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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心中的疑惑并未表现在脸上,反而镇定地笑道:“我手中正有一偏门之法可试,不能保证一定使你复明,但是根除你眼部时不时出现的剧痛却是没问题的。”陆吟不想把话说得太满,给人希望之后再夺走才是最糟糕的,但是事实上,她还是有把握令他眼睛复明的。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他心中对她的能力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楚某若能做到,定不推脱!”他不信她会免费为他医治而不收任何报酬。
陆吟道:“你倒是蛮实诚的,不错,我喜欢!”
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陆吟如此直白的话给闹了个大红脸,这姑娘怎的如此……不拘小节!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陆吟笑眯眯的脸颊,被这张前所未见的倾城容颜所摄,面上红晕更甚,好在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能为他遮掩些许。
“哈哈哈,你别紧张,”陆吟笑着安慰道:“你瞧,我现在伤了脚,你替我去寻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来。”
“好,姑娘请稍待,楚某一会儿就回来。”从小在兵营里长大,一些简单的止血化瘀的草药他还是认得的。
陆吟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琢磨起这个人来。
没错,他就是那个对她似乎并不十分满意的定亲对象——楚越。
凭良心讲,楚越这个人身长八尺,一身小麦色肌肤,相貌英气俊朗,体格健壮,穿衣荷尔蒙爆棚,脱衣更加爆棚,整个人显得无比靠谱,难怪她能从陆缜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
要知道,陆缜那个人自己优秀,眼光更是高得可怕!
只可惜他在战场上失了一条右臂,至于眼睛,她一定会帮他治好的。
陆吟对这门亲事原本便是满意的,唯一的顾虑就是楚越的性格和现在的状态,如今看来,这个顾虑也不存在了,他分明就是一只蛰伏的雄鹰,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冲天而上。
说实话,她挺为陆榕感到可惜的,白白放过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婿,不过这个人以后是她的了!
至于他以及整个楚府对她不甚满意的事情,凭着医治眼睛的功劳,他们难道还会怠慢她不成?只要他们不找她麻烦,让她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她也就别无所求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
度假,就是找到最舒心、最不麻烦的方式过日子,目前看来,等楚越三年守制期满后嫁给他,暂时是她最好的选择。
楚越很快就提着几颗草药回来了。
陆吟接过草药,扒拉了几下,选出两种对自己伤势有作用的交还给他,道:“劳烦帮我洗净,捣烂……以壮士的手劲儿,捏几下就成啦。”
楚越接过草药,略带无奈道:“姑娘,在下楚越。”言下之意是,你不用一口一个壮士……
陆吟点头表示知道:“嗯,楚壮士!”
楚越:……
沉默片刻,楚越脸色稍显为难,却还是直言道:“你可以唤我名字,这壮士一称,总让人想起方才初见那场景……”着实令人尴尬。
陆吟再次点头表示理解,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草药,忙道:“诶,楚越,够了够了,再捏下去药汁儿都快被你捏没了!”
楚越闻言,忙停了手,心中暗恼自己手劲儿太大。
陆吟边脱下鞋袜将草药敷在脚踝伤处,边问道:“你现下在何处落脚?我若替你医治眼疾,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以及一套针灸所用的银针,还有,针灸的次数得以你眼疾的严重程度而定。”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最近两年无事不会离开。”楚越道。
“如此也好,”陆吟视线不离脚踝,伸手示意他扶她去他的下榻之处认认地方,谁知手臂在半空中伸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陆吟不耐烦地抬头看去,只见楚越背对着她站得有些僵硬。
“你干嘛呢?”
楚越掩饰般咳了咳,道:“这……姑娘,你敷完了没?”
陆吟一看自己的脚踝,抿嘴笑了,心道这楚越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她赶紧拢好袜子,用带子系紧,又穿上素布绣鞋,做完这些后,方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扶我去你那里看看,我日后逢一逢五便来替你施针。”
楚越虽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可见她伤了脚,只得暗道一声“得罪了”,扶起她往不远处的小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陆吟:嗯,楚越可以嫁!
