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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瞳伏在地上,大汗淋漓,满眼是泪。
汹涌的记忆和情感盘踞了她的脑海,现在连她自己也辨不清,自己是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外来者,还是记忆中那个小女孩。
漫长的岁月中,一个可怕的猜想一直盘踞在小女孩的心底。
是谁,把那些凶残的闯入者引入了父亲无懈可击的幻境?
焚心煎熬,锥骨之痛。
不敢想,却总是无法抑制自己去想。
每一次都逼出一身涔涔冷汗。
女孩的变化自此开始。
她不知道那些闯入者是谁,宫中长老也从不告诉他们,可是她记住了那些人最鲜明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都有一头耀眼的白发!
白发!
流瞳悚然一惊,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残月下一头银发的邛泽,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浑浑噩噩地想: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吗?
我到这里要做的事?
有风吹过,四野静寂,邛泽对月沉思,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的异样,不禁歉然,“是我忘形了,吓到了你,对不起。”
说着,便俯身去抱她,流瞳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邛泽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她,流瞳便在这徐缓的抚摸中慢慢松弛下来。
回到月漾洞府,流瞳有一种浑身脱力的感觉。
无数的疑问和情绪在心中翻涌,让她无法安眠。
她轻轻地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呼唤着肜渊的名字,不一会儿,袅袅的烟雾升起,玄衣俊挺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心情缓缓平静下来,她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欢喜得恨不能扑上去跪舔他的脸。
就好像,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整个人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问:“除了银狼族,还有什么仙、妖或者魔是满头白发?”
肜渊微微沉吟,“白头翁?”
“。。。。。。”流瞳,“白头翁会出现在寒冷至极的冰海之上?”
肜渊黑漆漆的目光看着她,不做声。
流瞳揉了揉额角,“好吧,是我没有说清楚。以前你问过我,我在这里要做什么,”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带了一丝迷茫与忧伤,“事实是,在我,是我吧,百岁生日的时候,我的父母被一群满头银发的人捉走了,至今生死未明,所以,我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银狼族,或者和银狼族有关系。”
肜渊:“你怀疑那些人和这里的银狼少主有关?”
流瞳满目疲惫,“我不知道,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我记得清楚,那些人里面并没有邛泽,或者长得像邛泽的人,所以即使有关,也不会有直接关系。”
肜渊:“那是自然,这只银狼不足万岁,幽都境主消失时,他连是否出生都没有,更遑论劫持你父亲了。”
万岁!
邛泽都快一万岁了!那她这具身体该有多大年纪了?
流瞳目瞪口呆,顿时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可如果她连自己的岁数都不知道的话,那能不能暗暗祈求,这些事情其实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心中如有两个小人在使劲掰扯,最后,掰扯的结果,就是她的心情诡异地轻松了一点儿。
“我就是想问问,这些银狼是什么路数,都是哪里有?”
邛泽:“银狼以前也叫雪原狼,天生灵力好,适合修炼,除了得道成仙的,当属北方魔帝手下的银狼部族实力最强,就连这一任北方魔帝也是银狼族。”
流瞳嘴巴微张,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脑海,却快得什么也抓不住,她发了一会呆,眉头蹙起,“我记得我父亲不是妖也不是魔吧,他好歹也是在神籍的神民,替天帝看守那个沉到海底不知道几亿年,早就快烂掉的幽都秘境,现在他出事了,天界老大就不管管?”
肜渊默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她的措辞,简洁道:“不值,”顿了顿,“与魔族正面为敌。”
缺胳膊短腿儿的句子,流瞳却神奇地明白了。
就好比一个边远地区犄角旮旯的仓库管理员某一天突然失踪了,值得皇帝大人亲自过问吗?
哪怕这个仓库管理员也算是公职人员,哪怕知道他是被蛮夷人掳走了,皇帝大人也不会开尊口的。
皇帝大人不提那就是一件小小的人员失踪案,皇帝大人一提,那就是涉及两国矛盾的大事了。
更何况皇帝大人提了人家就交人吗,证据呢,人家不买账的话,皇帝大人天大的脸往哪儿搁?
