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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她不过是个人族小丫头,尊卑有别,再这么不识大体,她会被活生生赐死,虽然与人吵架这件事上她从来没有吃过亏,实在不甘心的很,但今日不同往昔了,不能逞一时之乐,断送自己的性命与他们两人的性命。
她从肚子吐出几口气,重新回到尼凡的床榻边,替他理了理纯白的衣襟,不再说话。
皓色凝霜月,万花夜雨十年灯。她肚子一腔火没处,捏紧尼凡的手,靠在他身边,感受窗外袭来的阵阵凉风,好像这样就可以灭下她的熊熊大火。
尼凡曾教导过她,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他还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他告诉九歌,若是你想发脾气了,心中默念几遍方可解怒。
尼凡醒来的时候,了几下九歌紧握他的那只手,的九歌一下子坐起来,兴奋的问道:“你终于醒了?”说完,便高兴的去抱他的肩,像只粘人的小花猫。
不过一会儿,曲璟禹也醒了。微睁双眼,对四周陌生的环境甚为,充满警戒的眼神似无数把寒剑想要想周围都看穿看透。
夜阑可爱的圆脸闪现兴奋,笑的比桂花酥还要甜:“小哥哥,你在看什么?”
“你是?”曲璟禹低沉的嗓音微微道来。
夜阑低头双颊绯红,揉着袖子的那朵绣工极好的花:“夜阑。”
不远处有一古铜花镜,由于这段时间熬夜,夜阑肤色不太好,古铜花镜反射出她面色发黄,她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提起淡粉色琉素裙离开,急急忙忙去其他房间给自己脸上施了点粉黛。
空荡的殿宇只留他们三个人。
曲璟禹问九歌:“她莫非是魔界公主?”
九歌拍着胸脯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她脖子有一个黑色印记,那是魔界贵族的标志。”曲璟禹半卧,气质淡淡道。
九歌低头,难为情道:“既然夜阑出去了。我便得承认自己撒了谎,想来这里是魔界,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同夜阑说,你们两个只是普通的修行之人”
曲璟禹走过来,站在高处摸了摸九歌的头发,赞许道:“不错,你终于聪明一回了呢。”
他又接着从自己袖子掏出一瓶药丸,不由分说就朝九歌嘴里塞,确认九歌咽下去之后,自己又吃了一颗,尼凡也吃了一颗。
九歌不解:“这是什么?”
曲璟禹嘴角轻扬:“这药可以隐匿你们身上的古神封印以及我的天神咖印,会让我们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人。不过药效只有一个月,我们要抓紧时间。”
尼凡抬眉只说了一句:“明日要计划一件周全的计划,但无论如何,都要先将西禾救出来。”
九歌垂头,满眼落寞伤情。她等了他半个月,可他醒来后,说得第一句话,便是要先将西禾救出去。
黑夜漫漫,雾城万万,他总是可以轻描淡写一句话,便使得她心情瞬间低到极点。
夜阑这时简单施了点粉黛,两颊画得红彤彤,嘴巴,梳着光滑的两个小角,别着一朵淡粉色小花,碧蓝色的眸子忽闪忽闪,模样甚是可爱。她换了一条做工更为细致的浅黄色双姣禾裙,微微的烛光落下来,宛如一个落落大方的仙子。
也是奇怪,明明是魔族公主,浑身居然没有丝毫戾气,气质倒比三玄天那些仙女更是仙气飘飘。
夜阑凑到曲璟禹面前,面露含羞之色,温柔问道:“小哥哥,你们想吃什么?”
看她目不转睛的样子,根本不是在问‘你们’,而是在含情脉脉的问‘你’。
曲璟禹倒也没客气,半卧床榻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位对他献着殷勤的美人:“这里有什么?”
