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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姬清有可能香消玉殒的可能,拓跋烈的心中便像是火山喷发一般,暴戾的情绪灼烧得他整个胸膛都发烫,就连呼吸都带着极度的怒气。
“是。”苏言点头,“我这就安排下去,给他最后一日的时间。”
姬清现在昏迷不醒,时间越是拖后便更多一份的危险。苏言的确将很多公平准则看得很重要,可是当这些东西和他最在意的人相撞的时候,所谓的公平准则便变成了弱肉强食这一种规则。
既然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拓跋烈的动作便极为的迅疾凶猛,强势的发出了宣战之言。
因为天帝城的大动作,很多潜伏在天帝城的暗桩这一次都以最快的速度再一次收到了消息:天帝城的城主夫人重伤垂危,需要凌水国三皇子相救,若是凌水国三皇子再不出现,天帝城将对凌水国开战。
每个势力都有自己传递消息的途径,犹如灵师之塔将消息能一瞬间传送到全国各地一般,这些势力传送消息的方法各种各样,但是却都十分的快速迅捷。
这一消息被各大势力的暗桩送回主人手里的时候,无疑对浩渺大陆是一次震动。
天帝城要对凌水国开战了?
并且,看样子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凌水国一片愁云惨淡,特别是凌水国京都的民众更是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他们终于知道最近几天闹得京都众人惶惶不安的强者是谁了,可一点也没有放心的感觉,反而心里更是没有底气。
知道消息的一刹那,不仅是拓跋烈在寻找北堂越,凌水国的皇室也在气急败坏的寻找北堂越。他们都很珍惜生命,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北堂越的替罪羊。
和凌水国截然不同的是,其他的各大势力都在暗暗期待着这一场对战,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皆是想要在这一次对战之中看清楚天帝城的真正实力。
与此同时,姬清重伤垂危的消息也被众人知晓,包括被瞒在鼓里的甄氏等人。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所有天帝城的人都在心里暗暗的着急。
甄氏和二老爷等人自然不用说,一心牵挂着姬清安危的甄氏在听到消息之后就晕了过去,二老爷也心里难受得不行。好在还有陈氏看着甄氏,又帮着打理姬府的事情,这才没让姬府乱了起来。
而对于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说,也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姬清是天帝城的城主夫人,对于天帝城的意义自然不小。更何况,只要了解她和拓跋烈的人便知道她对于拓跋烈的意义绝非一个妻子和亲人那么浅薄,而是犹如骨血心脏一般难以割舍。
同时,姬清也是一名极为强大的灵师,天帝城的繁荣兴盛很大一部分和这位强大的蕴灵师有着很大的关系,许多人都在天帝城等着不久之后的启灵和蕴灵的机会,可现在……这个机会似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姬清的重伤,在天帝城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不过……
从天帝城掀起来的波浪并没有持续多久,并且也再没有掀起来的可能。
事实上,北堂越出现的速度比想象之中的要更快,不过第二日的清晨,他便带着傀儡少女出现在了城主府。
“我有两个要求。”靠在椅子上,北堂越看向沉着一张脸的拓跋烈,脸上的神色也极为的凝重。
拓跋烈开口问道,“什么要求?”
“第一,我要再见姬清一面,并且在她融合残魂的时候,我必须在她的身边呆着。”
“继续。”
“第二,我希望残魂能晚两日取出,我要和她说清楚整个事情……”
正文 第926章 其中无奈
这个她,自然说的是傀儡少女。
“不行。”相比对第一个要求的默认,拓跋烈这一次果断地拒绝,甚至打断了北堂越的话。
他湛黑凤眸之中满是锋利的冷芒,看着北堂越冷冷说道,“你可以守在姬清的身边,因为我需要借助你的能力,保证姬清的安全,这是我不反对你第一个要求的原因。但是你竟然想要拖上两日?你知道这两日的时间内,姬清将处在极度危险之中,随时都会没了性命?”