远在北疆鞭长莫及的陆缜:(>﹏<)
被皇后热情撮合陆榕的了空:(╯﹏╰)
尚不知医术高明姑娘身份的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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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不要担心啊……楚越就是推动情节发展的配角,不是待选男主,不要因为他的出现弃文诶,作者的玻璃心嘤嘤嘤~
☆、谪仙首辅(21)
“楚……楚公子,你为何独自住在这木屋中?”陆吟环顾一圈楚越的木屋,一张床,一张桌子并两个凳子,以及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此外便再没有其他。
简陋,实在太简陋了!
楚越沉默片刻,道:“姑娘认为楚某不该住在这里?”
陆吟把他从上到下完完整整打量了三遍,状似认真地摇头道:“还真不像!”
楚越突然笑了,低沉的笑声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一般,带有一种谜之诱惑感:“姑娘真是好眼力,何以见得?”
陆吟挑眉看着他,笑而不语。
楚越自觉尴尬,只得干咳了两声,道:“一则替父守孝,二则……姑娘看楚某如今这样,不离开人群独自居住,还能如何?”
陆吟摇头,不赞同道:“楚公子看起来可不像会因此离群独居、自怨自艾之人。”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姑娘,”楚越道,“楚某原先并不是左撇子,如今么……总得等到能以这唯一的一只手过日子之后,才回去吧。”
陆吟笑盈盈望着他的眼睛道:“相信这对于楚公子而言,并非难事!楚公子不妨先坐下,我好仔细看一看你的右眼。”
楚越闻言,自无不应。
陆吟轻轻用拇指与食指撑开他的眼皮,又在他眼睛周围的穴道一一按压过,凝神注意他的面部反应,最后,三指搭在他仅剩的左手手腕上,把起了脉。
“果然不出我所料!”
“如何?”楚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陆吟保证道:“楚公子放心,治愈的希望很大。”
楚越轻笑一声道:“其实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能治好固然皆大欢喜,治不好也不过是维持原状罢了。”
“公子何必如此泄气?”
“不过是及早接受现实。”
“好!那我便送公子一个惊喜!”
陆吟一个人一瘸一拐回到家庙时,天色已晚,五彩的晚霞也已掩去了最后一丝光彩。
楚越原本是想要送她回来的,但被她拒绝了,陆吟现在还不想在楚越面前暴露身份,她是有嫁给他的想法的,只有让他在不经意间自己发现她的身份,才能起到最大效果。
对于一个经常做任务的攻略者而言,这些都是必修课!
陆吟伤了脚,回到家庙后自然闭门不出,安心养伤的同时,她还托姑子寻摸了一套银针,自己对着一比一人偶模型练习针灸之术,她纵然曾经是位针灸高手,多年不练手上功夫必然生疏,趁着有时间多加练习,也是对楚越负责。
此前,陆榕已经下了报恩寺,带着满腔欣喜返回府中。
皇后在接下来的四日里对了空百般试探,无奈了空再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到了第五日,皇后只得失望而归,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既然知道引起他异常反应之人是陆榕,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缜临出征前夕,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陆吟,把暗卫阿一留在盛京,吩咐他暗中保护三姑娘,同时也叮嘱他,若是三姑娘有什么异常举动,也要及时传信回报于他。
没有人比陆缜的暗卫们更加清楚陆吟对于他的重要性,君不见自从见过了三姑娘,他们家大人便好似得了分裂症一般,平日沉稳持重与往常无异,一但遇上与三姑娘相关的事情,则必然变得让他们心惊胆战。
所以三姑娘真的不是妖孽么?这是陆缜的暗卫们共同的心声。
哪里有人会长得这样好看!这话说出来会立刻被他们家大人打死不解释。
阿一这一整日眼睁睁看着陆吟与楚越友好互动,举止“亲密”,心中几乎“哔——”了狗,这样的消息让明知自家大人对三姑娘态度的他如何敢传递?
可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是绝对瞒不下来的,伸头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