夜阑埋头,双颊更红润,但还是热情推荐道:“血骨汤,断指肠,双梅心”
“双梅心?那是何物?”曲璟禹悠悠喝了一口茶。
夜阑笑的很甜,语调轻柔,仿佛在教别人做糕点般平常:“就是将有修为的人心脏挖出来,必须要新鲜,再由上好的厨子将拳头大般的心雕刻成梅花形状,因为生食,饮用时会滴血,血滴在雪白的瓷器上就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故称之为双梅花。”
“生食?”九歌胃中一阵作呕,扶住一根竹子勉强稳住的。
可那位从来不食血肉,连油荤都不进,只喜欢喝酒品茶的六清境殿下,居然听到这么血淋淋的吃法居然面色不改,表情甚为平静,他伸出纤长细白的指尖,轻轻抬起夜阑微润的下巴,黑色瞳孔凑近她碧蓝色的眸子,嘴角微微扬起,气氛蛊惑暧昧:“怎么办呢,我好像对公主殿下更感兴趣。”
第二十二章卑微如泥弦难归
(一)
九歌从不知道他竟然这般会撩人,短短一句话就将夜阑那颗荡漾如同踹急河流,一张脸通红。九歌认为曲璟禹此举不太妥当,会伤害一颗怀春少女,为了不让可爱的夜阑收到伤害,九歌拉着她出了内门,实在跑不动了,便在一处四角方亭停下,亭角挂着小小的烛灯。
九歌气吁吁的问夜阑:“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啊?这才认识多久?”
“我活了一万岁了,自认阅过美男无数,可还没见过这么帅的。”说完,夜阑捂着碎花袖子笑出声来。
“就是因为帅?看不出来,公主,你很肤浅嘛。”九歌斜眼望她,眼神充满不屑。
夜阑嘟嘴,微微不高兴:“肤浅又如何?”
九歌顿了顿,觉察到夜阑的不悦,小声附和:“不如何,不如何那你又可知你喜欢的美男子喜欢的是哪种调调么?”
夜阑理理歪掉的衣襟,凑上来问道:“喜欢哪种调调?”
九歌觉着这种事略有点隐晦,放不得台面,只可夜阑本人意会。于是,她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一处可以用来比喻的物件,她指了指不远处开得极好的淡白色:“就是那个了。”
夜阑若有所思的想了很久,最后还跑到白面前,用手扒拉了一下,意味深长叹了一声:“我懂了,多谢九歌。”
“真的懂了?”
“嗯。”
“也明白了?”
“明白了。”
九歌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甚为满意,也发觉这魔族的血统就是不一样,聪明伶俐,便放心的回小殿歇息。
坐了大概一刻钟,便听得门外一阵疾力奔跑的声音,九歌没多大在意,悠悠饮着她自己亲手煮的花茶。
琉璃珠帘轻拂开,九歌揉揉眼睛,看见夜阑身穿一件由上万多白作成的白色花裙子,含情脉脉的提着裙子轻晃着,娇羞的问着她:“你确定小哥哥喜欢这种调调?”
九歌口中含着的花茶全部喷出来,用袖子抹了抹,咳了几声:“那个你大概没懂我的用意”
“嗯?难道是花花还不够多?没事,阿芸做裙子很快,我让她再给我补几朵。”夜阑微微笑着。
九歌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你们家阿芸做裙子,确实够快。”顿顿,细白指尖拂上额头,似乎突然记起了什么事:“屋里还熬着尼凡的草药,算来时间差不多了,公主,我们再会,在会啊”
(二)
曲璟禹、尼凡和着九歌就这样在玲珑殿住了近小半个月,丝毫没有听到外面任何风吹草动,九歌明显有些坐不住,端着一碗草药兴致勃勃的凑到尼凡跟前问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早晚会被发现的。”
尼凡淡淡喝了一口,敷衍道:“你若是嫌麻烦可以回去,但西禾我是一定要救的。”
这段时间,他总是左一句西禾,右一句西禾,本来就惹得她心里一阵发毛,又如此淡冷薄情的对她,可即使他再对她冷淡寡情,她也是照样隐匿了心思,整日笑脸盈盈的对他。
一向趾高气昂的九歌,面对尼凡,确实有股出奇的卑微。
对于尼凡,九歌总认为自己耗足了耐心,也磨足了戾气,无论是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从来都只有他对她发脾气,但现下,九歌再也忍不住胸口那束熊熊火焰,竟摔了药碗,怒气冲冲的同他道:“我又没有说不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小肚鸡肠?”
尼凡眼中充满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侧卧的曲璟禹握着一把扇子,走上来安抚了失控的九歌:“阿九,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九歌没说话,憋着一肚子的气,飞快跑出去,冲到夜阑的宁花阁,正巧撞见梳妆打扮的夜阑。
夜阑今日的装束与寻常的可爱不同,多了几分艳丽和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