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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老丞相听得一头雾水。
可阎昊天却不再多言,在文武百官饱含诧异,甚至是鄙夷的视线之下,仰首阔步地走出了大殿。
夜里。
轩辕国的天牢内。
纵使戴着沉甸甸的手铐脚镣,依旧不见半分狼狈的阎老将军大刺刺地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料定般的说了三个字:“你来了。”
向前迈步的脚微微一顿,清冷的月光为那头火红的头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这回,轮到深夜探监的阎昊天惊讶了,“你知道我会来?”
“老夫不光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为什么会来。”阎霸天老将军抬眼,目光如鹰般犀利,“你是为了当年的事而来吧?”
“还算你有自知自明!”阎昊天挠了挠脑袋,同样盘腿坐在了地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的,又为何将我带在身边?还有,这锁链根本就困不住你,应该说只要你想,整个轩辕都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可你却为何心甘情愿的被关在这儿?”
“孩子,你问的这两个问题老夫一并回答你。”阎霸天老将军说完,眉头紧锁,似是陷入了某种不太好的回忆,“当年,是老夫年轻气盛,为了争抢军功,误入敌方的陷阱,最后害得身为随军副官的你爷爷替我枉死。”
阎昊天听罢,恨恨地磨了磨牙,“亏你说得出口!”
“那时老夫也身受重伤,意识不清,待老夫醒来,便收到你爷爷谎报军情,致使三万大军全灭,你们一家被流放边塞的消息。”打了败仗,死伤过万,总得有人为此负责,相较于活下来的自己,将这一切归咎于死者,显然更为合适一些,这是已故前任轩辕皇帝的决定。
“阎霸天,要不是你,我们一家怎么会被流放到边境,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我父母也不会为了挣那一口饭钱,而被活活累死!”阎昊天双拳紧握,倘若不是眼前有铁栏挡着,难保他下一刻不会挥拳打向里面的老者。
倘若阎梓绯在这儿,肯定会大呼狗血。
难怪小说原文中的阎老将军被陷害后,并未做任何反抗,以至于阎昊天这只白眼狼在阎老将军危难之际,倒打一耙,甚至帮助女主韩菲儿扫荡了护国将军府!
“在那之后,老夫曾屡次派人去寻找,可却未能寻得你们一家的踪迹。”阎老将军话中带着浓浓的愧疚,同时,这也是他明知是个陷阱,还依旧往里跳的原因。
出来混,欠的总归是要还的。
想他阎霸天戎马一生,在他刀拳之下丧命的亡魂无数,而让他心存愧疚的,唯有阎昊天的爷爷。
阎昊天的爷爷不但是他的堂兄,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们一同念书,一同习武,一同参军……可就是这样一个亦兄亦友的存在,为了救自己丧命不算,甚至连死都死不消停,替自己背负了一世的骂名……所以,这些都是自己欠他们家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面对一个甘愿受死的年迈老者,即便阎昊天恨意滔天,却无从发泄。
“当老夫在营帐中见到你的那一刻,便确信你是他的后代。”说到这儿,阎霸天老将军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和你爷爷一样,都有着一头如火般燃烧的红发。”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算是吧。”阎老将军点完头,随即脸色凝重的告诫道:“老夫想提醒你一句,跟你在一起的那个韩姑娘不简单,你还是少与她在一起为妙。”
阎霸天老将军在被关入天牢后,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记起那个跟好几个势力都有瓜葛的女子姓韩。
“你我之间的恩怨跟菲儿何干?”心上人被说,阎昊天一万个不乐意,“我和菲儿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无论如何,都是他们老阎家的子嗣,遂阎老将军忍不住语重心长地提醒道:“那女人心机重,且同时与多个国家的出色男子有染,她于你,只是利用罢了。”
然而,不待阎昊天出声反驳,便有一道尖细的女声横插进来,“我与昊天的情意天地可鉴,岂是你这个阶下囚能够体会和理解的?”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阎老将军念叨的,身披黑色斗篷的韩菲儿。
“你——”阎老将军一时语塞并非因为韩菲儿的突然出现,而是惊讶于韩菲儿周身气质的变化。
虽然上次只是寥寥瞥了一眼,但那时这女子有着一副心比天高的心性和与之相称的美貌自信,但眼下这女子却好似被一股看不见的黑暗所笼罩,让他心中隐约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阎老将军,咱们又见面了。”将盖在头上的斗篷揭掉,露出那张绝色容颜的韩菲儿微微一笑,“虽然觉得阎老将军你言而有信,不会中途反悔,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将阎老将军你的丹田废掉比较稳妥一些。”语毕,韩菲儿掌心生出一道黑光,直奔阎老将军的丹田而去。
不过,那道黑光在即将碰到阎老将军的那一刻,被一道水幕拦了下来。紧接着,阴暗潮湿的天牢内闪出一抹略显单薄纤细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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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装B技能MAX
好事被打断的韩菲儿借着淡淡的月光望去,依稀辨认出来人的身份后,不由惊讶道:“怎么是你?”
