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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趴伏在容忌肩头的小乖,目不转睛地盯着朦胧夜色中形单影只的故是,他悄然抹去眼角的泪珠,低低说道,“父君,你可真难!这河神丝毫不逊色于你,就连小乖,都十分心疼他呢!”
一想到小乖为了我,差点将故是活活烧死,我心中的怒气又蹭蹭上涨,“臭小子!要是再有下次,我定打得你不敢认娘!”
我知小乖年幼,但再怎么说,他也上百岁了,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小乖以手挡脸,窝在容忌怀中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娘亲亲,小,小乖不敢了!”
“把手伸出来!”我扫了眼小乖如嫩藕般圆滚滚的手臂,无意间瞥见他袖中一道不甚明显的伤痕,心中顿生疑虑。
难不成,这小子还能被人欺负?
小乖紧闭双眸,怯生生地将小手伸至我跟前,豆大的泪珠顺势挂下,“娘亲亲,小乖怕疼!你打完,记得给小乖呼呼。”
“实在不愿意给小乖呼呼也没事,但娘亲亲不能因为小乖皮,不要小乖!”小乖越说越伤心,一开始还瘪着嘴不愿哭出声,说到最后已然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嚎啕大哭。
容忌实在看不过去,将他藏于怀中,“歌儿,他还小!”
我失了耐心,直接上手撩起小乖的衣袖,才发觉他胳膊上布满了鞭伤。
“臭小子!你不是很能吗?”我轻触着他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心疼地不得了。
“娘亲亲,小乖没事。男人身上,就该有点疤,这是长大的标志!”小乖不以为意地说道,转而伸出他软软的小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
我原以为,小乖天赋神力,定能照顾好自己。
不成想,他竟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怎么回事?”容忌亦心疼至极,完全不敢动弹浑身是伤的小乖。
小乖摇了摇头,“摔了一跤,丢人的很!不提了吧?”
“同小野有关?”
我双眉紧皱,一直知道小乖十分在意小野。但青丘一族若是做出任何伤害小乖的事,我亦不会善罢甘休。
小乖点了点头,白净的脸上愁容尽现,“小野被她娘亲亲毒打,好可怜。小乖喜欢小野,不想看到小野受伤,就变成小野的样子,替她挨打。”
“这副傻样,同你父君一模一样!”我如是说着,心疼多于无奈。
小乖该有多喜欢小野,才会替她承受所有的苦痛!只希望有朝一日,小野能明白小乖为她所做的一切。
容忌小心翼翼地为小乖疗伤,一边关切地询问着他,“青丘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北弦月又惹出了一堆风流韵事,害小野和她娘亲亲伤了心。”小乖简明扼要地说道。
“北弦月能有什么风流韵事?我亲眼目睹他与白晶晶如何历经万难才修成正果,本就是天定姻缘,怎的突然生出了变故?”
在我看来,北弦月亦是个***,绝不可能毫无征兆地移情别恋。
这其中,定有蹊跷。
“管他什么变故?敢伤我儿,这就去将青丘一窝端了!”容忌替小乖疗完伤,周身寒气更甚,眨眼功夫便瞬移至青丘境内。
我亦紧随其后,踏着夜色悄然入了青丘地域。
一段时间没来,青丘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先郁郁葱葱的山头,如今却被妖冶绮丽的曼陀罗花覆盖。
阵阵香风拂面而过,清冷女声亦随着绮丽香风一并灌入耳中。
此声清冽,音色悠扬,如广袤大漠上的空灵箫声,诡谲神秘。
凌若?
我竟忘了,她被北弦月带出古战场后,便一直留在青丘之中。
循声而去,只见高低起伏的曼陀罗花海之中,凌若小跑着跟随在北弦月身后,寸步不离。
“阿弦,我怀孕了。”凌若低低说着,瞳孔深处有杏花般的星子闪烁。
北弦月怔愣片刻,反问道,“当真?”
凌若微微颔首,“当真。”
“凌若,你听我说,孩子要不得。”北弦月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与我,只是一场意外。我不愿我们的孩子,自小活在黑暗之中。”
凌若面露愠色,勃然大怒,一手将北弦月推至一边。
她以黑色斗篷遮身,那张涂着暗色口脂的小嘴微微翕动着,“北弦月,你有种再说一遍!”
