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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夏圆圆圈在怀里,快速地躲避着毒箭,侧身来到最大的棺室中,棺室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男人。男人五官俊朗,脸色红润,像睡着了一般。
逃脱中,应渊仍是被两支毒箭射中了左肩膀和右脚小腿处,他将箭头拔出,靠着墙壁坐下。
夏圆圆连忙将练好的丹药给他吃下,两人还未喘息得一刻,整个棺室开始移动起来,原本门口那一面转向墙壁处,棺室变成一根四四方方的墓室。
棺室开始渗透出带着异味的液体,应渊将夏圆圆抱起,便发现自己的双腿不能动弹了。
他伸手将头顶处的墙壁打穿,让夏圆圆攀附在洞口处,沉声道:“你捉紧点,一会我变成龙身将此处撑破。”
只是液体流动的速度比应渊想象地要快,迅速地渗透了半个棺室,液体漫到应渊腰间的位置,这诡异的液体,将应渊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先爬出去,一会我便到。”应渊哄骗着夏圆圆。
夏圆圆定定地望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道:“一起走好不好?”
应渊从怀里掏出水镜,递给了夏圆圆,“一会你将灵力注进去,有人会来接应你。”
“不、不要。”带着哭泣的声音响起,夏圆圆看出了应渊眼里不再带着笃定,便认定应渊逃不出去了。
两人僵持之际,一把男声插进来,抱怨道:“吵死了。”
玻璃棺木中的男人一骨碌爬起来,愤怒地望着两人。他推开棺盖,如淌在清溪中一般自如地走在着诡异的水中,竟一把将应渊抱了起来。
被抱出水面的应渊,双脚重新恢复行动,灵活地攀附在墙壁上的洞中。
男子在这水中淌了一会,一拍脑袋瓜骂道:“原来父皇是作这般打算!”他愤怒地按了按旁边的一块砖,水缓慢地退了下去,又用头撞到墙哐哐作响。
三人大眼瞪小眼地不知作何感想。
第26章 第二片龙鳞
“你们是何人?”祁连墨警惕地看着攀在洞上的两人,应渊见水退去,抱着夏圆圆跳了下来。
“应该是我问你是何人吧,你身上的尸人气息根本就是不是这个墓主人。”应渊不动声色地将夏圆圆推到自己的身后。
虽然此男子不是这墓主人,但对这墓极为熟悉,如果真要使计困住他们,逃出去可能还要费上一番功夫。应渊渐渐觉得自己的手脚发麻,脑袋越发不清晰,应该是刚才的毒箭的效力上来了。
没想到祁连墨一拍脑袋,叹了口气,说道:“都怪那个臭老头,我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祁连墨兴许是当了上百年冰冷冷的尸体,一时竟话痨起来:“当年无意中找到了这个修仙者的墓,墓主人肉身化羽成仙了,留下一个空壳墓,还制造了一群阴人保护陵墓。呦,我父皇可能是见此墓别致呀,便派我来勘查,没想到最后我竟住了进来。”
这祁连墨说话十分吊儿郎当,不像是一个皇子的模样,倒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祁连墨说得起劲,搂起应渊的脖子道:“我刚醒来,便救了你俩,说起来也是缘分,咱两拜个把子?”
