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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均是打磨成型的厚重石板,足足够三个人并排走。
这是什么地方?我从不知道卧龙谷还有这样的地方,看石阶的成色像是新打磨的,到底是谁发现了这个底下溶洞,又修了这些?而且,还和刚才的那个庙宇相连。
内心升起不安,但又很快被我忽略。这样好的地方,要是我发现了也会好好利用一番的啊!唉,和卫狐狸斗得太过专心,看到什么都习惯先怀疑一番。
我叹口气,朝石阶走去,不知道那两个暗卫怎么样了。然而,我爬完石阶才悲催的发现,小娘我一只手根本就爬不上架子啊!
我负气回到原地,却看见卫狐狸手臂上的布条已经被新涌出来的血***若不是他为了护着我而让伤口裂开加重,不拔箭应该不会有这么多血,心里有点小愧疚,但一想到他是卫家的人,是我的死对头,我的心立刻就平衡了。
借着火把的光芒,我在木架的另一边找到了卫靖远的短剑。我拿着剑跪在他旁边,心想,我一只手绑带子又绑不好,拔箭那更是不可能,小娘我到底能做什么啊?
忽地,一个想法窜进脑海,我紧握剑柄,将剑身往插在他手臂上的羽箭一拍。卫狐狸一声惊叫,猛地坐起,完好的那只手已经扣在我脖子上。
“是谁!”他开口的同时,我手里的短剑也抵上他的心口,“卫靖远,你再敢用力一分我就戳你心窝一个透明窟窿。”
他冷静下来,脸颊的冷汗却还大颗大颗滚落。我正要给他说明我们所处的境地,卫靖远看起来却无心静听,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每一个地方,最后在歪扭得特别明显的手肘处停下:“你受伤了?疼吗?”
“不是很痛,估计是麻木了。”我撇撇嘴吧,听娘亲说过这里有一条经脉称为“麻经”一旦撞到,整只手臂会麻痛不已,但若是扭到就会发麻失去知觉,我想我是后者。
卫靖远嗯了一声,“应该是脱臼扭到经脉,过来,我帮你接上。”诶?小娘我没听错吧!卫靖远还会接骨?
见我愣着不动,他不耐烦地单手捞过我的手用力一拉一合,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却不痛了。“卫狐狸,你还真行呐!”我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还有些隐痛和不适之外,已经可以活动自如。
“卫……狐狸?”他拉着脸看我,我一怔,呃,刚才一激动不小心说漏嘴了。
“咳咳,什么狐狸?在哪?”我装作一脸好奇的到处看,卫靖远一手盖在我的头顶,强迫我转头看他:“你还在胡闹什么?摸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没有?”
“吾当然先将这里探查遍了!”我不悦的拍开他的爪子,“这天然的溶洞应该是被人弄成了地窖之类的,你看那些木箱。”我朝着墙边努嘴,卫靖远了然点头道:“那你知道木箱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再说了又不是贼,一进来就翻人东西总归不好。
卫靖远长叹口气:“算了,你先帮我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再作打算。”说着,他已经呲啦一下撕开布条和衣袖,我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衣服和我的一样也是普通之物。
我拿了他撕下来的那节衣袖在河里洗干净,再拔下一根火把插在旁边的石缝里。当我把在火焰上烧过的剑刃移到伤口上方时,手却不由自主的轻颤:“吾想,吾做不到……”
羽箭和皮肉相连的地方裂开无数口子,血像泉水一样涌出,伤口边缘已经发白。说不定,这根箭还是穿过骨头的……像是感知到他身上的痛,我觉得自己的手臂也痛起来。
“怎么,城主大人有本事放箭却没本事取出来?”卫靖远唇角扬起,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嘲笑,“你就这点本事,怎么和我斗啊?”
☆、第34章 坦诚相待
他的笑容虽然得张狂放肆,但脸色却苍白如雪。
“可我没有经验,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取箭啊!”我抓起他的衣襟,“你听我说如何?我这就去找其他出路,然后寻医士来救你!”
我怕自己箭没拔好,他或者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溃烂、或者顺利拔箭之后却因高热死了……
小娘我不就白忙活了吗?说不定还会被卫家反扣上滥杀无辜,昏聩弑臣的污名,那我大祁家真真是完蛋了!