不论是何原因,拓跋烈都不会允许再拖延两日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姬清来说,放弃多一点的时间,无疑是在放弃和死神博弈的机会。任何一点时间上的拖延,都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我坚持。”北堂越轻轻闭上眼睛,垂下来的眼帘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复杂神色,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轻叹,“对于你来说从她身体里取出残魂,是让残魂归位。可对于她来说,那是我对她的放弃,是彻彻底底的死亡……我必须要有时间和她解释清楚。”
“你就因为想要和一个傀儡解释,要耽误整整两日的时间?若是再给你宽限一点时间,你是不是三生三世都说不完了?”拓跋烈勃然而怒,冰冷的视线盯住北堂越,几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我卑劣也好,说我无耻也罢,既然你进了我天帝城,我便不会按照你的喜好来行事!”
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早在决定对凌水国皇族动手的时候,他便没有打算这一切好好的收场!
“你想要如何?”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问我?”拓跋烈冷睨过去。
他性格冷静沉稳,但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何况关系到姬清的安危,他怎么可能容许北堂越如此的任性?
北堂越已经拖延了三日的时间,姬清已经整整昏迷了三日!
现在,他竟然还说要推迟两日?
做梦!
“我对付他,你去将偏殿的人控制在手中。”拓跋烈沉声对着苏言吩咐,语调坚决。
苏言点头,领命而去,只留下一道青衫背影。
坐在椅子上的北堂越并没有拦住苏言,他潋滟的桃花眸对上拓跋烈震怒的眼睛丝毫不让,然而眼中含着的却是一抹极浅几淡的苦笑。
解释……
他其实并不是需要解释的时间。
如果只是要解释,两日的时间当然足够。
事实上,在他“耽误”的这三天时间之内,他有很多时间说清楚,可是一对上少女那双依恋又充满忐忑的眼睛,千言万语便哽塞在了心头。
她像是知道一切,但是却没有将这残忍的一切揭开,而只是默默的等待他做出一个选择。
这三日时间里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两人像是相知相守又相爱,会有拥抱,会有亲吻。和以前的单纯依赖不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少女对他有了男女之情,甚至会青涩笨拙的回应他的热情……
她爱他,想和他在一起。
很美好。
可是除了第一次的亲吻是全然的甜美,之后的吻却都像是带着泪,有点咸,有点涩……有一种仿佛快要离别一般的绝望和炽热。
“就算只是一缕残魂,她也是有感情的……”北堂越开口,“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你的一切行动很有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你在威胁我?”拓跋烈眯起眸子,不善的看向北堂越。
北堂越站起身,漫不经心的看向待客厅之外的姹紫嫣红,眼神漠然,声音中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恼意,“你说威胁便是威胁,你说建议便也是建议。我刚才说了,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她也是有感情的。你当她当成了清儿的所有物,所以根本不会在意她的喜怒哀乐,认为残魂天经地义必须要回到原位,这是你的感情。我将她当成清儿,所以我不忍心伤害到她,会心疼她,这是我的感情。她,也有她自己的感情世界。”
“然后?”
“以清儿现在的情况,如果要让残魂归位,必须得先将残魂净化,否则一靠近便是危险。就像是在凌水国的皇宫那次,她第一次靠近拘魂铃而引起的昏迷一样,甚至会比那还要更加的严重。”
“在然后?”
“然后,若是你蛮横地让残魂归位,引得残魂的剧烈反抗,有九成的可能会弄巧成拙,让清儿现在本就不稳定的神魂更快速的分崩离析。”北堂越看向拓跋烈,幽暗的桃花眸中藏着极为激烈的情绪,却轻轻一笑,“所以,在你苦寻不到我而雷霆震怒的三日,我在一点点为救她而做着准备。”
不等拓跋烈开口,北堂越又清浅的说道,“没有资格取得她原谅的人是我,而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是你。”
他很想当做自己无知无觉,自私的守着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过一辈子。可是,他的理智却清楚的告诉他,一旦做