在下面被跑堂的叫停了:“公子,您不能上去,楼上被人包下了!”
回答的是一个少年爽朗的声音:“没关系,那我就不从这里过了。”
接着,没有听到下楼的声音,而是一阵奇怪的风声刮起,一个身影居然由下而上一闪而过,劲风拂过第九层楼时,房顶上便可听到有人坐下的动静。第八层还有人们反应过来的惊叹声,接着人们纷纷在栏杆边探头出来向上望。
狄旭欣赏地望着头顶说:“这样精湛的驭风术,真是少见。”
“我总算是没白来,”清缘开心的向上看了一眼,然后对狄旭和腾王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去和朋友打个招呼。”
“请便,”狄旭风度翩翩地站起身来说,“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了,谢谢!”清缘走到栏杆边向上伸出左手,一条冰棱凝结在她手掌之中,接着冰凌向上快速延伸贴住了屋檐,然后冰凌的长度开始缩短,拉着冰棱的清缘就向上升去。
逝云突然觉得气温很明显地正在下降,低头一看,身下坐着的瓦片居然结了一层霜!接着清缘跳上了屋顶跟他打了招呼:“太好了,我可找到你了。”
逝云原本懒洋洋地躺在瓦片上,看见清缘时惊喜地坐了起来:“你一直在找我?”
“是啊,你突然不见了,连行李都不带走,我本想去苍龙府等你……”
逝云吓得浑身都绷紧了,问:“你不会吧?”
“最后还是没去,”清缘有所顾虑,神色复杂地看着逝云说,“怕给你凭添麻烦。但又必须把行李交到你手上,恰巧想到你曾提过争晓楼,就把马儿牵到这里来了。”
清缘来到他的身边,这时,附近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冰霜也快速消失了。
“你可真是冰雪聪明,我运气真好!”逝云安然,再次面对西方躺下,透过东飏城的水幕看着云海中下沉的太阳,长舒了一口气对清缘说“能在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