岂料还未起身,卫靖远就已经反手握住我的手:“我不知道自己的血够不够流到你找到出口请来医士,我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不是坏人。祁灵玉,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
“没有但是!”他的手加大了力气,瞳子清澈认真,“此刻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你听着,你没做过没见过,我可以告诉你,从起刀到包扎我都会仔细教你。难道,你就那么容易弃甲而逃?将弩箭射出的时候,你不是沉稳而又勇敢的吗?如实在办不到,那我就戴上这面具。你当我是块木头不就行了?”
他捡起地上脏兮兮还缺了一角的面具戴上,我握紧手中的短剑,木头么?“我……”我想要反驳,可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索性咬牙点头。
卫靖远放开我的手,一手撑在地上有些病弱的威胁道:“祁灵玉,我说了那么多大义凌然的话,你要是割坏了我这只手臂,我要你用两只来赔……”
“呃……”我还有些忐忑的心在听到他这句欠扁的话后,奇迹地被怒火替代,然后,我手起刀落划破皮肉,其间还故意碰到几次埋在里面的箭,露在外面的箭头又染上新的血色。
我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但听到了紊乱急促的呼吸。
整个取箭的过程卫狐狸都没吭一声,我也没再故意乱来。所幸那只箭只是贴着骨头过去,伤口虽深也算是皮肉伤,我按他的指示用烧红的短剑烙了创口,然后再绑好。
“我们得赶紧出去找到药,不然你的伤是好不了的。”我把手洗干净,顺便捧点水给他喝。他却不掀面具,我无奈开口:“卫靖远,你还想不想喝水了?”
“……”片刻之后,我手里的水都漏光了卫狐狸有些不自然的声音这才传来:“手没力气,你帮我拿掉……”
“哈哈……”我很不客气的笑起来,伸手去揭他的面具,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我的笑声嘎然而止。汗水已经湿了他的整张脸,小溪一样从鼻尖和下巴滴落,衣襟已经***苍白的面色比方才更加虚弱,他虽然强撑着淡然的表情,但那表情却有些僵硬。
我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卷起衣袖替他擦了汗,然后又去捧水。刚才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原本想着卫狐狸那么强的身体,让他多痛一下也没什么,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纸人一般,一撕就碎、一捅就破……
不能再乱来了,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否则之前的预想就会成真,他若死了我不仅会因此失权丧命,甚至有可能牵连整个祁家。而且,他强撑的痛苦神情直直撞进我心里,泛出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卫狐狸喝了些水,靠在木箱上闭眼休息。我把面具和短剑收好,又清理了石板上的血迹这才同他坐在一起。他好像恢复了些力气,幽幽道:“祁灵玉,方才你是故意的吧?”
我:“呃,那你……要废我手臂吗?”我的手已经握住了短剑的剑柄,要是卫狐狸敢说“是”,那小娘我立刻废了他两只手以绝后患——
“呵,真有你的风格。”他有气无力一笑,头一滑竟然靠在我肩上!我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的下一句话镇住。他说:“我知道你会查凤青轶遇刺的事,但没想到你会亲自上阵。就你这样的三脚猫功夫,若今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刺客,你还有命?”
我没吭声,嘴角却嘲弄的勾起一个弧度。刺客?不就是你卫家的人干的吗?对我说这些,以为就能蒙混小娘我的视线了?
“你一定不知道,雾踪山比试那天卫姜也遇刺了吧?”他在我肩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舒适的地方,“只是去刺杀卫姜的那队刺客被我沿路线安排的护卫截住才未顺利得手。你知道我的人在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什么了吗?是祁家专用的弓弩,和你的那把袖弩一样,刻着‘祁’字。”
“不可能!”我立刻否认,我和二哥的确是在比试中作弊,但却没有要加害卫姜的意思,我们也没有派出任何人去刺杀卫姜,这一定是卫家的障眼法。
卫靖远不说话,片刻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从我的肩膀滑到腿上,他枕着我的腿视线直接看进我眼底:“没什么不可能,祁灵宇发现的那队刺客手中拿的不正是我卫家的弓弩?无论是成色还是雕刻的式样都没有假。我在原定的路线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