北弦月态度坚决,“这孩子要不得。你再怎么威胁我也没用,晶晶才是我唯一的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呵!你同我耳鬓厮磨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凌若凉薄一笑,狠淬了他一口,“说到底,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北弦月瘫坐在地,双手紧捂着脑袋,显得十分痛苦,“凌若,你放过我吧!你知道的,我不爱你。”
“北弦月,你若再多说一句,我敢保证,白晶晶活不过今晚!”凌若冷哼着,她眼眸中杏花状的光点极速弥散着,须臾间就将她黝黑的眸子彻底覆盖。
第587章 小野道歉(一更)
北弦月绝望地闭上了眼,不再言语,颓然瘫坐在曼陀罗花海之中。
凌若见状,情绪更加激动。
她剑指北弦月心口,只为让他亲口承认腹中胎儿。但让她失望的是,北弦月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她。
我看着凌若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在此之前,我从未料想过通透善良的凌若,有朝一日也会为情所困,甚至将自己逼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多时,凌若倏而转过身,她揪着北璃月的前襟,一字一句说道,“休了白晶晶。不然,我一出手,她绝无生路!”
北弦月缓缓抬眸,坚决说道,“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动她一根毫毛!”
“北弦月,你等着!”凌若银牙碎咬,气得浑身发颤。
“凌若,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那晚我确实喝多了,将你误认成晶晶确实是我的错。但你是清醒的啊,你为何不吭声?”北弦月无力地辩驳着,面色灰败。
“你强占了我,竟还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北弦月,你究竟有没有心?”凌若一掌重击北弦月心口,气急败坏地说道。
北弦月亦不还手,杵在凌若面前任她拳打脚踢,“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你才肯放过晶晶?”
“所以说,北弦月是喝醉酒认错了人?”我微眯着眼,看着夜色下纠缠不清的两人,心中后怕不已。
若是容忌边上的莺莺燕燕也有凌若这胆识,想方设法地灌容忌酒,我估摸着容忌的清白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
与此同时,容忌亦紧了紧环在我腰上的手,沉声说道,“我即便失了智,也不会将别人误认成你。倒是你,酒量差睡得也沉,日后少饮酒。”
“知道了!不过,我还不至于像北弦月那么糊涂,酒劲上头到连媳妇儿都能认错!”我如是说道,始终无法理解北弦月怎的如此迟钝,连白晶晶和凌若都分辨不出。
凌若瘦而不柴,白晶晶瘦弱纤美,二者身形虽相仿,但若想分辨,亦不是难事。
容忌将披风轻轻盖在窝在他怀中熟睡的小乖身上,继而悄声说道,“北弦月不至于迟钝到认错人。”
“难不成他是在装醉,故意占凌若便宜?”我反问道,始终不愿相信北弦月会这般毫无预兆地背弃他和白晶晶的山盟海誓。
虽然北弦月也曾左拥右揽,坐享齐人之福。但自他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亦是将白晶晶宠上了天。即便他再怎么擅于伪装,眼里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北弦月只有在白晶晶面前,眼里才会闪着矍铄的光。
容忌摇了摇头,审慎说道,“问题应当在凌若身上。她的眼睛,有古怪。”
我顺着容忌的视线,看向夜色下紧紧裹着黑色斗篷的凌若,忽然意识到她已然不是当年那个生于乱世,仍心系苍生的善良女子。
现在的她,杏眸中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唇瓣上涂着的也并非寻常姑娘涂抹的口脂,应当是活人的鲜血。
我早该发现她的变化的!只是之前,我一直刻意忽略了这些。
对于她,我心中始终保有着一份柔软。
六界尚未坍塌之前,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天煞孤星,唯有凌若,坚定不移地支持我,给予我力量。在容忌深陷日心的那段时间,也正是她的存在,让我知道自己的坚持并非毫无意义。
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凌若的善良也许早已被埋在百年前六界那场浩劫之中了吧!
待西方际白,空旷的山头再藏不住人。
“三天时间,你必须将白晶晶赶出青丘。否则,等她的疯病深入肺腑,我亦无能为力!”凌若撇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