绣着精美暗纹的白色束腰长袍,不惹半点尘埃,少见的利落的齐腰马尾,身后背着一个细长的袋子,明明有着倾国之姿却硬是板着一张俏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而阎霸天老将军却比韩菲儿还要惊讶,即便方才要被韩菲儿毁掉丹田,阎老将军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可是此刻,阎老将军激动得胡须都跟着颤抖……
良久,心情终于有所平复的阎老将军望着那这几十年间非但丝毫未变,反倒愈发年轻的清冷容颜,低低的喊了一声:“仙人!”
“仙人?就凭她?何琼,一个连修行门内心法资格都没有的杂役弟子?”韩菲儿一脸的不屑,看向阎老将军的目光带着几分怀疑,似乎觉得阎老将军脑袋出了某些问题。要不然,身为金丹期的阎老将军又怎么会唤一个区区的天机门外门弟子为‘仙人’?
无视韩菲儿的找茬挑衅和戴在身上的手铐脚镣,阎老将军起身施礼道:“仙人点化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倘若不是眼前之人的帮助,年过半百的阎老将军不可能结丹,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威震四方的阎霸天,甚至他前些年交予自己宝贝儿孙女的高级固元丹都是眼前之人赠予的。
所以,眼前这位对阎老将军来说,绝对是仙人一般的存在。而且他根本想不出除了仙人,谁还有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大神通……
对于阎老将军那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崇拜,何琼那双睿智沉着的双眸,依旧是不起一丝波澜,只是淡淡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见不得别人,尤其是别的女人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受人瞩目的韩菲儿当即一股怒意冲上头顶,酸溜溜的讽刺道:“哟,怎么,换了一件衣服就厉害了?”
意外地,何琼点了点头,“嗯。”
“哈?”没想到对方会是如此直接的韩菲儿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而何琼这边却开了口,“法衣,你,破不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意思却是在明显不过了。
韩菲儿听完,一张俏脸硬是气成了猪肝色,“好你个何琼,不但私自下山离开门派,还私藏高阶法衣,你可知该当何罪?”
不得不说,韩菲儿这反咬一口的功夫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可惜,她找错了对手。
这何琼不仅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动摇,反倒自顾自的问道:“那天到你房间找你,并将你脸上身上的伤医治好的是谁?”
“你怎么知道?”过于惊讶的韩菲儿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她那原本气成猪肝色的俏脸一白,偷瞄了身旁的阎昊天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立马紧张的转开视线,“何琼你胡说些什么?我脸上身上都好好的,哪儿来的伤疤?”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何琼没再深究,只是语气笃定的说:“你是不是吃了他给你的东西?”
心下咯噔一声,韩菲儿梗着脖子,嘴硬道:“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早在韩菲儿收拾行李离开天机门的那间小屋之时,何琼便尾随其后,默默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饶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