而皇帝大人的脸没地方搁的话就不免要发生战争,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越闹越复杂,所以皇帝大人的尊口绝对是很尊的,除了品尝美食和亲吻美人外,开口是绝对慎重的。
流瞳表示很愤怒。
可愤怒过后,便是一股无可奈何的颓唐,她突然想起父亲最后的话:不要来找我们,记住,永远不要来找我们!
为什么要这么说,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她脑袋发痛,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决定先放过这些恼人的问题,考虑些眼前的实在的。
“我有些饿了,要不你做个梦给我吃吧?”她说。
那口吻好像在说,你做盘蛋炒饭给我吃吧?
肜渊黑魆魆的目光看着她,不语。
流瞳毫不羞窘,好像经过那些事情之后,脸皮也变厚了,神色甚是坦然,“这里有床有被,你可以抱着我睡一觉嘛。”
肜渊:“……”
流瞳:“你不必害羞,我只是让你抱着我的小鹿身,可不是人身。”
“。。。。。。”肜渊深深地看着她,缓缓,“你与以前大不相同。”
“那是,”流瞳相当淡定地理了理袖子,“估计谁受了我这样的刺激,都保持不了原样,”她提了提自己的衣领,“要不你再闻闻,看我究竟哪里不对,然后提点提点我?”
肜渊:“。。。。。。”
大男人终于不敌小女子的厚脸皮,猝然从她面前消失,只不过这一次怎么看怎么有逃跑的意味。
流瞳无声而笑,憋屈了一天的心情终于露出一丝阳光。
第17章 变色法衣
与羽人族一战,银狼属大获全胜,但前后两次战争的席卷,让这个岛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战后,邛泽颁布了一系列条令,都是一些简单易懂底线性的大条目,主旨便是与妖休憩休养生息,鼓励海上妖商到此地来做生意等。
即使不懂政治,流瞳也觉得,这般做法甚是英明,邛泽君很有当明君潜质。
只不过这个明君能明多久,就要看他本妖了。
岛上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
流瞳也为自己以后的出路想了想。
离开这里独自去闯天下?
餐风露宿,技能不足,前途凶险,结果很有可能毫无意义地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不行,淘汰!
顶着原主的面貌回女孩的家?
合不合适先不说,光想想那冰山,想想那海底,骨头缝里就往外冒寒气,果断淘汰!
投奔肜渊?
哥哥连小抱一下她都不肯(略怨念),可见与她的关系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说不定还会把她送回冰山海底,且,这年头,靠男人总不如靠自己啊,所以投奔之法暂时不予考虑。
想来想去,留在这里找份工作(比如到药谷当个谷主什么的),才是唯一靠谱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她承袭了女孩的身体,女孩的记忆,女孩的情感,很多时候,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她无法逃避女孩的责任。
她来到这里,定有来到这里的原因。
随着记忆的苏醒,这具身体中所潜藏的技能似乎也在苏醒,她父亲是蜃,擅长幻化,母亲是梦貘,主宰梦境,所以她这具身体便具有双重特性。
听上去很高端,但惨烈的往事证明,在关键时刻,还是拳头硬更管用。如果拳头不够硬,那就要腿脚快,这样在情况危急的时候,还能逃出一条性命。
所以今后的发展方向,不止要吃饱喝足等待技能苏醒,还要常练腿脚,以期早日进化为一名千里鹿。。。。。。
凭着记忆的指点,流瞳为自己准备了一个储梦空间,空间是现成的,是月漾储备东西的地方,里面只需灌注灵气滋养,并用法咒固定不让灵气外泄,然后外面略施幻术,使它看起来像一面普通的墙壁即可。
甚至连那墙壁,摸起来都有硬硬的质感。
而这些,在记忆中,只能算是戏耍般的雕虫小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