应渊还未来得及推开祁连墨,整个墓室再次动了起来,而且这次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是墓室的移动,而是有坍塌的趋势。
碎石不断地从头上掉落,应该是刚才应渊打破墓室,陵墓启动了防御外力自动坍塌。
墓室摇晃得厉害,祁连墨虽然看上去斯文孱弱,但变成尸人后怎样都是力大无穷。他用力推开闭合的墓门,招呼着两人快走。
原本四条墓道已经有两条坍塌了,离应渊最近的一条,也有五米远,墓室顶越来越矮,应渊想用逆鳞剑驭过去都不行。
“你坐到我肩上,我变成龙身顶穿墓室出去。”应渊将夏圆圆抱到他的肩膀处,往了祁连墨一眼,尸人被埋在地上也不会死,只是重新陷入沉睡而已。
祁连墨见应渊望过来,可怜巴巴地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应渊暗暗探查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太久了,留下祁连墨也能有个照应,便扯住他的衣服,将他也救出去。
应渊再次变成龙身,庞大的身躯将墓顶顶穿,朝着泥土一路向上,快到地面的时候巨龙抽搐了一下,又继续往前钻,终于钻出来发现正处于阴人和比赛之人对峙的正中间。
各家族的人被阴人打得奄奄一息,原本五队人一共有二十人,现在只剩下十个人,折损了一半。梁家只剩下爱两人,凤家一人,吴家一人,许家估计全折在那个诡异的幻境中。目前只有夏家的四个人都还在,夏梦之一直躲在吴家后面,倒是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何况实际上只有几十个阴人出来对战,因为他们意识中认为这是外敌入侵,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如果全部阴人丧失理智,这村中上万名阴人一起围攻,便不是能不能赢得比赛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下去。
与阴人斗了一天一夜,各家人都很清楚这个事实。
这些阴人无论如何砍杀,都能迅速变回原样,不死不灭不休。
应渊与夏圆圆昨夜进入陵墓的时候还是夜晚,如今天已经亮了,所有人无所遁形,阴人被应渊震了一下,恢复过理智便又提起各种农具砍了过来,虽然对于他们这些有灵力的人不算是特别大的伤害,但不缠不休地让人心力俱疲。
梁羽的双眼用腰带绑了起来,开了天眼,四处查看:“不远处有座寺庙,我们去那里躲躲。”他们现在处于一个辽阔空旷的平地,处于劣势,万一阴人越来越多,定会被反杀。
“好。”众人都同意这个说法,抵御着阴人开始缓慢的移动。
移动期间,吴家人和梁家另外一个人被阴人抓住,两人嘶吼着捏碎了玉牌,逃了出去,失去名额。
众人好不容易进到寺庙发现阴人并不跟着他们一起靠近这个寺庙,只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些什么。
环视这寺庙供奉的并不是普通的神仙,而是一尊似妖魔般的神像。神像是四面像,每一面的神情都不一致,或狡诈,或凶狠,或柔和,或面无表情。神像像是牛羊的结合体,浑身漆黑看上去十分诡异。
说是拜祭,更像是用来镇住这些阴人的。
夏梦之嫌弃地看着蒙尘的寺庙,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便发脾气将神像面前的一处供品摔至地上,骂道:“什么破地方?!”
饶是像梁羽这般平和之人也忍不住皱了眉毛。
凤家人便爆发了:“你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别出门丢人现眼,这寺庙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乱摔什么东西啊,嫌命长吗?!”
夏梦之从小到大没有被人骂过,虽然听完他说的话心里也阵阵打怵,仍梗着脖子回道;“本小姐想摔什么就摔什么,要你管!”
两人冲着对方去,就要打起来。凤家人刚才拼杀灵力将近枯竭,夏梦之躲在吴家人的灵符后面倒是没有怎么出力,明显占了上风。
梁羽手指暗暗打了个转,夏梦之便摔了个狗吃屎。
不敬鬼神之人,必受其害。他不爱争斗,倒也不是没有讨厌之人,此时夏梦之便十分讨人嫌,他闭着眼找个地方坐下养身,藏下功与名。
夏梦之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气愤地左右打量着众人,只是无人与她对视,连夏圆圆也从怀里掏出干粮坐在一角休息。
夏梦之契约的妖蒲漳上前,面无表情地将她扶起来,她却甩开蒲漳的手,瞪着众人骂道:“一群孬种,坐在这里等死吗?”说完又开始在寺庙的四处翻找,想找出出去的线索。
没想到过了一会,她胡乱摸索的地方发出“咔”的一声声响,整座神像开始移动,底座下面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夏梦之眼中出现狂喜,而后得意地看着众人,恍若一只臭美的孔雀。
“这洞口透出的气息不寻常。”梁羽提醒道。
“哼,我瞧着你的气息就很不寻常,一股子狐媚气。嗤。”夏梦之向来讨厌阴柔的男人,恰好梁羽与梁首辅一样,长着一张阴柔精致的脸。
梁羽好心提醒却得了人身攻击,好脾气消磨俱尽,甩着手说冷冷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
夏梦之继续冷哼了一声,带着蒲漳走进洞中。
洞中只供奉着一片如盆底大的龙鳞,闪烁着金光。
夏梦之贪婪地上前将龙鳞拿至手中,寺庙外的阴人便骚动起来,愈加躁郁,发出了人类不能发出的嘶吼声,晃悠着开始向寺庙靠近,而且越聚越多。
“这该死的女人又做了什么事情!”凤家人骂道。
“我们也进洞里。”梁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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